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全家福
作品:《和兄长拿到宿敌剧本后》 “为什么不让我去?”
祝琪旋一步跨出,直直挡在江易三人身前,眉峰紧蹙。
江易上前半步想开口解释,她却视若无睹,伸手一把攥住祝香携的衣袖,抬眼望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憋闷的质问:“为什么单单留下我?”
祝香携心头微沉,她不能说那朵与江厉生死相系的莲花尚在蓬莱,而偏巧又只喜欢贴着祝琪旋,得留她在蓬莱稳住莲花。
此事不能直言,祝香携只能压下心底的波澜,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是我们几人商量之后的定夺,留你在蓬莱镇守。”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不是还有江墨师兄,只留他和世尊两个人,蓬莱上下的事,哪里忙得过来。”
祝琪旋抿着唇,指尖还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松,眼底的不甘渐渐淡去。
半晌,终究是拗不过她,只能松了手,恹恹地退到一旁,算是认了这个安排。
“走吧。”
祝琪旋看着一行人离开,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回了。
江易在前,祝香携宫彦左右随后。
宫彦忍不住问:“尊上,你这些年一直在搜集梅世镜魂魄的残片吗?”
江易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祝香携也不惊讶,皱起眉头。
宫彦立刻道:“我师父和我讲的。”
祝香携:“我也是。”
“……”
这两个大嘴巴。
既然都知道,江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梅世镜身为五瓣梨花,魂魄散开后碎成了五片,我们这些年东找西找也只找到了四片,最后一部分始终找不到,前些天突然在东面有了感应。”
东面,是梅花教的方向啊。
宫彦闻言转过头:“师妹,我听说你见过梅云惊,怎样,他和你师父长得像吗?”
祝香携压根不搭理他。
宫彦看到她脚下踩的是一把普通弟子剑,又问:“你怎么不锻一把结实点的剑?”
“和你有什么关系。”祝香携烦了。
修仙者对敌,素来是将周身法力凝于剑刃催发,寻常精铁寒钢铸的剑,承不住这般磅礴法力,动辄便会寸寸断裂。蓬莱批量生产的弟子剑便总遇着这般窘境,几年之间,祝香携不知道练废了多少把铁剑,也没用特殊矿石锻出一把能跟她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分宝剑。
这事乌鸦提过,江厉也和她提过,但祝香携就是没办成。
江厉带她逛过许多有名的矿石铺,他本就极重佩剑,自然盼着她能选一块合心意的矿石,锻一把独属于自己的剑。
铺子里琳琅满目的精矿原石,玄铁泛着冷光,寒玉凝着清辉,连天外陨金都摆了一方,可她瞧着这些,眉眼间半分兴致也无,末了还是挑了柄最寻常的铁剑,掂了掂便说够用。
旁人只当她随性,什么都喜欢简单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
她心底比谁都渴望有一把专属佩剑,能承住自己的法力,能陪自己走遍仙途,只是这份念想,并没有被实现的机会。
祝香携也是后来才惊觉,自己竟有这般古怪的癖好。
世间万千物事,只要是她要的,就容不得半分雷同。
江厉领她挑的那些精矿,哪一样不是锻剑的上上之选,可她只要稍一思忖,这般稀世的矿石,铸剑师未必只锻一把,若这世上有另一个修士,握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剑,行于天地间,那柄剑于她而言,便失了所有意义。
独属于她的,唯一的。
这便是祝香携择剑,择衣裳,甚至择万物的全部标准,不折衷,不将就。
她心头忽然明朗,蓦地想起祝琪旋说起过的,对得到江易的执念。
原来如此。
她忽然懂了,执念本是同根生的东西,不过是祝琪旋将那股非他不可、唯此一人的执拗,尽数系在了人身上,而她则把这份一份的苛求落实在了物上而已。
求人也好求物也好,说到底,都是容不得半分雷同的偏执,都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执念。
远处妖气弥漫,邪佞之气扑面而来,祝香携心里满是疑虑:“尊上不觉得太巧了吗?”
“是巧,我怀疑这最后一片其实一直就在梅云惊手里。”江易声音难得有些焦灼:“但不管是不是圈套,我都得为大哥求一个结果。”
“也就是说我们今天能见到梅云惊咯?”宫彦嘟囔。
是啊,能见到梅云惊。
祝香携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这种时候,自己心里居然还对能见到梅云惊真容感到一丝期待。
梨花林,梅花地穴。
原以为只是叫起来好听,祝香携竟没料到梅花教竟真的建在地下。
入口处赫然立着两座巍峨石山,俨然天然屏障,她方握紧剑鞘欲动手破阵,宫彦却已快步上前,指尖掐诀点向地面,地阵应声而开。
脚下大地轰然凹陷,层层石阶顺着暗渊蜿蜒向下,森冷的风从渊底卷涌而出。
祝香携侧头看向江易,后者沉沉点头,率先抬步踏下石阶,她与宫彦紧随其后。
不过三步,身后的土地便如活物般骤然合拢,周遭瞬间陷入密不透风的漆黑,连一丝光亮都无,忽有一张乱七八糟的鬼脸陡然在眼前炸开。
祝香携心头一惊,下意识挥剑劈去,剑气凌厉扫过,宫彦慌忙侧身躲过。
“有病?”她骂。
宫彦不敢再闹,悻悻收了幻术。
三人当即凝气于指尖,燃起三簇微弱火焰,借着跳动的火光,循着石阶一步步向渊底走去。
这地下入口内竟别有洞天,入目是纵横交错的甬道,活脱脱一座庞大迷宫,绕得人辨不清方向。
祝香携凭着直觉左拐右绕,心底却莫名浮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仿佛这地方她曾来过千百遍。她抬手抚上身旁的土墙,触手才知内里竟是坚硬的石头,只外层糊了一层泥巴,湿软微凉,却奇异地不粘手。
这念头刚起,她竟不合时宜地想,这般墙面倒最适合用石头画画,画错了便抹上泥巴,待干了便能重新落笔。
这般想着,抬眼时,前方的墙面上竟真的映着几抹浅浅的刻痕。
“……”
祝香携心头一动,举着火苗快步走上前细看。画迹稚拙简单,是一个高些的小人,正握着另一个小矮人的手,教她在石上写字。再往前,墙面的刻痕换了模样,是那高个小人将矮个小人架在脖颈上,似是带着她看遍周遭光景,笔触间藏着几分笨拙的欢喜。
祝香携便循着这些画一路往前走,火焰映着墙面,那些稚拙的刻痕渐渐有了章法,画画者的手笔愈发精进,墙面上的小人慢慢有了五官轮廓,眉眼间的模样渐渐清晰。她的心跳莫名越来越快,脚步也愈发急切,只想顺着这些画,看清更多。
连拐了不知道几个弯,祝香携差点迷失在迷宫中。
直到行至一处甬道,墙面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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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矮个小人扎起了头发,画面中竟破天荒出现了唯一一抹色彩。
是刺目的红。
长长一道,落在那小人的发间,似是鲜血流淌浸染,在满壁灰白的刻痕里,艳得惊心。
到了此刻,再认不出画中之人是谁,祝香携便是真的傻了。
一路以来,这些画里的矮个小人,竟是梅云惊?
那另一个是谁?
心底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却被祝香携死死按捺住,出于某种隐秘又惶恐的考虑,她不敢深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她定了定神,循着最后一道刻痕往前走,直至停在甬道尽头的那面墙前。
墙上挂着最后一幅画。
这幅画的笔触与前面所有刻痕截然不同,工笔细致,线条婉转,显然是用心描摹之作,绝不是从前那人随手画着玩的模样。
一张全家福。
江厉和梅世镜站在一起,两人各伸出一只手搭在站在两人之间的女孩身上,女孩笑容浅浅,神似父亲。是江白枫。
而三人之外,男孩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江厉和梅世镜看着彼此身前的女孩,女孩看着远方,而男孩和他们似乎有着深深的隔阂,不肯靠近他们也不肯看向远方,他孤零零站在那里,眼睛像盯着此刻站在墙面前看画的人。
他看着祝香携。
祝香携忍不住走上前,手指碰到他似蹙非蹙的眉毛,忽然回过神。
心头的惊悸骤然翻涌,猛地回过神来,指尖的火焰颤了颤,映得墙面的画影忽明忽暗。她慌忙转身四下张望。
甬道里只剩她一人的呼吸声,宫彦与江易早已不见踪影。
静的叫人心慌。
莫名的慌张攥住心口,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陡然撞上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硌得肩骨发疼。
祝香携猛地转身,火光映出眼前一方紧闭的石门,纹路粗粝,与周遭的泥墙格格不入。她不及细想,掌心抵上冰冷的门板,慌忙用力去推。
石门应声而开,一股清寒的风从门内卷涌而出,带着淡淡的梅香。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女孩从她眼前跑过,飞扑进少年怀里,少年一个没站稳,两人一起朝后面摔去。
“小心!”
祝香携赶忙伸手去拦,忽然被一股力量牢牢扣在原地。她定睛一看,一只手抓着她胳膊,阻止她伸手去碰眼前镶在土墙里的骷髅骨头。
“屏息凝神,空气里有迷药。”
祝香携慢慢冷静下来,忽然问:“宫彦呢?”
“我们三个从一开始就走散了,我已经在这里盘旋很久了。”江易说,示意祝香携看看四周,四面都有路可以走。“我还没找到宫彦,他是阵修,说不定已经出去了。”
祝香携长输一口气:“我们往哪里走?”
“跟我来。”江易转身朝后走。
只是刚迈开步子,身体就骤然僵住了,眼瞳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落下,看着胸口伸出的长剑,张开了嘴。
“我自己就是学中医的,空气里有没有迷药我比你清楚。”
祝香携心头戾气骤起,抽出剑,抬脚狠狠跺在那傀儡心口,只听闷响一声,傀儡直挺挺翻倒在地。她剑尖直指傀儡面门,怒中声音冷冽:“江易和宫彦呢?”
傀儡僵在原地毫无动静,原本微亮的眼珠子迅速黯淡下去,彻底失了神采。
祝香携一脚踹翻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