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舍得
作品:《和兄长拿到宿敌剧本后》 僵持后,梅云惊把她放下来,顺手抻了抻她衣服下摆,皱着眉拍掉上面的土渣。
一切那么自然,如果不是她腰间玉佩的穗子扫到梅云惊的眼睛,他蹲在她身前看着那枚玉佩,祝香携也趁机静静描摹他此刻的模样,她还以为自己今年还是八岁。
可今年,她十七岁。
五年,她和梅云惊分开五年,她和哥哥年纪也相差五岁。总共十年,祝香携觉得无比惋惜。
“为什么杀梅世镜和江厉?”
哥哥仰着头,一副平淡到理所当然的嘴脸,看着她:“他们对不起我。”
祝香携不明白:“父母骨肉养了你,怎么对不起你?”
她跟梅云惊一起长大,虽然不知道江厉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可梅世镜是怎么待他的,祝香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虽然没有哥哥宠她一样娇生惯养,但也是会关心会照顾的,怎么就对不起你了呢?
“那青山派呢?那么多被你灭掉的大小门派,外面血流成河,为什么?”
梅云惊貌似很不想理会她的问题,举起她的手,反问:“手指呢?”
祝香携鼻尖一酸:“求生。”
“……”他松开手,祝香携又下意识抓回去:“你可以不告诉我其他事,但你必须要回答我,为什么……”
为什么让乌鸦骗我,为什么不做兄妹要做敌人,为什么从我的记忆里干干净净的抽离,为什么吹了风淋了雨都见不到你的影子,为什么你现在给我一种,你要离开的错觉?
“为什么醒来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她浅浅问。
“我为什么要在你身边,没有我你一样可以过的很好不是吗?”梅云惊笑着回问她:“蓬莱掌门单传,你马上就要继任三尊之一的位置了,何苦回来和我纠缠呢?”
祝香携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你走吧,就当我们不认识。”梅云惊站起身,把头发撩到脑后,红发带一闪而过。
“你再说一遍。”
“……”
祝香携抓着他的手越收越紧,掐的彼此骨肉红白,红口白牙愤怒狰狞:“如果你要抛下我,那你当初养我干什么!”
梅云惊也不反抗,似乎觉得她过一会儿自己就会想明白,然后自觉离开。可惜事实没能如他所愿,祝香携不但个子长高了,也长本事了。
“我为什么要养你。”梅云惊看着她:“你不知道吗?”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会……知道。
在祝香携的记忆里,哥哥身体不好,常年服药,药碗几乎就没离过手。
从前她懵懂无知,从没想过梅云惊那般掏心掏肺的养育呵护,竟和哥哥这常年难愈的身子骨有关。彼时她压根不知自己并蒂莲花化身,藏着何等旁人不知的不妥。
可如今旧事重提、前尘历历,所有线索一拼凑,答案便如明镜照影,再分明不过。
“你想……吃了我?”祝香携瞪大了眼,低声问。过后又连忙否决:“如果你要吃莲花治病,何苦把我养大呢?”
你病了。
你生病了,祝香携想起来了,五年前在山顶的寺庙里她们就已经重逢过了。不过她当时没认出来哥哥,梅云惊也没和她相认的打算。
梅云惊拿下辈子颠沛流离,换这辈子延寿十八年。
“你究竟病到什么地步了。”祝香携拉起他的手:“哥哥,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想什么?”
梅云惊的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泛红的眼尾,那股子又急又怕的模样刺得他眼涩,手却极不自然地抽了回去,沉声道:“别再这么叫我了。”
“你非要跟我做仇人吗?”祝香携质问他。
“不好吗?”梅云惊别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字字疏离,“我的血亲已经被我杀光了,所以我劝你也离我远一点,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也许下一次,我也会杀了你的。”
“哪来这么多废话。”少女冷声道:“想杀你就动手啊!”
一副回避的姿态气的祝香携七窍生烟,怒上心头恨不得把梅云惊打一顿让他把所有真相都吐出来,可惜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真不知道究竟谁才是失忆的那个……”
梅云惊说:“一样的。”
这怎么能一样!祝香携急得眼眶发热,梅云惊总是这样,永远回避关键问题,任她再急再追问,都像打在软绵棉花上,力道尽数落空,只剩满心的无力与无奈。
想到这里,祝香携也不想再问了。
她冷笑起来:“不做兄妹,要做仇人?”
梅云惊看起来已经铁了心。
她望着梅云惊消瘦的侧脸,火气消退,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固执:“可我还舍不得。”
梅云惊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祝香携魂不守舍的脸上,静静看了许久,久到祝香携几乎要察觉异样时,他忽然扯了扯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又带着讥讽的笑:“你可以去找宫彦,横竖他也乐意做你的哥哥。”
这话轻飘飘落下,却重如千斤,硬生生将祝香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前一秒还揪着心的惶恐、攥着肺的悔恨,顷刻间荡然无存,一股比方才更甚的怒火轰然炸开,从心口烧遍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似要被烧熔,方才险些滚落的眼泪,竟被这怒火硬生生逼了回去,连泪痕都灼得干干净净。
眼前不停画面虚虚实实,一会儿是曾经少年梅云惊冷淡却对她纵容到底的脸,一会儿又是现在梅云惊冷漠无情的脸,两个人在眼前重叠,祝香携快要神经错乱。
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轰鸣,她像一头失控的兽,凭着本能扑了上去。
再回神,她骑在梅云惊身上,双手死死卡着他的脖颈,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手臂麻得没了知觉,却还残留着收紧的惯性。
身下的梅云惊已经彻底阖上,脸色从苍白褪成死灰,胸口再也没有半分起伏,失去了呼吸。
祝香携猛的吸入空气,咳嗽不已松开手。
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脸色煞白如纸:“……哥哥?”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
她瘫趴在他胸口,冰凉的衣料硌得她心口发疼,颤抖着将耳朵紧紧贴住,一遍遍地确认。
没有心跳,真的没有心跳了。
不可能!
他是五瓣梨花妖,妖丹在身,修为深厚,怎么可能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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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就死在她手里?!
惊恐和悔恨快要将她撕成两半,鼻尖却忽然萦绕起一缕清冽缠绵的梨花香,压迫她叫她冷静下来。
香气浓得反常,祝香携空洞的眼珠下移,屏住了呼吸。
香味的源头来自她脑袋下,梅云惊心口,妖丹的位置。
祝香携猛地一怔,一个被她忽略许久的细节骤然浮现。祝琪旋从前总说她身上自带淡淡的梨花香,连贴身的帕子都染着味。
为什么?她不是梨花妖,怎么也会有和梅云惊一样的香味?
祝香携还僵在原地手足无措,怒火未平却又慌乱翻涌,忽然察觉异样。视野之内,自己的手竟以肉眼可观的速度飞速缩小,指节褪去力道,变回孩童时的幼稚模样。
视野也跟着一寸寸压低,周遭景物陡然拔高,身下梅云惊的尸体亦在悄然变化,他褪去几分冷硬疏离的成熟轮廓,眉眼微微聚集,渐渐变回记忆里那个眉眼温柔、唇角总噙着浅笑的少年模样。
还是一动不动,却褪去了方才的死寂,只剩年少时的清俊软和,仿佛熟睡。
祝香携浑身一震,方才被怒火烘干的泪腺瞬间崩裂,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顺着脸颊疯狂滚落。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死死抱住少年温热未散的身躯,将脸埋在他颈窝,撕心裂肺地痛哭不止。
“抓住她!”
“她真的把梅云惊杀了!”
“来人,来人!祝香携疯了,她把梅云惊杀了!”
一时间,周遭的静谧被彻底打破,无数脚步声轰然逼近,伴着各色人声的吵嚷,沉重急促,惊惶凶狠,环境陡然大变,显然是来了许多人。
无数双手扣着她胳膊要把她们拉开,都无济于事。
女孩浑身颤抖不停,却没松开分毫,反而把脸贴得更紧。清冽的梨花香缠裹着两人,祝香携哭得肝肠寸断,像保护珍珠的贝壳,双臂死死圈着少年梅云惊。
什么人来了都不要紧,是人是妖,是神是魔都无所谓,别想再把他们分开!
众人束手无策,方才的吵嚷声骤然沉寂,周遭静得落针可闻。祝香携刚试着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脸颊忽然传来凉凉的触感。
有人伸手碰她的脸!
应激之下的她根本来不及思考,张口就狠狠咬了上去!
“好痛!”
那人痛呼一声,语气里却掺着笑意,半点真怒没有。
祝香携闻声猛地一怔,僵着脖颈抬头,撞进少年充满神韵的紫眼眸里。
少年梅云惊皱着眉头,秀丽的脸因疼而拧成一团,正眼巴巴望着她:“快松开我!”
她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牙关下意识一松。梅云惊立刻抽回胳膊,小臂上赫然留着一圈狰狞鲜明的齿痕,渗出来的血珠顺着皮肉往下滚,看着格外刺目。
女孩舌尖下意识舔过牙齿上残留的血腥味,低头一看,怀里抱着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个硬邦邦冷冰冰的木头傀儡!
她吓得猛地往后跳了半步,随即疯了似的扑上去,死死抱住梅云惊的腰,躲到他身后去:“哥哥!”
“我在呢。”少年拦着她的肩膀,有规律的摸她的脑袋:“哥哥怎么舍得扔下你一个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