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生病
作品:《和兄长拿到宿敌剧本后》 祝香携的情绪测试,全方面失败。
不仅仅没能保持冷静的应对敌人,甚至在失控情况下胡乱杀人,连梅云惊都没能幸免,这让女孩心里无比苦闷。
她情绪失控已经是家常便饭,从小时候的喜欢虐生杀生,到现在怒火上头会彻底失去理智疯狂破坏,每一次糟糕的后果都在提醒着她,她不正常,她病了。
梅云惊不和她说实话,她去找人看病,也没人和她说实话,最后她只能找上梅世镜。
身材魁梧的女人说:“你确实有病。”
“……”女孩噎了一下:“什么病?”
“你怎么不去问你哥,他不说,我也不能告诉你。”连梅世镜都这么说。祝香携泄气:“我不是小孩了,怎么你们都之间越过我去和他直接谈我的事。”
梅世镜写字的笔停了,她眼睛大却阴沉,一眼扫过来总会让人感觉害怕,但祝香携从小被她看习惯了,也直勾勾回瞪着她。
梅世镜直接问:“你嫌他烦了?”
“没有,我只是感觉……”女孩斟酌一番:“我们这样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
“他一直把我当作要保护的对象,我的任何事情他都要知道,我从头到尾吃的穿的都要从他手里过一遍我才能见到,连我怎么喝茶他都要教,还强迫我学医,监督我练剑。”祝香携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该怎么说,在梅世镜面前绕着圈转:“虽然我觉得他这样每天围着我转挺可爱的……”
梅世镜哼笑了一声打断她:“说重点。”
“重点就是,他完全了解我,但我却不了解他。”祝香携跑到梅世镜桌子对面,想看她在写什么却看不到,上半身撑在桌面,看着她写字。
“我感觉哥哥浑身都是秘密……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祝香携上手抓她的头发,被梅世镜一巴掌打在手背上,极其疼。“老实点。”
“……你写什么呢?”祝香携捂着手背凑上去看,看到她在写信,奇怪问:“张拭是谁?”
梅世镜略惊:“你会看暗文?”
“哥哥教我的啊。”祝香携不以为意:“他说他五岁就会看暗文了。”
梅世镜刚还平静的脸色几不可察变得焦躁,下笔也变快了。祝香携看她是在回信,内容都是一些嘘寒问暖和叮嘱,她敏锐的识别到了信里提到最多的一个名字。提到的太多了,五字一姓十笔一名,她还不知道梅世镜有这么柔软感性的一面,更好奇了:“琪旋是谁?”
“再问出去。”
祝香携看着她写,看着看着笑了:“你的字和哥哥好像啊。”
“因为我们俩的字都是江厉教……”梅世镜忽然不说了,转而问:“你现在多高,肩宽腰宽都是多少?”
祝香携尽量详细的报给她。梅世镜平时对她不怎么关心,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她的尺码,然后挑各种颜色的布料找裁缝做衣服,但那些衣服祝香携从来没见过。
现在看,那些衣服就是给“琪旋”的。
祝香携探听无果,最后只能背水一战去问梅云惊。刚走进梅云惊的地界,就看到他在给自己手上的咬伤上药,背对她赤着脊梁,后背上多出两道深邃的刀伤,深红的肉翻出来带个人一种生理上的恐怖感。
“害怕还看?”少年头也不回。
祝香携走上前去,梅云惊浑身香味混合着血腥味,一双鸳鸯眉因为疼痛而缓缓起伏,显得十分可怜。女孩用袖子给他擦掉冷汗,被梅云惊捉住手:“别乱摸,血好脏的。”
祝香携不满:“谁的血?”
梅云惊说:“我的。”
女孩猛然走进,趁他没反应过来在他脸上舔了一下,把他的血吃进去:“我不嫌弃你。”
少年无可奈何的笑了:“你还是嫌弃我吧。”
他披上单薄的里衣,但不妨碍祝香携把他整个上半身都看光了,少年修长的手臂上有精健的肌肉,腰腹更是线条流畅利落。祝香携感叹于男女外貌的不同,但同时也能感觉到,梅云惊并不健康。
刚这么想,少年突然剧烈的咳嗽两声,继而猛吐出一大口鲜血。
“哥哥!”
血液像一颗红彤彤的苹果,落地砸的四分五裂,炸开红色地花。祝香携急忙朝外跑:“我去找人……”
“站住!”梅云惊一把拉住她胳膊,拽的她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祝香携忙握住他冰冷的手:“哥哥?”
“别告诉别人。”梅云惊疲惫的闭上眼睛,低着头缓和呼吸:“不用管我,哥哥死不了……吓到了吧?”
“……嗯。”
祝香携实话实话说,那么多血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她确实被那鲜红一片吓到了。
梅云惊抹掉唇上血迹,脸色难看到极点,还要固执的把她往怀里揽,下巴轻轻放在女孩头顶,手一下一下安抚的拍她的脊梁。祝香携安静的贴在他身上,耳朵能清晰的听到梅云惊心脏的跳动,她小声问:“哥哥你也生病了吗?”
“谁说你病了?”梅云惊立刻问。
祝香携眨了眨眼:“我能感觉到,我发起病连你都杀了,你就不怕我吗?”
“怕你,我怕你。”梅云惊笑着又忍不住咳嗽,强忍下来:“那是傀儡而已,随便你打打杀杀,你真以为凭你现在能杀的了我啊?哪里有哥哥输给妹妹的。”
“我不管。”女孩抱住他,不敢碰到他后背伤口还不敢真把手放在他身上,在半空悬着,“除了我你不能输给任何人!”
“有点强人所难哦。”少年笑的时候上半身乱颤:“我尽量吧,尽量无坚不摧。”
“哥哥,我一定会努力治病的。”
“……好。”
等她治好自己身上看不见的病,她也要跟着梅云惊一起出门,也要和他一样挂一身伤回来,也要和他一起吐血吐到发抖!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就算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哥哥,也有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路要走。
祝香携后来知道,自己不是病了,而是先天残疾。
并蒂莲花,一大一小,她是小的那朵,天生要比完整的七瓣莲少一片花瓣。
莲花化法,七少一,催生暴怒。
怒火几乎伴随她每一天,祝香携一旦恼怒起来就不管不顾跟疯狗一样逮人就打,打死为止。
没人敢真的伤害她,她只能由梅云惊来管,但有时候他来也不管用,她打不过梅云惊,会为了缓解压力把头往墙上撞,为了拦祝香携,梅云惊往往双手被磕的鲜血淋漓。被拉住双手,又会抓着梅云惊咬他,扯他的头发狠狠撕扯,把他弄的乱七八糟。
清醒过来后她总是后悔不已,一个劲的和哥哥道歉,她的道歉也就是不停缠着梅云惊说我爱你,偶然间被一个下属听去,吓得跪地请罪,祝香携奇怪的问他:“有什么不对吗?”
梅云惊看了他一眼,那人不敢回答,连滚带爬退下了。
“真有意思。”祝香携重新拿起梳子给他梳头,烦躁的嘟囔:“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点点把被自己扯的混账的头发解开,一点一点梳通顺,绑上红色发带,她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中少年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她的哥哥,长着一张严肃的美人脸,却没有什么有趣的表情,除了平静和微笑,连惊讶都很少。
祝香携对着镜子皱眉,忽然很想知道梅云惊愤怒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女孩捡起哥哥的头发,像鉴赏藏品一样在鼻下轻嗅,心念一动,忽然吻了一下乌黑的发丝。
“哥哥。”
梅云惊没有醒。
“哥哥?”
祝香携小声在他背后说:“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爱你是什么意思了。”
梅云惊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祝香携从来大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紧张,那么憧憬又天真的问:“哥哥,你想成为我的妻子吗。”
梅云惊眼睫似乎抖了抖,快要撑不住了。
“成为我的妻子,我会保护你的,我去到哪里都带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谁欺负你我就杀了他,等你变成老爷爷了,我还给你梳头,在你白色的头发上绑你最喜欢的红发带,好不好?”祝香携乘胜追击,绕到他耳边,撩起一根他的头发刮挠梅云惊的脸,“好不好?”
梅云惊笑着张开眼,什么也不说,就光笑。
祝香携有点羞恼:“你笑什么呀?”
“我笑你连妻子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要娶我。”梅云惊笑够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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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头发顺到身前:“你要娶我,下多少聘礼?”
“我……”祝香携一愣,气势不甘下风:“把我聘给你还不够?”
梅云惊笑而不语。
这是一场吓人的的玩笑,每当祝香携之后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胆战心惊,仿佛劫后余生般的紧绷。
她那时候真的以为他们可以一直相伴到老的,但天妒圆满,很快就出了意外。
在她又一次发狂的中途,狂性正烈的当口,她嗅到梅云惊身上的梨花味。那香气像溺水之人猝然抓住的浮绳,她在翻涌的暴怒深海里沉沉浮浮,竟就借着这缕气息,一点点挣出沉甸甸的海水,缓缓清醒。
眼帘掀开时,她正死死咬着梅云惊的手腕,齿间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
从前她每次醒转,入目皆是他包扎得工整妥帖的伤口,和一张无波无澜、只剩温和的脸。可此刻,她清清楚楚望见,梅云惊眼底竟凝着细碎泪光,是疼的。
泪光像针,瞬间扎得祝香携心底翻江倒海的疼。她动作极缓地松开嘴,牙齿离开皮肉时还微微发颤,望着他腕间深可见齿的咬痕,手足无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哽咽:“哥哥,对不起。”
梅云惊捂住渗血的伤口,无力的地下头,俯身与她额心相抵,和她额间那枚深蓝月牙轻轻相触:“你得说爱我,不然我不原谅你。”
黑发窝在女孩肩窝,让她有种被梅云惊包裹的错觉,无比心安。
祝香携鼻尖一酸,方才憋回去的泪意轰然决堤,却偏偏破涕为笑,哑着嗓子道:“我爱你。”
可只有梅云惊原谅是没用的,祝香携还没原谅自己。
夜雨倾盆,林子被砸得簌簌响。
女孩孤零零坐在大石上发呆,任凭瓢泼雨水往身上浇,雨水汇聚成柱子从下巴流下来,像一场心甘情愿的自我惩罚。
她冻得浑身瑟瑟发抖,额前碎发黏在苍白脸颊,湿透的衣料贴紧皮肉,刺骨的冷钻进骨头里。
这么独自坐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时间很长,也许很短。
忽然头顶雨势骤停,一把红伞稳稳撑在上方,将漫天风雨隔在之外。
梅云惊来了,他总会来。
祝香携没抬头,只觉雨声陡然变得遥远,仿佛被那方红伞圈出一道无形屏障。梅云惊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可祝香携就是莫名笃定,哥哥生气了。心底竟荒唐地想扯个笑,嘴角却沉得发僵,半分也扬不起来。
温热的掌心抚上她脸,用力擦掉脸上的雨水和泥点,随即那掌心贴在她额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度。梅云惊的声音压着戾气,冷硬又不忍:“发烧了,痛快了?”
祝香携喉间滚出一声哼,硬邦邦道:“痛快!”
“为什么要这样?”他追问,语气里藏着难掩的焦灼,“你知道自己从小生病有多难养吗,你这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
她蜷起身子,把自己彻底缩进球膝相抱的小空间里,声音被风雨冲得七零八碎,轻得像缕烟:“不知道……或许多淋淋雨,少的那一片花瓣,就能长回来了。”
梅云惊周身气压低的有点恐怖了,祝香携抽了抽鼻子。
“别管我了,让我发烧烧死在这儿,大家别互相折磨了。”她又说。
下一刻雨又浇在头上,祝香携错愕的抬起脸,发现是梅云惊把伞扔开了。
他自己瞬间也湿透了。
这是拿他来逼自己的意思吗?祝香携气不打一处来:“梅云惊!”
“回家。”他整个人泡在雨里。
“……我腿麻了走不动。”祝香携这么说,好像不给他再找点麻烦自己就亏了,一边赶紧捡起雨伞给他撑着。
梅云惊看着她,刚才额头烫的他心惊,总感觉祝香携意识已经模糊了,也没和她讨价还价,弯腰抄起她膝弯把她抱起来,颠了颠,颠的伞面开荡漾水花。
女孩在他怀里举着伞,梅云惊的脸在红色的背景里更加妖艳,一双眉眼似悲似愁,浓墨重彩,祝香携仰头看着,感觉自己脑子快被烧融化掉。
“妖颜祸水。”她捏紧伞柄。
梅云惊没听清,还在生气:“什么?”
“我说倾家荡产也要给你凑聘礼!”祝香携抓着他头发:“一千金,一万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