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阿栗
作品:《汴京饮馔食记》 曾无用显然很崇拜章文珩。
孟嫣今日过来除了想为火锅店打广告之外,也是想把宋朝兵败西夏的故事找说书人说出来。
见章文珩这么问,便露出几分为难:“多谢狐言居士,只是……”
曾无用立刻改了口风:“小娘子不是要老头子说书时提及你家铺子一二?这都不是问题,小娘子铺子叫什么?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买卖?”
孟嫣:……
孟嫣顿了顿,微微有几分不好意思,从苒霜手里拿过一只卷轴。
曾无用隐隐觉得不好。
就见孟嫣缓缓将卷轴展开。
卷轴约一人高,和人同宽,纵向上书:浪涌晴江雪,风翻晚照霞。醉忆店中味,都忘友人来。
紧跟着,后面画了一只清汤锅,一双筷子波动一片云霞般的肉片。
画的后面写道:新桥拨霞供,承蒙光顾。新店开张,让利三分,三月初一日止。
孟嫣:“有劳老先生将此悬立于您身侧,说书前和结束时微提一二便可。”
这不是和他抢台子吗?不过这拨霞供是什么吃食?
章文珩眼中也露出好奇:“这拨霞供真这般雅致?味道真的这般好?”
孟嫣自然看不出火锅雅致在哪里,好吃才重要。
不过这可是宋人自己说那涮肉像云霞的,这种说法文人士大夫之间可颇为流行。
孟嫣便解释了一翻这拨霞供雅在何处。
章文珩拍手称妙,曾无用也随声附和。
孟嫣抖了抖眼皮,肉就是肉,她是丝毫看不出像别的什么。
她还是喜欢火上架口锅,谓之火锅,这叫法多一目了然。
吐槽归吐槽,不过孟嫣却也趁此道:“二位现下若是得空,不如随我去店中尝尝?”
二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只是一个晚些时候要继续说书,一个要去给友人践行,便双双遗憾拒绝。
孟嫣笑笑:“那就等二位得空了去小店坐坐,小店随时恭候二位光临。”
打广告和广告位的事情解决,孟嫣想在瓦舍里继续逛逛,等晚些时候也看看广告效应如何,有没有人问津。
和二人告辞后正要离开,章文珩又叫住了孟嫣,拱手道:“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手里还有没有其他故事?”
孟嫣手里有。
这几个月来,她已经将她了解的宋夏战争,以及后世广为流传的“东京保卫战”“靖康之耻”“岳飞含冤被害”“崖山海战”等等都写了出来。
只不过将王朝、人物名姓都做了更改,疆域做了模糊,部分地名却用了真实的。
孟嫣便道:“我姓孟,手里还有几个故事,狐言居士可要看看?”
章文珩颔首:“那就有劳孟娘子了。”
孟嫣:“这些故事要如何拿给居士?”
章文珩:“孟娘子送来曾老先生这里就好,自然,在下也不能白用了孟娘子的故事,每则故事所得银钱分孟娘子五成如何?”
这敢情好,又有银子拿了。
孟嫣颔首表示同意。
章文珩再次拱手一礼:“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孟嫣:“居士直言便是。”
章文珩:“此翻在下见故事精彩才跳将出来,露了身份,所以在下是狐言居士一事,还请孟娘子保密。”
……原来是这样,披着马甲当官啊!
孟嫣点头应允。
直到章文珩离开,一直没出声的苒霜低声道:“娘子可知他是何人?”
孟嫣没说自己知不知道,也低声问:“你知道?”
苒霜:“自然知道,我对汴京各府中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说着就给孟嫣说起这狐言先生是谁,最后,苒霜又神神秘秘道:“娘子可知为何听曾老先生说书的人这么多?”
孟嫣:“不是他说的好?”
苒霜:“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曾老先生这里总有朝堂第一手趣闻。”
孟嫣:“第一手趣闻?”
苒霜点头:“比如去年邵官人突然被贬去东平任知州,并非差事上出了岔子,而是他在大殿上放了个响屁,被御史弹劾失仪,这才外放。”
说着给了孟嫣一个意会的眼神,又压低声音道:“今日我终于知道曾老先生是从何处得到的内情了。”
孟嫣:……
她好像再次理解了章文钺口中这个哥哥的不着调,这是各路八卦的搬运工啊!
不过那邵官人真的因为一个响屁就被贬去了东平?
孟嫣失笑,同苒霜在瓦舍里逛了起来。
瓦舍很大,由不同的围栏搭建成独立的演出场所,谓之勾栏。
不同勾栏大小不同,像曾无用的说书棚就是桑家瓦子最大的说书场所。
除了各类演出场所的勾栏,期间还有一些食肆茶社,也不乏往来摊贩。
孟嫣和苒霜逛了一会儿,在摊贩处买了细料馉饳儿和澄砂团子,最后又回到了曾无用的说书棚,看看广告效应如何,若是效应不好,就只能在另行想办法了。
好在,曾无用开始说书前,就有人问了问。
曾无用也没敷衍,说书一般绘声绘色将拨霞供讲解了一翻,最后还重点提及新店开张期间,店家只收七分饭钱。
众人一听,纷纷说着要去尝尝,不仅冲着这三分的让利,更要去尝个鲜,毕竟汴京城还从没有过这样花样的吃法。
听到这些议论,孟嫣放下心来。
首批食客有了,接下来只要这火锅合了大众的口味,火锅店就不愁没生意。
孟嫣心满意足地同苒霜回了小甜水巷。
初春的风带着一丝微凉,拂过街巷两旁抽芽的榆柳,送来一丝草木香。
午后的阳光也懒懒地照着,惹得孟嫣起了几许睡意。
拐进巷口,远远见到萧遇院子门前站了四个人。
孟嫣认出其中两人正是许久未见的萧遇和林檎,还有一高一矮的男女,孟嫣就不认得了。
四人正要进去,见孟嫣回来齐齐停了下来。
等孟嫣走近,萧遇大步走了过来,眼中满是血丝,却丝毫不见疲惫。
二人隔着几步,萧遇正要开口,身后就想起一道激动的声音:“娘子!”
随即就见刚刚那位女子快步跑了过来,捧起孟嫣斜跨在腰侧的细竹斜挎包细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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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又掀开孟嫣的帷帽瞧了一眼,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孟嫣的双腿,声泪俱下地一声一声叫着“娘子”。
孟嫣一时有些发懵,和几人面面相觑。
萧遇看向那个高个子男人,询问:“怎么回事?”
高个子男人满脸络腮胡子,此刻也懵了懵,上前两步无奈道:“她是陈帆正一位妾室院里的粗使丫头,逃跑时被陈家人追打,我就顺手帮了一把,就被她缠上了,本想着回来先同侯爷禀报所查之事,然后再安顿她,就先将她带来了这里。”
萧遇:“陈帆正是何人?”
若是无关紧要之人,男子不会提到。
男子:“他是明州大舶商陈德嫡子,曾觊觎孟娘子,此次孟家灭门案,陈家算是始作俑者。”
萧遇微微皱了皱眉:“觊觎?”
男子:“此事说来话长。”
萧遇朝苒霜递了眼色。
苒霜会意,上前同孟嫣一起将抱着孟嫣双腿痛哭的女子拉起来,几人分别回了各自院子,后又齐齐聚在了孟嫣的堂屋。
孟嫣这才看清原来那个满脸络腮胡子之人竟是戍安。
现在他的络腮胡子已经去掉,露出了一张清爽的脸。
孟嫣已经摘了帷帽,看向那名女子,试探问道:“你是?”
女子又啪嗒啪嗒掉起眼泪来,泪眼朦胧地说道:“娘子,我是阿栗啊!”
阿栗?
孟嫣不由自主地看向萧遇。
萧遇也不知阿栗是何人,但见今日这般,隐隐猜到这位阿栗极可能就是孟嫣那位杳无踪迹的贴身女使。
只是他也不是十分确定。
阿栗见孟嫣这般神色,摸了摸自己的脸,哽咽着道:“娘子,您好不容易一口一口喂出来肉都被磋磨没了。”
孟嫣反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叫阿栗的女子说自己遭受磋磨才变瘦的。
孟嫣:“你慢慢说来,什么磋磨?”
阿栗吸了吸鼻子:“娘子为躲陈家逼亲离开明州后,没几日家里就进了一伙匪寇,进来就杀人,揽月姐姐把我藏好,让我别出来,还叮嘱我伺机去汴京寻娘子,而她自己却遭了难。”
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原来这是原身的贴身女使,那个叫揽月的,应该就是原身另一个贴身女使了。
孟嫣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阿栗继续道:“后来我在去汴京寻娘子的路上遇到了孟二娘,她已经成了陈帆正的妾室,就把我抓了回去,日日让人盯着我做粗活。”
说到那些粗活,阿栗哭的打起了嗝,颠三倒四说了一堆,众人才听明白。
原来这次陈帆正进京送货带了孟二娘,孟二娘一样没放过阿栗,即便在行船上依旧磋磨阿栗。
刚到汴京,阿栗再一次伺机逃跑时撞见了戍安,戍安见追她之人是陈家人,顺手帮了她一把,没想到就被缠上了。
也算是阴差阳错,没想到她竟是孟嫣的贴身女使。
几人听完神色都还算平静,只有苒霜面色震惊。
原来眼前的这位孟娘子,竟是去年传的沸沸扬扬的孟家灭门一案的孟家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