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来信
作品:《扎纸女福气满满》 “姜愿……”萧祈欲言又止,似乎不打算就此作罢。
轻微的颤动传到姜愿的身上,她感觉到他在挪动,却摸不清他的意图。
“萧祈你不要乱动啊!”
窸窣的颤动未停,她怕他扯到伤口,会再次流血,连忙小声叮嘱。
萧祈很听话,他果然安静下来,再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可是没过多久,姜愿突然莫名心虚起来。
“你不要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你弄坏伤口,流起血来吓人的要命……”她解释道。
有些话她没能说出口。
比如,她很心疼他,恨不得他的伤口能立刻马上就愈合!
萧祈仍旧没有回答。
本以为他已经睡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姜愿,我只是想抱抱你……”
姜愿的心瞬间被什么击中。
她没有说话,温柔地绕开伤口,如蝉翼般轻轻抱在了他身上。
“在戏楼时,你问的那个问题,现在还想听我的回答么?”萧祈的声音算不得冷静了,他极尽温柔,好像在求她,求她不要拒绝。
从戏楼出现那些人开始,无论是带她逃走,还是躲藏暗巷、与人厮杀,他始终方寸不乱。
他不能乱,他把她好好地带回家。
他不会乱,他有信心把她好好带回家。
可所有的掌控,都在看到她流泪的那一瞬间失控了。
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突然害怕,有些话没来得及说出口,两人从此就被命运再次分开。
成为他永远没有机会再弥补的遗憾。
“嗯……”姜愿再他怀里点了点头。
“嗯……”萧祈沉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快消失。
除夕的前一夜,月色本就所剩无几,房间里暗的连枕边人的脸都看不清。
姜愿有些忐忑地等着,等他一句喜欢,或者不喜欢,又或者他心中另有他人。
可提着的心,悬了半天,也没等到他说出个答案。
于是,她有些情急地问道:“萧祈你倒是说啊?大半夜的莫要这样吊着人了!”
“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萧祈也有些着急,又有些委屈地回道。
姜愿把刚才的对话又细细回想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嗯”……
“哼!喜欢两个字就这么难说出口么?”
她假装生气,也不抱他了,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就一个简简单单的嗯字,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就算真的喜欢,又能有多喜欢?
“不是……咝……”萧祈这次真的扯到了伤口。
姜愿听见他痛苦的声音,当下翻身而起,掀起被子,又帮他查看伤口来。
“我没事”,萧祈隐忍道。
姜愿不放心,还是下床点燃了蜡烛。
她又观察了一会儿伤口,确定没有再出血后,才放松下来。
“你不要再乱动了,若是再不听话,干脆我直接给它一拳,让它继续流血算了!省的让人提心吊胆的担心……”姜愿凶巴巴地举起拳头比划着,毫无威慑力。
她起身去熄灭蜡烛,却被萧祈攥住了手,又拉回床边。
“姜愿,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萧祈看着她,一遍又一遍认真地说着,直到姜愿的眼神渐渐软成月色,他才停下。
姜愿瘪瘪嘴,似又要哭的样子,几息后,还是憋了回去。
“萧祈,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失去你,我会很伤心的,非常非常伤心那种……”她说道。
*
除夕。
早膳后,萧祈便说要去书房处理事情。
姜愿还想让他再休息休息,毕竟伤口不浅,才过一夜,就算已经结痂,恐怕也很容易再撕裂。
但萧祈坚持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只要姜愿不揍他,他的伤口就绝不会再次扯开。
姜愿见拦不住他,只好让他答应,办完事早早回来与她一起辞旧迎新,这才放他离开。
萧祈到书房时,林北和柳长老两个人已经一脸愁容地在书房里等着了。
柳长老正抱着胳膊靠在书案前,看林北在他面前不停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唉声叹气。
见萧祈进来,两人立刻将目光锁在了他的身上。
“盟主,是属下办事不力!请盟主降罪!”
萧祈刚一坐在案前,还未说话,林北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林北你站起来,现在不是我们之间论罪罚的时候。他们就在身边,变故随时可能发生。我长话短说,你们把我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
萧祈提起笔,展开一张白纸,缓缓谋划,娓娓道来。
林北和柳长老神色凝重地听着他的安排,时不时问两句不确定的地方。
他说的慢,画的更慢。
昨晚敷上丁酉的金创药后,今儿早上,他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不过愈合处仍有些薄弱。
他努力避免拉扯到伤口,倒不是因为怕痛,而是因为他须要尽快恢复!
马上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万万不能倒下!
“小祈祈,你的伤怎么样了啊?”
待萧祈终于说完,放下笔后,柳长老朝他走去,双手摸上他的衣襟,一副要将他衣服扒开查看的样子。
“小伤而已,尽快说正事,一会儿我还要回去陪夫人过除夕”,萧祈用胳膊拦住了石长老伸向他的手,问道:“我们的人现在到了多少?”
“大约有一百人”,林北回道。
“林北,柳长老,我知道你们早就已经猜出我的身份……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就是宫中悬赏令上的那个人,又没有出卖我,就算是选择了站在我身边”,萧祈的声音如石掷地:“自然也应当清楚,我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盟主!在属下心中,你首先是暗月的盟主!其次,其次都不重要!”林北说道:“之前属下不理解,为何要那般筹划,如今心中也已经了然。而且,盟中的所有兄弟,也早已签下了生死令,绝不会有一人背叛!”
“好,那我现在就下令!林北,传所有在梨花镇的兄弟们,按照刚才的计划,天黑之前把那些人全部处理掉!”
“是!属下领命!”
“今日清剿后,就是更彻底的暴露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所以,柳长老,你负责的那件事,就提前到两日后……把丁酉留下,其他人按计划处理……”
柳长老微微露出难色,但最终还是没提一个难处,点头应下。
书房里的气氛,似乎也悄悄传到了整个宅院。
萧家的除夕果然如萧祈说的那样,没有一丝的波澜,更遑论惊喜。
姜愿只好拉着晓棠,两人自娱自乐起来。
她喜滋滋写对联,晓棠就美滋滋贴对联。
她扶着凳子,晓棠站在凳子上,踮着脚把漂亮的花灯挂上屋檐。
她站在小榻桌前,一块块摆放好精致的点心吃食,晓棠就去烧水沏来热茶。
两个人忙的不亦乐乎,直到有下人急匆匆跑进了院子……
“夫人,门外有人来给你送信”,院子里传来下人响亮的嗓音。
姜愿当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急忙朝屋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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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垣,一定是季垣!
他走时,千叮万嘱过,他会给她写信!
姜愿一路小跑到大门外时,就看见一书童正直直地站在门外。
书童在见到她后,打开了手中的画像,仔细比对片刻后,确认画上是她没错,这才迈步走到她面前。
“夫人,这是你的信,季大人再三叮嘱,命我务必亲自交到你的手上”,书童从包裹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呈向姜愿。
姜愿接过信后,他便说了一声告辞,再无言语,转身离开了。
她紧张不安地怀揣着信,又一路小跑回到了院子里,心中竟比刚才出去时还要着急。
晓棠见她这么快就回了,满眼惊讶地问道:“夫人你刚才可是跑着去的?”
姜愿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跑了很远的路!
“是的晓棠!我不仅是跑着去的,我还跑着回来的……”她脸颊红红,喘着粗气说道。
晓棠高兴地抱住了她。
“夫人……丁太医太神了!他就要把你治好了!晓棠能陪夫人长长久久,能服侍夫人一辈子了!”晓棠激动地说道。
“傻晓棠……他日遇上你倾心的男子,我在问你是不是要与我长长久久,一辈子了……”姜愿笑着回她,神思一转,又说道:“晓棠,快去帮我买些衣服和吃食当谢礼,晚些时候我要亲自给丁太医送去。”
晓棠深以为然,她点点头,放开姜愿,跑出了院子!
姜愿一个人回到房间,第一次插上了房间的门闩。
她坐在软榻上,双手捏着薄薄得信件,半天未敢打开。
不知道季垣会在信中告诉她些什么。
但她隐隐有种预感,他所说之事,绝不简单!
终于,她小心撕开了封漆处,两根手指探进信函,夹取出两张信纸……
“阿愿安,见字如晤。回京数日,季垣始终不敢休息半日,一是京中事多,二是与阿愿有关的事,恐耽误半分,信便无法送到,令君不安……此次一别,更令我常念儿时戏耍之事。”
信上的内容,除了问候,便是叙旧。
姜愿的眉头微微皱起,她连忙又打开第二张信。
“阿愿安,见字如晤。”
七个字,如写错的废纸,被不小心塞了进来。
姜愿有些气馁地将信折好,准备放回信封。
突然,她再次看见另一张信纸上,露出的最后一句“儿时戏耍之事”。
她连忙寻来火折,点燃了榻桌上的蜡烛,将那张废纸悬于火焰上方,均匀烤热起来。
纸上渐渐显现出字迹……
“萧家假。”
姜愿看着纸上稳稳的三个字,瞬间身心如坠入冰窟。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
姜愿边问边起身,将手中的信纸,一把扔进了炭盆。
“是我”,门外传来萧祈的声音。
信纸很快烧成一片白灰,姜愿拿起炭钳拨了拨,然后朝门口走去。
“怎么把门插上了?”萧祈走进来问道。
“刚才与晓棠玩笑时插上的,忘记打开了”,姜愿平静地说道:“茶水都快凉了,过来坐下吃些点心吧?”
萧祈刚走到榻边,就看到了桌上凌乱的信封和大开的信。
姜愿毫不在意地把信递给了萧祈,说道:“是季垣的信。”
萧祈没有接,他捏起一块甜糕,放进了嘴里。
“夫人,正月初三,我们一起回家探望岳父和岳母吧?”他咽下最后一口甜糕后,温柔问道。
外面突然想起一声爆竹,格外清晰。
姜愿从爆竹声中回过神来后,笑着朝萧祈说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