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陈德被抓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孟嫣不知萧遇为何说这话,但见他对与她还要不要成亲一事只字不提,她也就没问。
他不提,她就当二人还要成亲。
次日,林檎果真送了团扇过来,还不止一把,每一把都是双面刺绣,上面绣了各色花鸟,栩栩如生。
孟嫣拿过细细看了看,只觉爱不释手。
不过到了夜里,她就又换成了蒲扇,团扇精致,可扇起来却不够凉快,还是蒲扇用起来更爽。
萧遇自那日晚上过来一趟后就再也没过来,不过倒是经常让林檎三五不时送些蜜食果子来。
就像今日,林檎就送来了灌藕。
所谓灌藕,就是将糖蜜或绿豆粉灌入藕中,煮熟后切片而食的一道吃食,入口清甜,和后世的桂花糯米藕有异曲同工之处,夏日吃尤为合适。
孟嫣知道萧遇这阵子在忙陈家私贩一案,便没多问,让林檎带上几竹筒加了冰的酸木瓜薄荷饮给他,暑热时来上一口,清爽解暑。
林檎眉开眼笑地接过,率先打开喝了一口,双眼晶亮地赞道:“娘子做的这木瓜饮子比那小摊上的好喝,清清凉凉,不甜腻还有茶香。”
苒霜笑道:“这饮子里加了茉莉花茶,自然有茶香,加的蜜浆少还加了薄荷,自然清凉不甜腻。”
林檎又大赞了几句,才匆匆带着冰饮离开。
林檎前脚刚走,后脚钱叔一脸严肃地带着一个伙计过来了。
这伙计是孟家家仆,孟嫣记得他,是那日说他们这些家仆什么都不会,去酒楼会不会给她丢人的那个年轻人。
钱叔:“娘子,今日陈帆正来了酒楼,还定了雅间,恰好被平云瞧见,无意中听见了一些事情。”
孟嫣目光望向平云:“听见了什么事?”
平云:“回娘子,小的几次进去送菜送酒,听见他和一人说到了他父亲陈德回航一事,陈家往常都是当年十一月左右出海,次年九月底回航,可小的却听见陈帆正说,他父亲五日之内就能到了,足足比往常早了近两个月,并且还让那人知会什么人,做好接货准备。”
孟嫣:“这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孟嫣得知陈家做私贩生意,可舶商回航,安排人手做好接货准备,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只听平云又道:“此举并没有什么不对,但和他一起吃饭那人,是辽人。”
孟嫣心下一凛,又问:“如何看出来的?”
若二人真有猫腻,这个辽人要么就是在宋朝生活已久,要么就是经常潜入大宋,怎么也要乔庄一翻的,怎会轻易被认了出来?
平云:“那辽人虽穿了我们宋人衣衫,还带了幞头,但辽人髡发,即便带了幞头,那脑袋下面也是秃的,小的开始没反应过来,只瞧着别扭,也是灵光一闪,才想到了此处。”
孟嫣暗暗点头。
她将酒楼开在番市坊区,知道番商和舶商本就经常互通有无,将酒楼开在此处,本意就是打探陈家的不法消息。
只不过在回明州的路上直接抓了个大的,打探消息一事就没什么必要了。
但临行前已经和萧遇说了自己要开酒楼,反正钱已借了,钱叔也来了,就还是顺势将酒楼开了,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孟嫣忽而又想到了别的,问道:“那陈帆正不认得你吗?”
她没刻意隐瞒她就是群仙楼的东家,还将孟家家仆直接安排去了酒楼,按理说,和孟家打过交道的应该猜出来了才对。
而陈帆正觊觎原身良久,对孟家更是熟识,怎会猜不出?还堂而皇之地和那辽人来此处谈事?
平云:“小的们平日只跟随主君出海,其他事情都另有人做,而那些人已经……”
平云说到此处微微顿了顿,然后接着道:“所以城中人几乎没人知道我等是孟家仆从。”
原来是这样。
平云口中的那些人,应该是留守城中,处理城中事务的仆从,跟随主家住在宅子里,一起遭了难。
二人离开后,孟嫣当即叫来戍安,让他将此消息给萧遇送去。
若是萧遇还当陈德九月底回航,就什么都抓不到了。
不过孟嫣还是提醒萧遇,让他多方查探一下,万一这是陈帆正设的计呢?
萧遇接到消息颇为惊讶,就在昨天晚上,他其实也收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比孟嫣送来的还详细,不仅说了陈德五日内的哪一日回航到港,还说了直接从外海北上,行至哪里与辽人进行交货。
只是萧遇现在还没查到递送消息的是什么人。
那消息写在一块脏兮兮的白布上,裹着石头扔进了市舶司。
这块白布应当是从中衣上撕下来的,不知多久没洗过了,差点将萧遇熏个跟头。
萧遇当即让手下去追人,那人不仅熟悉水性还驾船一流,等手下追过去时,那人已经驾船驶出,只剩个船影了。
不过,这消息来的十分及时,萧遇算着陈家若私贩辽国,当是八月左右到达,绕过界河从外海北上,中途和辽人交货,交货后,正好和往年一样九月底才到明州港。
按萧遇计划,本是打算八月开始外海巡航,若真这样做了,还真是抓了个空。
萧遇同新到任的明州知州商议后,一边派快船外海巡视,一边定下抓捕计划。
同时,又派人将陈家大宅盯死了。
陈帆正前阵子本坐立不安心生焦虑,给京城去信一个月都没什么回音。
好在就在前几日,京城喻家终于回了信。
信上说,官家并非重查孟家一案,而是有人弹劾楼文靖贪赃枉法、勒索敲诈,所得证据中正好有孟家,顺藤摸瓜才牵连到了他们陈家。
至于他信上说的孟家女还活着一事,还不曾听闻,还问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癔症。
虽然信上寥寥数语不能全然让他安心,但得知楼文靖被流放并非因孟家一案,这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想着等父亲这次回来,再去会会孟嫣,看看此孟嫣是真是假。
如若是真,如今她成了孤女,再无人帮衬,这次强娶回来可就轻而易举了。
不过她们孟家遭了匪寇灭门,孟嫣定然记恨他们陈家……看来不能做正室了。
陈帆正“啧”了一声,面上满是遗憾。
孤星暗月,海面漆黑。
几大艘航船亮着幽微的灯,缓缓朝北穿行。
船上暗处,站着一群拿着宽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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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目光幽幽地望向界河的方向。
“家主,看来新到任的知州并不知道我们私贩一事,界河那边连个巡视船只都没有。”
被叫“家主”的人身长九尺,身形健壮,着一袭黑衣,头上绑着布巾,和拿刀的一群黑影一般无二。
此人正是陈帆正父亲,陈德。
他眉头微皱,目光沉沉地盯着界河方向。
旁边的仆从见此,又道:“家主放心,即便那新到任的知州设了埋伏,就凭官府水军那三脚猫的功夫,是打不过咱们陈家这些家丁的,只要他们敢出现,今晚就通通丢到海里喂鱼!”
陈家待这些会武的家丁极为优厚,十余年来一直跟在陈家父子身边,保得二人平安无虞。
陈德依旧没说话,还让旁边这人噤声。
航船继续朝北航行,已经绕过了界河,马上就要到了和辽人交易的地方了。
陈德最后暼了一眼界河方向,朝前望去。
天色微明。
熟悉的岛礁出现在眼前,熟悉标识的海船停在那里。
航船缓缓靠近岛礁,一切如旧。
航船行至离岛礁十余丈深水处,一声高昂的声音“下锚——!”,陈德微微松了口气。
航船停下,舢板搭起,陈德正准备下船,忽而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辽人的海船上竟空无一人!
陈德即刻让人撤了舢板,急声下令:“起锚!绞揽!”
船工未来得及问是何缘由,凭借跟着陈德出海十数年的经验,立刻听从命令。
只是船工们刚撬转绞盘,就又听到了陈德大喊:“砍断锚绳!弃锚!”
众人一听,知道情况危机,否则不会直接弃锚!
船工当机立断,拿出砍刀,只是刚抬手第一刀还没砍下来,手臂就被一箭射中!
随即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此时萧遇已经带着十余名心腹和明州水军登上了陈家航船,和陈家家丁打了起来。
萧遇早就锁定了陈德,登船后带着林檎径直朝他跑去。
陈德被几名家丁护着正要跳上小船逃走,林檎“嘿”了一声,拿出长刀和几人打作一团。
萧遇则懒得动手,直接拿出袖箭,照着陈德大腿射了一箭。
陈德慌乱之中躲避,却被打做一团的家丁撞到,那支本该射向大腿的袖箭“噗”的一声没入了陈德的裆部,随即听到一声极其惨烈的哀嚎。
萧遇:……
打斗的人纷纷停了下来,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有昨日叨叨没完的那个仆从见此,愤而扑将过去,悲痛的问了一句:“家主!您、您怎么样?”
林檎看戏道:“你朝自己那里扎一下,看看怎么样?”
仆从对林檎的话充耳不闻,还悲痛的问着主君怎么样!
陈德忍痛吸了口气,咬牙让他“闭嘴”!
陈德被抓,陈家豢养的家丁也都被萧遇带来的心腹解决,其他船工仆从这才老实了。
萧遇朝岛礁打了手势,从辽人海船里下来一批水军船工,齐齐登上了陈家的航船,缓缓起锚,朝明州界河行去。
辽人的海船也缓缓跟在了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