58. 房世子大婚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对于苒霜的这翻敲打,孟嫣并未说什么。


    若是吴秋娘还只是做着吃食生意没有卖酒,即便她真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她不过也只是损失些银子。


    如今她还卖酒,尤其还是在萧遇打过招呼的帮扶下卖酒,这就不一样了。


    若是她做了什么仗势损利之事,第一个被牵连的就是萧遇。


    孟嫣又同吴秋娘说了会话,在晌午前离开了火锅店。


    从火锅店出来,三人径直去了冯六川饭。


    没什么意外,冯六川饭的门头旁也悬了酒旗。


    孟嫣失笑,萧遇这个男人。


    三人一进店,一名伙计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苒霜笑问:“你们家掌柜呢?”


    伙计是去岁孟嫣离京后才来的,并不识得孟嫣一行,但见孟嫣衣着打扮,知道不是什么普通食客。


    还没等他出声,冯六就从后面出来了。


    和吴秋娘一样,第一眼没认出孟嫣,直到看到苒霜和阿栗二人,才惊喜道:“孟娘子!”


    说着喜笑颜开地迎孟嫣去了后院。


    冯六找的铺面和他原来的一样,依旧是前店后宅,只不过要大上许多。


    后院和之前也不同,如今也堆得满满当当。


    冯六刚到后院就扬声喊道:“六娘,看看谁来了!”


    冯六娘“哎”了一声就抬起了头,见是孟嫣,欣喜地也走了过来。


    院子里有四名妇人,见此也都抬起了头。


    冯六娘甩了甩手,笑道:“孟娘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嫣笑道:“回来不久。”


    说完朝四名妇人那边看了看,问道:“那是在做什么?”


    冯六娘道:“在带着她们做豆瓣酱。”


    冯六解释道:“自从娘子写了那张做菜单子给大家,里面许多菜的做法都要用到豆瓣酱,所以我们就想着,不如挑几个人专门做这豆瓣酱,然后卖给大家,大家也能省不少事,还能让不太会做菜的几家多赚些钱。”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仅如此,冯六又道:“还有那个粉蒸肉、粉蒸排骨用到的米粉,也一样交给了几人专门炒制,那些小铺子买了调制好的粉料,回去直接做菜,同样省了不少事。”


    孟嫣颔首,冯六能这么做完全不奇怪,最开始那耙豌豆,他也毫不藏私的告诉了其他人,就是想让大家都多赚些钱,让日子过的好一些。


    都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冯六过的不富裕时,也能兼济他人,就这一点,比朝中许多官员就强了不少。


    那些参加科举走仕之人,有多少真正想的是为国为民?又有多少能像范文正公一样说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大部分不过是汲汲营营只为高官厚禄罢了,而天下百姓是死是活只是动动嘴顺带的事。


    顺带好了,百姓就活了,没顺带好,百姓就会陷入连年困苦,终归影响不到他们什么。


    正是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历朝历代,无论兴亡,百姓皆苦。


    孟嫣跟着冯六进入堂厅,冯六娘子端了茶饮来。


    冯六拿出账册递给孟嫣:“多亏娘子同那遇仙正店打了招呼,咱们食店才能买到他们店里的好酒,自从卖酒后,只用了一个月,本钱就都回来了,现在赚的都是纯利。”


    说到此处,冯六笑的嘴都合不拢。


    孟嫣一样翻到最后利润那里,这一看了不得,去岁的净利足足是火锅店的四倍有余。


    当日她同冯六签的契书,他这个掌柜除了每月的月钱,年底还会按净利的三七分账。


    现在冯六手里的银子,足够他自己单独开一家中等大小的食肆了。


    孟嫣:“你可想自己单独干?这样只需把初始的本钱还我就好。”


    其实很多掌柜最后赚了钱后,都会选择自己单独开店,这样净利就都是自己的。


    然而冯六却摇了摇头,郑重道:“冯六的这翻际遇都是娘子带来的,我冯六还是那句话,做不来那忘恩之人。”


    冯六说完停了停,复又道:“不瞒娘子,冯六也是有私心的,因为这家食店背后是娘子,所以那些衙役才不敢乱来,遇仙正店也才会把好酒卖给我。都是因为娘子,食店才能经营顺当,也才能赚的这么多。若是我自己单独干,定然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冯六将自己的私心坦诚说出,孟嫣并未觉得有什么,相反,她更喜欢这种坦诚。


    她不怕人有私心,也不怕人有算计,这些都是生存的本能或技能,都是让自己生活的更好罢了。


    但是这个人的私心,一定是在没损害别人利益的基础之上才行,换句话说,这个人的品性和底色一定不能是坏的。


    孟嫣将账册粗粗地看了一遍,道:“也好,那从今年起,你我就按四六分账,再从我那六分里拿出一分,分给大家。”


    余下的五分,她也要给萧遇两分,萧遇虽然只让林檎动了动嘴,却还是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利润了呀!


    冯六一听,再次笑的合不拢嘴,有这样一个大方的东家,谁还想自己单独干?


    冯六:“那我就替大家谢过娘子了!”


    说了这么久的话,已经过了晌午,孟嫣也饿了,便同苒霜、阿栗去了前店。


    店中也已经忙过了一阵,现在只有三三两两的食客在吃饭。


    孟嫣在有穿堂风的地方落座,冯六问:“娘子想吃什么?我给娘子送来。”


    孟嫣先问了问阿栗和苒霜二人,二人都说吃抹肉冷淘。


    夏日天热,热辣辣红彤彤的吃食虽然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可吃上一口就汗流不止,现在在外面,太过狼狈。


    和二人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故而许多还想吃这一口的就都买回去吃,或者直接让食店送上门去。


    门一关起来,放上冰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孟嫣便要了三碗抹肉冷淘,又选了莴笋,藕片、青瓜、木耳等素菜,加上半只鸡,拌了一份凉拌菜。


    这也是夏日里大部分来店食客的吃法。


    三人吃的心满意足。


    在明州时,她们多吃海味,吃的也是原汁原味的鲜,最多加个葱姜或酱油简单调味。


    回来汴京后,乍然见到这红彤热辣的川饭,不想念是不可能的。


    吃完后,正要离开,就见一队迎亲队伍从长街吹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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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地过来。


    孟嫣还没什么反应,苒霜翘脚看了看“咦?”了一声,道:“竟是永安公府房世子的迎亲队伍?”


    永安公府?房世子?


    不会是娶了喻淑兰吧?


    孟嫣这么猜测,苒霜也一样这么猜测。


    毕竟当时房世子为了见喻淑兰一面,可是专门设了赏梅宴的,当时在汴京可是让众人津津乐道了好久。


    但阿栗不知此事,便同旁边的人打听起来。


    旁边的人一听还有不知道此事的,立刻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孟嫣和苒霜齐齐竖起了耳朵。


    那房世子娶的果真是喻淑兰。


    据说两年前的赏梅宴后,永安公府又多次设宴,都是为了喻淑兰设的,那房世子为了能光明正大见她一面,可谓是煞费苦心。


    然而喻淑兰却不为所动。


    当年她同长宁侯萧遇退亲,就是不想高攀侯府,如今又有了一个比侯府门第更高的公府,她怎能答应?


    奈何房世子对她穷追猛打,据说还要为了她自请降爵,最终喻淑兰终于被房世子一片真心打动,成就了此番姻缘。


    那人讲完,还感慨道:“房世子,真是一片痴心。”


    孟嫣:……


    再痴心,不是也没降爵?再不想高攀,不是也没让永安公府降爵?


    只听那人又道:“也不知长宁侯知道此事会做何想?当时他若也像房世子一样对喻家娘子多上上心,没准今日娶妇的就是他了。”


    说完又叹道:“长宁侯那么凶戾,也不知最后谁家女儿会嫁给他……”


    孟嫣:……


    阿栗先是震惊,没想到今日花轿上的新妇和侯爷竟定过亲!


    随即又迷糊了,问道:“长宁侯凶戾吗?”


    她怎么看不出来?并且对娘子还挺好呢!


    那人一听,立时又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将长宁侯当年如何暴打房世子一事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最后又说长宁侯十分倨傲,见谁都横眉冷对,拿鼻孔看人,谁要是嘀咕了两句说他不好,他就会直接暴打那人!


    阿栗听的目瞪口呆,回头看向孟嫣,求证一般。


    孟嫣笑了笑:“没有这回事。”


    那人一听不乐意了,“嘿”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孟嫣几眼,道:“这些事,随便一个汴京人可都知道,小娘子是刚来汴京的吧?”


    孟嫣只笑不答。


    那人又滔滔不绝说了萧遇在那些地方因为什么暴打了哪些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般。


    阿栗不停地问“真的?”“这是真的?”


    苒霜时不时地看向孟嫣,生怕孟嫣相信了。


    然而孟嫣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笑笑。


    苒霜见孟嫣不像相信的样子,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侯爷当年暴打了房世子后,坊间就开始传侯爷凶戾,侯爷也不做解释,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只要汴京谁又挨了打,一准说是侯爷做的,就像侯爷天天不做事,光打人似得。


    他们传瞎话的也不想想,在同一时间,侯爷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打人?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