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登船离京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萧遇:“想要多少?”
孟嫣抿了抿唇:“五万贯。”
林檎一听暗暗吸了口凉气,立刻看向自家侯爷。
萧遇定定地望着孟嫣,颔首道:“可以,不过,能告诉我你要这些钱做什么吗?”
孟嫣:“……安葬父母,修缮孟家祠堂和宅子,将孟家原来的家仆买回来……”
萧遇再次颔首:“将家仆都买回来之后呢?”
孟嫣:“在番市里开一家酒楼……”
孟嫣话一落,萧遇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孟嫣疑惑:“不然侯爷以为我要做什么?”
萧遇撇开眼,复又望着孟嫣:“……我以为你要组一支船队出海……为你爹爹阿娘报仇……”
孟嫣:……你可太高看我了。
不过报仇一事她自然想过,最好的报仇方式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散播陈家藏有千万家财,引来匪寇,也要了陈家上下的性命。
但是这么做的不可控因素太多,陈家是明州顶级舶商,这么多年相安无事,难保不会与匪寇有系。
还有,陈家是如何知道孟家意外带回了财宝?是孟家有人说漏了嘴还是孟家有陈家的内应?
陈家和楼知州密谋时又如何让匪寇知道了去?真是匪寇无意听了去还是谁有意为之?
这些无论是戍安还是官府再次重查此案,竟都没提起过。
而她自己也不是审案查案的料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明州开一家豪华酒楼,来多方打探消息。
自然,她现在也不会便宜了陈家就是了。
既然陈家最开始是想让孟家家财散尽陷入危困,那她就让陈家后继无人。
几日后。
孟嫣在萧遇一行的护送下来到了渡口。
临登船前,萧遇殷殷叮嘱:“修缮宅子、赎买家仆这些事都可以交给戍安去做。”
孟嫣笑着道:“好。”
萧遇:“任何事都可以让他去做。”
孟嫣笑:“好。”
萧遇:“开酒楼的事可以交给钱叔,他会等酒楼步入正轨再回来。”
孟嫣笑着点头。
萧遇:“还有……”
孟嫣眨了眨眼:“还有什么?”
萧遇:“我……等你回来。”
孟嫣望向萧遇那双黑沉的眼睛,心底起了一丝异样,她撇开眼,道了一声“好”。
行船缓缓驶离渡口,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阿栗望向还站在渡口的萧遇,悄声问孟嫣道:“娘子,侯爷他怎么还在那站着?怕娘子借的钱不还?”
戍安刚好倚在另一边,听了这话踉跄了一下。
这两个月,林檎这小子有意无意来他面前翘尾巴,阴阳怪气地嘲讽他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前几日他将这小子吊树上了审了半日,方才得知自家侯爷竟然要娶孟娘子为妻!
在此之前,他对孟娘子恭敬完全是看在财宝的份上。
这之后,就完全当未来的侯府主母敬着了。
所以,这五万贯钱侯爷岂会让孟娘子还?
戍安像看傻子一般看了阿栗一眼,终于体会到了林檎看他的感觉。
孟嫣揉了揉阿栗的脑袋:“别瞎想,侯爷不是这样的人。”
阿栗不甚理解地“哦”了一声。
孟嫣进了船舱,苒霜送了些吃食进来:“娘子,早上起了大早还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吃一些?”
孟嫣颔首。
苒霜一边将托盘里的吃食摆放在桌案上,一边道:“这些吃食都是登船前林檎交给我的,说是侯爷一大早特意让他去买的。”
孟嫣朝桌案望去,两笼和乐楼的蟹黄馒头,两碟乳酪张家的软酪团子,还有一份丰乐楼的时令炒鳝面,又配了凉拌莴笋丝和鲜拌脆藕。
孟嫣拿起筷子,夹过一只蟹黄馒头。
苒霜笑道:“林檎还说,娘子到了明州,蟹黄馒头和炒鳝面可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让娘子多尝尝汴京没有的吃食,这蟹黄馒头和炒鳝面可以回京再吃。”
孟嫣顿了顿:“这是林檎说的,还是你们家侯爷说的?”
苒霜眨眨眼,笑道:“侯爷说的,侯爷怕娘子不想回汴京了呢!”
她也是这几日才知道,侯爷有娶孟娘子之意,只等娘子过了孝期。
临行前,林檎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此去务必照料好娘子。
不仅林檎叮嘱,老夫人还叫她回了趟侯府,也是叮嘱此事。
她从没想过,孟娘子竟真的能成为她们侯府的主母,她们侯府的下人可是有福了。
孟嫣笑了笑,蓦然想起萧遇那双黑沉的眼睛。
她摇了摇头,道:“叫阿栗进来,一块吃吧。”
苒霜笑道:“好。”
主仆三人吃完饭,钱叔就过来了。
钱叔,长宁侯府的管事,曾给孟嫣安装过火阁。
孟嫣在登船前乍一看到他时,瞬间想了起来,自然也想起了萧遇瞎编的谎话,说什么那套火阁是某大户人家不要的,他捡来的。
她还傻兮兮问他是不是有捡好东西的路子。
想到此处,孟嫣笑了出来,同钱叔招呼了一声,请他落座。
钱叔笑眯眯地落了座,上下打量了孟嫣一翻,笑道:“娘子气色比当日好了许多。”
孟嫣笑道:“多亏钱叔安装的火阁,让我冬日能好吃好睡。”
钱叔笑眯眯推辞道:“我也是听侯爷的安排,娘子要谢,今后就多多谢谢侯爷才是。”
二人你来我往说了几句,钱叔才步入正题:“听侯爷说,娘子要在明州开一家酒楼?”
孟嫣颔首:“我想在明州番市坊区开一家汴京风味的酒楼,番邦人前来互市,能去的地方有限,即便去了也不能逗留太久,他们口袋里有银子,可以换我们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物,自然也可以花用在吃上。”
钱叔听后微微点头:“明州多为当地菜肴,番邦人若想吃到地道的汴京菜的确有些不易,除非是前来朝贡的使者,或者是那交易额巨大的大番商,经由市舶司举荐、礼部审批方可入京,即便入京也不可随意走动,能吃到汴京菜肴的人着实不多。”
接着钱叔话锋一转:“娘子近来都在汴京,又怎知番市坊区没有汴京酒楼呢?”
孟嫣笑道:“或许已经有了吧!不过,汴京近百家酒楼生意都兴旺,明州的汴京酒楼再多又能多过汴京去?何况酒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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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各有特色,即便相同菜肴味道也会多有不同,只要食客喜欢,那就会有生意。”
钱叔捋着胡子点头,笑眯眯道:“那娘子可找好了四司六局了的掌事了?”
孟嫣:“……没有。”
钱叔继续笑眯眯朝外面扬声道:“进来吧。”
孟嫣朝门外看去,就见进来一个身长八尺有余的壮汉。
壮汉咧嘴一笑,朝孟嫣拱手:“娘子安好,我叫马三,是琼波楼四司六局的掌事。”
孟嫣:“琼波楼?”
钱叔颔首:“琼波楼乃汴京城西的正店酒楼,侯爷曾帮衬过这里的东家。”
孟嫣微微沉默,问马三道:“琼波楼可有一位孙姓母子?母亲在后厨烧火,儿子应当是酒博士?”
马三一听笑道:“娘子说的是孙家婶子和孙家二郎吧?”
孟嫣点头:“他二人可好?”
马三:“好着呢!那孙家婶子是个勤快的,孙家二郎也有几分本事,客人有什么要求,孙二通通都记得分毫不差,他可是咱们店里得赏钱最多的酒博士了。”
孟嫣笑了笑,随即想起萧遇来。
原来孙婶婶一家也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让他顺理成章的成为她的女使。
这个人真是……把一步都算到了。
孟嫣摇头失笑。
好在萧遇没有仗势欺人,是真的帮孙家母子找了个好去处。
马三:“娘子和孙婶子、孙二郎认识?”
孟嫣:“是隔壁的邻居,曾照顾过我好一段时日。”
马三一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一会儿大掌“啪”地一拍,激动道:“山蕈炖鸡?娘子就是山蕈炖鸡?”
孟嫣:……
钱叔好奇道:“什么山蕈炖鸡?”
马三:“孙婶子和孙二郎曾说过这道菜,今年元夕那日我就按孙婶子说的给大家做了做,果真味道甚好,但孙婶子说味道还是差了一点,一时不知差在哪里,我同孙婶子几次去见娘子都扑了个空,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娘子,原来娘子就是做山蕈炖鸡的人。”
钱叔第一次知道孟娘子还会做菜。
他看了看孟嫣,又看了看激动到难以言表的马三郎,问道:“你要见娘子作甚?”
马三郎笑道:“自然是想同娘子请教一二,然后买下这张方子,加在琼波楼的招牌菜上。”
原来是这样。
孟嫣:“那等到了明州,事情都安顿好,你做来让我瞧瞧便是。”
马三立刻眉开眼笑:“多谢娘子。”
钱叔也笑道:“看来老头子我也是有口福了。”
孟嫣也笑道:“还是钱叔有先见之明,早早找好了四司六局的掌事,今后酒楼就仰仗二位了。”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方才散去。
阿栗舔了舔嘴巴,眼巴巴问道:“娘子,山蕈炖鸡好吃吗?”
苒霜也没吃过,也很好奇,不过她笑道:“出自娘子之手的菜,味道定然不差。”
阿栗想到这阵子吃的红彤彤的冷锅串串、冯六川饭的各色菜,据说都是出自娘子之手,立即点点头。
没想到娘子现在越来越会做菜了,比过去做的还好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