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生机
作品:《扎纸女福气满满》 正月初三,天朗气清。
这是姜愿嫁给萧祈后第二次回娘家。
两人这一路上虽然牵着手,却是各怀心事,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自从除夕那天下午,收到季垣那封信后,姜愿难以避免地对萧祈也产生了疏离。
想过离开,但会心痛。
想着继续下去,她无法哄骗自己,为了他继续活在谎言和欺骗中。
季垣更是没有任何理由用此事戏弄她,回京前他特意来找她,嘱咐过会给她来信。
足见此事重大。
而那张被烧掉的信,更是用两人曾一起探究过的字迹隐形手段而写。该是怕信被别人意外截走,怕被萧家的人看到,才这样做的。
如此,又更加证实了,那三个字的真实程度。
萧家假……
可萧家如何假?
是如她所见到的那样?萧祈并非他们的亲生子?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既不亲近,又时常暗中较劲?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吴婉自然也不是萧祈的表妹……吴婉又是真的想要把她和萧祈拆散,自己嫁给萧祈?
可他们大费周章,做这一出戏,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般复杂,不可告人,又为什么要将她一个外人卷进来?
他说他有苦衷,暂且还不能与她相诉。现在,她还能相信萧祈么……
还有那日在戏楼,那些人好像就是在寻他……
她心事重重,控制不住去想。
不知不觉就到了家门外。
姜愿停下脚步,呼吸间换了另一副神情,笑着推开了家门。
屋里,姜赵氏已经好把一桌子的饭菜摆好,正躬着身子摆放碗筷。
门开的那一刻,她便扭头开心地看向姜愿和萧祈。
“阿愿!子婿!新岁大吉!”她放好碗筷,擦了擦手,迎上前问候道:“快坐!路上冷不冷?走得累不累?”
“母亲,今日不冷,走得也不累”,萧祈把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了榻边,朝姜赵氏拱手道:“给母亲和父亲带了些贺礼,祝父亲和母亲新岁身体安康,万事顺遂……”
姜赵氏一手拉着姜愿,一手拉着萧祈,把二人带到榻边,挨着坐了下来。
“娘亲……你和爹爹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呀?我在门外就闻到香味了……”姜愿看着那一桌子饭菜,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贪吃的丫头,快和子婿先坐下!”姜赵氏笑道,她松开拉着萧祈那只手,又朝后门喊了声:“姜寻你过来下!阿愿和子婿回来了!”
俩人循着姜赵氏的目光齐齐朝后院的方向看去,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爹爹在干什么?”姜愿给萧祈到了盏热茶,又朝姜赵氏问道。
“你爹他呀,说是中午要给你们准备一桌好菜,一大早就去买了肉和菜,这会儿还有最后一道大菜没做完,大概还在膳房忙着呢!”姜赵氏又在桌前忙活起来。
“你与母亲在这里说说话,我去后院帮忙”,萧祈放下茶盏,朝姜愿温柔一笑。
姜赵氏又转过身来将他按下,说道:“子婿等着就好!”
说话间,姜寻已经端着一盆芸豆蹄花汤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不用子婿帮忙!已经全都做好了!”
姜赵氏拿起白巾,帮他托起盘底,两人合力把一盆豆香浓郁的热蹄花稳稳放到了桌子中央。
然后,姜寻才拍拍手朝姜愿和萧祈走去。
“子婿倒是把你养的好,胖了不少,脸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姜寻满意地看着姜愿,半晌儿才将目光挪到萧祈身上,眉头微皱道:“只是怎么子婿这次来,却比上次看起来虚弱多了?”
姜寻仔细看了萧祈一眼,苍白的额头令她心底恍然一颤。
在丁酉的处理下,他那伤口的表面已经基本愈合,只是在突然拉扯到时,还会有些痛感。
但他当时流了不少的血,气血一时间难以补回,所以脸色难免仍有些苍白。
看起来,确实明显比平日里虚弱不少。
“爹爹、娘亲,前几日镇上有人闹事,这事儿你们听说了么?”姜寻问道。
“听说了,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只知道他们拿着画像,像是在寻人,行为粗暴张狂的很……那晚我和你娘亲在家没有出门,倒也没有亲眼见到。但镇上的人说,这两日再没见过他们了,大概是没找到人,已经离开梨花镇了吧!”姜寻安抚道。
“他们走了?”姜愿惊讶道,很快她恢复平静,继续解释道:“说来也巧,那日碰巧我与萧祈也在戏楼,刚看看到他们在楼下的大堂闹事……”
“你们没受伤吧?”姜寻和姜赵氏顿时担忧起来,俩人异口同声问道。
“他就是在那混乱中受了伤,还流了血”,姜愿稍稍低下了头,说道:“我没事,那天他一直把我护在身后……”
没等姜寻和姜赵氏再问,萧祈便先温柔安抚道:“父亲、母亲不必为我担心,不过是一点小伤,现在已经没事了。”
姜赵氏见他这般体贴模样,更加心疼起来。
“快来吃饭!蹄花汤、熏鸡、小酥鱼……子婿你一定要多吃些,把身体好好补一补!”她拉起萧祈,朝桌子走去。
“对对!咱们边吃边说!”姜寻也附和道。
“你爹爹说的没错!刚才你们一进门,我就发现阿愿比上次回来胖了些,脸色也红润不少。”姜赵氏说着,盛了一碗蹄花汤递给萧祈:“多亏子婿照顾了,但子婿你千万也要照顾好自己。”
“母亲见外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姜愿是我的夫人,我自然要爱她护她……”萧祈起身准备接过姜赵氏手中的碗。
姜愿连忙起身拦了下来:“萧祈,小心伤口,还是我来吧!”
她接过汤碗,细心放在了萧祈面前。
姜赵氏欣慰一笑,调侃道:“没想到我们阿愿,如今也知道心疼人了。”
“娘亲……”姜愿撒娇道:“你是怪女儿不心疼你和爹爹么?”
“傻阿愿,心疼自己的夫君又不丢人……你们应当相亲相爱,相互体贴尊重。看到你们这样,我与你爹爹开心还来不及呢!”姜赵氏回道。
“你娘亲说的很对!但话说回来,你的身子是怎么变好的?想当初你在家时,爹爹也没少给你找大夫和吃药……”姜寻问道。
姜愿解释道:“萧祈有个朋友,他是宫中的太医,最近来了梨花镇,就住在家中,我身子变好是吃了他开的药……”
姜寻和姜赵氏听完,激动地眼中湿润,一时说不出话来。
过去,他们为了姜愿的身体,没少努力和坚持。给她请过很多大夫,熬过很多的药,可是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子婿,谢谢你……”姜寻站起身来,缓缓抱拳,朝萧祈谢道。
“父亲不要这样!这本就是萧祈分内之事……”萧祈连忙起身抱拳,将腰压得更低。
姜愿瞥见萧祈眉间一闪而过的涟漪,知道他是痛了。
她向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又朝姜寻说道:“爹爹,萧祈他对我很好,你和娘亲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姜赵氏虽没说话,看样子也是十分高兴,她看向他们三个的眼神,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阿愿,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同意让你嫁给子婿么?”姜寻突然问道。
姜愿确实不知道。
爹爹和娘亲从不急于把她嫁人,甚至还经常说着要养她一辈子、爱她一辈子的话。
而她自己,也没觉得非要嫁人不可。
从前也有过上门说亲的人,但无一例外,都被姜愿和姜寻一起回绝了。
她一直以为,是爹爹还不舍得她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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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祈心中也是十分好奇。
他当时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已经做好了再次亲自登门求娶的准备。
没想到事情竟然出奇的顺利,媒婆走了一趟,没过两天,事成的消息就递回来了。
“难道是爹爹嫌我吃得多?不忍心再把我留在家中了?”姜愿说着,赌气般塞进嘴里一大口小酥鱼。
姜寻笑着摇摇头,一杯酒下肚,红着脸道:“子婿,此事亦不瞒你。在我同意这门婚事前,曾为你们两人卜了一卦……卦象里,嫁给你有我们阿愿的生机……”
姜愿停下筷子,惊讶地看着姜寻。
大婚前一天,他当着她的面把那些姜家传了几百年的卦书烧得一张不剩。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恨卜卦的……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她的婚事,偷偷算过。
她又转头看向萧祈。
因为她知道,姜寻的卦从不会出错。
她的生机……在萧祈?
“子婿,阿愿可能没和你说过,我们姜家,世代卜卦。是在我有了阿愿后,才开始扎纸为生的”,姜寻的嗓音有些哽咽:“阿愿的病弱,是我们姜氏一族泄露太多天机的报应……”
听到这,萧祈脑中轰的一声,心也随之猛地一沉!莫名的痛苦渐渐浮上心头,挥之不去。
姜愿的病,哪里是因为什么报应!
是因为他!
是被那个所谓的,他的亲生母亲,皇宫中高高在上的皇贵妃,下毒所为!
“对不起……”萧祈垂眸,无声愧疚。
而后,他抬起头露出笑容,说道:“我很幸运……”
饭后,四人又聊了几巡,姜赵氏和姜寻就急着劝说姜愿回萧家了。
姜愿心中不舍,也只能与他们辞别,同萧祈离开了扎纸铺。
回家路上的心境,却比来时轻松不少。
管他萧家假不假。
至少姜家是真的,爹爹是真的,娘亲是真的。
走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真的。
她喜欢他,也是真的。
只要她能继续好好活着,一切就总会有云开月明的那一天!
日落前,两人就回到了家。
姜愿如往常一般,朝他们的院子走去。
可奇怪的是,宅子里竟然异常安静,路上一个人都没遇见。走过的地方,也没有看见一处亮光。
就连吴婉的房间,也没有一丝动静。
姜愿站在房间的炭盆边儿,看着里面快要燃尽的炭,不禁打了个寒颤。
“萧祈,你有没有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萧祈问道。
“咱们回房的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
“也许都在忙着准备晚膳吧……是不是平日里都有晓棠那丫头陪着你,昨儿她突然回家探亲,你有些不习惯了?”
他拨落炭灰,露出下面还在燃的炭,然后开始帮她解开大麾。
“萧祈,不对劲!”
姜愿突然拦住萧祈的,阻止了他的动作。
而后,她拉起他的手,走出房门,快步朝吴婉房间走去。
果然,吴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萧祈,吴婉不见了?!”姜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屋里的炭火早就已经燃尽。
“桌案上好像有东西”,萧祈拉着姜愿快步朝桌子走去。
果然,是吴婉留下的一封信。
“表哥,婉儿有急事回京,不能当面告别,见谅。”
俩人相视一眼,好像真的出事了!
“走,去别处看看……”萧祈不安地拉着姜愿朝屋外走去。
萧父、萧母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丁酉的院子里,空无一人!
厨房里的火已熄灭,整个萧家宅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