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贵妃

作品:《扎纸女福气满满

    明明天空湛蓝,阳光灼眼,可寒风却凛然刺骨起来。


    季垣的马车匆匆离开,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不见。


    姜愿仍旧望着空荡荡的街道。


    人生短暂,相聚的路却总是那么漫长。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又或许,不知此生与他还能否再见。


    “回家吧……”萧祈的手搭上姜愿肩头,将她轻揽入怀中。


    姜愿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随着他朝宅子里走去。


    本就起的晚了些,又恰好遇上季垣来辞别。


    因此,两人一直没有用早膳,索性回房后,萧祈就让人把午膳送了过来。


    姜愿心里还在惦记着季垣的话。


    一桌子热乎乎的饭菜摆在面前,还是食欲了了,吃得很慢。


    “在想什么?”萧祈仔细盛了奶白的碗鱼汤,确定没有鱼刺后,才放在了她手边。


    “没有想什么,只是季垣离开的仓促,令我有些伤感”,姜愿喝起了鱼汤,鲜香可口,温热暖胃。


    “生离虽惆怅,总好过死别。换个方式想,你该为他的锦绣前程感到高兴,不是么?”


    姜愿勉强朝萧祈一笑。


    若季垣今日所奔赴的,真的是锦绣前程,那她怎会这般惦念。


    只怕那锦绣之下,布满锋利的刀尖……


    “姜愿,小小分别,你就在意他到茶饭不思的地步?”萧祈停下筷子,幽怨地看着她:“如果今日走的是我,你也会这般模样么?”


    “萧祈,你们不一样……”姜愿解释道。


    “是,我和他不一样!他与你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在你心里比我重要多了,对么?”


    萧祈是真的生气了。


    他生气时的样子,冷极了。


    姜愿眼眸闪动,连忙解释道:“萧祈你不要乱说!你走了,还会回来!可他这一走,也许就是此生相见的最后一面了!”


    萧祈仍旧冷着脸,只是眸光里微不可察地软了一瞬。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小厮的声音。


    “公子,老爷有事,请你走一趟。”


    萧祈应了声,嘱咐姜愿好好吃饭,不要再多想,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前,却被姜愿叫住。


    “萧祈,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他回头看向姜愿,正好撞上她温柔的笑眼。


    心中的醋意瞬间就下去了大半,他温柔回道:“嗯,夫人把心放好,我一定会回来的……”


    萧祈离开后,姜愿在房间发了会儿呆。


    没过多久,她就拉上小棠,出门去找丁酉了。


    而萧父和萧母的房间内。


    “父亲、母亲”,萧祈进门后,冷淡又不失尊敬地朝萧父和萧母问候道:“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


    萧母手指僵紧地盘搓着手中的佛珠,没有说话。


    萧父也是眉头紧锁,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


    萧祈没再问,只是在他们对面的坐下,静静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半晌后,萧父揉了揉眉心,终于开口,他沙哑说道:“祈儿,京中来信了……”


    萧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京中如何?


    来信了又如何?


    这样的场面他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他们就这样坐在这里,与他说京中来信了。


    曾经,信中对他有过关心。


    问他长高否,识字否,读书否。


    那时的他,曾日日期待来信。


    后来,也不知从哪天起,信中的关心消失了。


    除了命令,就是禁止。


    写信人试图将他渐渐强大的少年心智完全掌控,他开始觉得喘不过气来。


    再后来,他发现,眼前的父母,竟然对京中的信唯命是从!


    也是从那一刻起,他意识到自己身后,没有任何人……


    “信中又下了什么新旨意,父亲与母亲直说便是,不必在我面前做此左右为难的样子。毕竟,对于你们来说,她的信,永远比我的想法更重要,不是么?”萧祈冷冷嘲讽道。


    听到萧祈这番话后,萧父的眼神里露出一丝难过,如一个泄了气的傀儡般缓缓靠在了椅背上,自言自语般说了起来。


    “前些时日,六皇子突然染上了怪病,口不能言,足不能行……只能躺在床榻上,日子久了,后背生了褥疮,已经溃烂大半……”


    他的声音低哑而沧桑,似有无尽疲惫。


    “数日前,三皇子突然毫无征兆地私下调兵,犯了陛下大忌,被下旨赐封边疆,此生不得回京……”


    萧祈平静地听着,这信中的消息,倒是比林北送来的要详细的多。


    “所以呢?这些与我们何关?”他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问道。


    “陛下共生七……”萧父抬头看萧祈,正碰上他冰冷的目光,遂瞬间退让,改口道:“陛下共生六子,眼下他们已经有两个彻底败了,再无翻身的可能。”


    “呵,就算是他们都死了,这江山易了主,也与我萧祈无关,与父亲、母亲,更无关系”,萧祈无所谓道:“如果就是这事儿,那祈儿就先告退了。午膳用了一半,肚子都还饿着呢……”


    “祈儿……”萧母唤了他一声,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心中有不满,但你母妃她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为了你好啊……”


    萧祈冷笑,转身朝房门走去,关于她的事,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


    为他好?


    为他好,所以生下来就把他丢给别人去养?


    为他好,所以逼他按照她的计划活着?


    为他好,所以就给他喜欢的人下毒?


    “祈儿!贵妃在信中嘱咐我们藏好。另外,她让你务必尽快娶吴婉为妻!”


    萧父见他要走,以最快的速度,在他推门前,把话说了出来。


    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终于如释重负。


    “信?”萧祈阴沉着脸朝萧母折了回来。


    萧母从袖中抽出将信件,递给了他。


    萧祈接过信件,却并未打开,而是在萧母的面前,将信一条一条撕碎,扔在了地上。


    萧母的防线,也随着那一次次清晰的嘶啦声,崩溃了。


    “祈儿!血脉骗不了人!哪怕父子、母子这出戏,我们三个已经唱了二十载,可我们也从不敢自称是你的父母!主子永远是主子!但自你出生起,就在这座宅子里,在我们二人膝下长大。爱你护你,早就成了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又岂止是贵妃的命令啊……”她双手扶着萧祈的胳膊,凄然道:“求求你,你就娶了吴婉吧……”


    说道动情处时,她流出眼泪,哀求地看着萧祈,盼他一句答复。


    就连一旁的萧父,也为她突然间说出的这番话所震惊,红着眼眶把脸别向一旁,轻轻叹气。


    好像此时,如若萧祈再不同意,他就真成了那薄情寡义、大逆不道的人了。


    “母亲……”萧祈唤了她一声,将她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就在萧母稍稍放松,以为他要服软之时,一把精致的匕首忽然递到了她面前。


    “都说生恩不如养恩……我萧祈从没认过京中那位未曾见过面的贵妃为母,但却向来敬重母亲与父亲。母亲若是执意与她同心,携抚养之恩来逼我,倒不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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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就收回这养育之恩,萧祈从此也就自由了……”


    萧母一边无声哭着,一边摇着头将匕首推开。


    “祈儿,你为何就一定要执着于那姜愿呢?!”萧父说道:“她一个平民女子,配不上你,帮不了你,还会一不小心就害了你!这其中利害,难道你心中不清楚?沉迷女色,岂是大丈夫所为?”


    “难道就只有杀进京城,稳坐那把龙椅,才是大丈夫所为?”萧祈反问道:“再说,父亲与母亲难道就没有想过,她的计划就一定是万无一失的么?”


    萧父哑然。


    他们只学会了唯命是从,从未关心对错。


    “父亲、母亲,我们各退一步,先安稳过好这个年……”萧祈收好匕首,不再逼他们。


    只要他们想,就一定有办法再向京中拖延些时日。


    眼下,林北已经开始行动,就算来的是洪水猛兽,也总能拦一阵子。


    接下来,他只需要保证丁酉能按计划给姜愿治病就好……


    姜愿走进丁酉院子时,他正在院中新架起的小火炉上炙药,院子里浓浓的药味。


    奇怪的是,这药味并不让她反感,反而让她觉得神清气爽。


    “呦,你怎么来了……”


    丁酉见她来,把手中的柴一把扔进灶口,起身朝她走来。


    “早就该来当面谢谢你的。只是自神隐山回来后,我一直在房中休养,今日觉得力气足了些才来”,姜愿娓娓说道。


    “嗐,大夫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又何须道谢”,丁酉摇头笑道:“我看你是有事想要问我吧?”


    姜愿笑着点了点头。


    丁酉拎着扇子又坐回到灶前,来回扇了起来。


    “丁太医,这是什么药,竟还需你亲自动手做?外面买不到么?”姜愿凑到灶台附近,刚好暖和暖和身子。


    “买得到,只是药效不如丁某自己炙的好…


    丁酉无奈一笑,他如今是想方设法地在加快医治姜愿的时间了。


    “丁太医,我来其实是想问问,你何时离开梨花镇?”


    “你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么?”丁酉调侃道。


    “不不不,你千万不要误会,正是因为怕你走,所以我才来问的!”姜愿解释道:“我病了很久,也因为这身子压抑了许久,是如今吃了你的药,我才觉得自己有了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希望……”


    京中出事了,她只怕丁酉很快也会被召回京。


    若是没有丁酉的药,那她……


    “只能说,眼下还不急着离开”,丁酉道:“不过你大可放心,我定能让你像兔子一样整日活蹦乱跳的!”


    姜愿松了一口气,她拿起一根柴,送进了灶里。


    “丁太医,能否请你告诉我,要多久才能彻底治好我的病?”


    “好好喝药,很快。”


    “季垣他回京了”,姜愿看着丁酉说道。


    “哦,什么时候的事?”丁酉手中的扇子没有一丝停顿,好像早就知道般。


    “早上突然匆忙来道别的,所以,我担心若是京中突然急召你回去……我的病可还有办法?”姜愿问道。


    丁酉这才明白她的心思,他说道:“不会。就算我要离开,也会给你留下药方的,只要你继续按照方子服用,会好的!”


    姜愿心中终于踏实下来,与他道别,往自己院子回去了。


    没想到,刚转到萧母院子那条路时,却瞥见了吴婉的身影。


    姜愿不想与她虚情假意地寒暄,于是拉着晓棠退回到了转角处。


    只见吴婉站在院门口,左右探望,犹豫不决的样子。


    良久,她才终于下定决心般,踏入了萧母的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