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萧遇回京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已经到了平云说的第四日,萧遇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孟嫣看着外面的大太阳,拿着蒲扇不停的扇着。
苒霜见状安慰道:“娘子放心,侯爷不会有事的。”
孟嫣手中的扇子顿了顿,她其实没担心萧遇,她只是在想陈德有没有被抓住。
阿栗还不知自家娘子和萧遇的亲事,听此也道:“侯爷自然不会有事,娘子还欠着侯爷钱呢,侯爷怎么能出事?”
苒霜:“……这与娘子欠钱有什么关系?”
阿栗:“戍安说的啊!他说侯爷爱财,就为着这没收回的五万贯钱,侯爷也不会让自己出事。”
孟嫣:……
阿栗又道:“否则为何侯爷对娘子这样好?一来是因为娘子欠着钱,二来是知道娘子有财宝。”
孟嫣满脸复杂地看着阿栗:“这也是戍安说的?”
阿栗手里捧着一瓣西瓜,吃的满嘴都是,重重点了点头。
苒霜看了孟嫣一眼:“……可是,如今娘子已经没有财宝了,侯爷为何还对娘子这样好?”
吃瓜的阿栗愣了愣,茫然道:“对哦,为何?”
她倏地看向孟嫣。
孟嫣听苒霜这话也愣了愣,萧遇对她很好吗?
阿栗直白的目光还看着她,她收敛心思,道:“……因为我还欠他五万贯,他怕我不还。”
苒霜:……
阿栗想了想,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嘟囔道:“侯爷怎么能这么看娘子?娘子又不是这样的人。”
说着又吃起瓜来。
苒霜看着孟嫣主仆二人,神色也复杂起来。
是夜,孟嫣又热的睡不着,起来坐在窗前纳凉透气,手中依旧摇着那把大蒲扇。
月色如水,将院中照的透亮。
一道人影又出现在窗前,再次吓了孟嫣一跳。
萧遇无奈:“是我。”
孟嫣抚着胸口,站起身来,低声嗔怪道:“就不能白日过来?”
萧遇:“我只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又没睡。”
孟嫣扇着蒲扇:“若我睡了,侯爷还要翻窗进屋看不成?”
萧遇不语,眉目含笑地望着她。
孟嫣骤然想到白日里苒霜的话,心头一跳。
萧遇:“去堂屋说话?”
孟嫣轻轻点了点头。
到了堂屋,和那日一样,萧遇已经点了灯烛。
孟嫣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蒲扇在萧遇对面落座:“陈德抓住了?”
萧遇目光掠过她轻薄的寝衣,轻轻颔首:“他儿子陈帆正今日也被关进了州府大牢,陈德被抓了个现行,私贩数额巨大,明日就押送京城。”
孟嫣手中的扇子停了停:“明日侯爷就要回京了?”
萧遇点了点头:“所以一忙完就过来看看你。”
说完直直地望着孟嫣,目光中带着一丝缱绻。
孟嫣耳边再次响起了苒霜白日里说的话,手中的蒲扇停了,不由自主地挡住了半张脸。
孟嫣的面容被遮住,萧遇这才又看见了这把大蒲扇。
萧遇:“林檎没把团扇送来?”
手中的蒲扇微微扇着,轻轻拍打着鼻梁,一双澄澈的眼睛越过扇子边缘望向萧遇:“送来了,有好几把呢!”
萧遇望向这双眼眸,声音轻了几分:“怎么不用团扇?”
孟嫣又轻轻拍打了两下鼻梁,避开萧遇的眼神,道:“扇起来不如蒲扇凉快。”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那些婆子喜欢用这个。
他从孟嫣手中拿过蒲扇,亲自替她扇了起来:“很怕热?”
手中没了东西,孟嫣生出几分不自在来,拿过桌案上的茶盏把玩起来,微微垂眸“嗯”了一声。
萧遇:“所以我两次过来你都没睡,是在纳凉?”
孟嫣又“嗯”了一声。
萧遇:“明日,让戍安每日买些冰来,也好睡个安生觉。”
孟嫣继续“嗯”了一声。
萧遇笑了:“你除了‘嗯’,就不能说些别的?”
一头长发随着扇风轻动,孟嫣暗暗瞟向萧遇。
萧遇无奈:“怎么现在跟我见起外来了?我做你女使时,你不是挺爱说话的?”
那能一样吗?那时你是哑巴啊!她不说话谁说话?
孟嫣暗自腹诽,却也道:“说什么?”
萧遇:“我作为你未来的相公,你是不是要关心关心我?比如,问问我,此次有没有受伤?”
萧遇特意在“相公”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孟嫣听此,一时忘了不自在,却没如萧遇所想的那般注意到“相公”这两个字,只对“关心”二字感到有些陌生。
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关心过她,她也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关心过别人,她的神色出现几分不知所措的茫然,不知道要如何做。
她张了张嘴,不太熟练地开口:“你、那你……”
还是说不出口。
萧遇:“没有,我没有受伤。”
孟嫣骤然松了口气,低低地“哦”了一声。
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她不太适应,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面前的茶盏。
蒲扇还一下一下的扇着,温凉的风吹动她的发丝。
萧遇目光沉沉,又落在了她一身轻薄的寝衣上,然后又克制的移开目光。
她其实对他并不见外吧?
萧遇想。
如若不然,她怎会直接穿着寝衣出来见他?自然是将他当做亲近之人。
萧遇这般想着,缓缓弯了弯唇角,目光又落在她的脸上。
萧遇:“此次陈家那几船私贩商货,昨日经市舶司初步清点,这批商货大概值百十万贯,其中的一半都会作为奖赏给你,你想如何处理?”
听到这个,孟嫣心神振奋,赫然抬起头来,眼睛晶亮。
百十万贯的一半也有五六十万贯钱,这足够她后半生躺平了呀!
想到自己刚穿过来时,手头的那一千三百贯钱,简直不够看。
孟嫣心潮澎湃,不过片刻后,却又迟疑道:“我也算告发之人吗?”
萧遇挑了挑眉:“是你安排戍安在陈帆正茶酒中下药,也是戍安探听来的消息,如此,不是你又会是谁?”
孟嫣困惑:“那、那这不都是戍安做的?我只是提供了山茄花而已?”
萧遇再次眉头一挑:“阿嫣,你这是又要跟我见外不成?”
孟嫣再次困惑的“嗯?”了一声。
萧遇无奈道:“戍安是长宁侯府的人,你是将来的侯府主母,他做什么,自然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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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排的。”
孟嫣好像明白了几分。
古代仆从所为,几乎都代表主家的授意,仆从意外所得任何私财,也都归主家所有。
孟嫣思量了片刻,又问:“倘若你我素不相识,戍安无意中发现了陈家私贩,那我可还算告发之人?”
萧遇疑道:“若是素不相识,戍安也不会听你安排,他自己发现了,自然只告知于我。”
孟嫣明白了,萧遇这是将她当做自己人,才会将这半数商货让出。
既然这半数商货尽数归她,她又没有这个销货路子,最终还是要靠萧遇。
孟嫣沉吟片刻,问道:“这里面可有什么说法?”
萧遇赞许地看向她:“明州州府和市舶司也都为此劳形劳神,忙的脚不沾地,可从这奖赏中拿出一些打点上下。”
孟嫣明白,所谓见者有份嘛!
何况她的群仙楼还开在明州地界,打点好州府和市舶司,日后于群仙楼没有坏处。
萧遇见孟嫣懂了,又道:“还有,此次上报官家,我没提及你。”
孟嫣点头:“我懂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况现在孟家只剩我一个人。”
萧遇倒没顾虑这个,毕竟他安排了人手保护她。
他担心的是别有用心之人因此打她的主意,戍安一行又不能时时在她身边,因此钻了空子。
而接下来几个月他都在京城,也是鞭长莫及。
萧遇见她没提出什么疑问,就又问了一遍开始问的问题:“所以,你想如何处理这半数的赏?折换成银钱还是……”
孟嫣:“折换成银钱是不是比市价要便宜些?”
萧遇颔首:“会便宜个两三成。”
孟嫣思量了一翻,道:“那就有劳侯爷挑一些得用的留下,其他的都折成银钱吧!”
萧遇颔首。
说完了告赏之事,二人再次安静下来。
月影西斜,天色将明。
不知不觉二人竟说了一夜的话。
萧遇:“回去睡会儿吧。”
孟嫣点点头:“你要回去了吗?”
萧遇:“嗯。”
孟嫣:“那,那路上当心。”
萧遇放下蒲扇,站起身来,克制了一晚上的手,缓缓放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我会当心。”
孟嫣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
室内放了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气,让孟嫣难得睡了个好觉。
苒霜见孟嫣醒了,带着几分惭愧道:“是我和阿栗的失职,竟不知娘子晚上热的睡不着觉。”
孟嫣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坐起身来,笑笑:“与你二人有何关系?是我自己睡不着。”
阿栗也凑了过来:“要不是侯爷让戍安送了冰来,我都不知娘子这阵子晚上都睡的不好,娘子你怎么不说呢?我可以起来给娘子扇扇子。”
孟嫣笑笑,她没这个意识,就像去岁冬天,请女使就是为了烧火取暖、夜里换汤婆子,这样折腾人一遭,她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又怎会让人给她扇一夜扇子?
见阿栗还要说,孟嫣抢先问道:“可有吃的,有些饿了。”
阿栗果然被转移了话题,连忙道:“有有有,昨日娘子念叨的鸡丝冷淘,苒霜姐姐早就备好啦,就等着娘子醒来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