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出事
作品:《扎纸女福气满满》 姜愿察觉到了萧祈的退意。
想不出缘由的她心间隐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抓紧他。
“萧祈,我们……是夫妻……”她拉住他,呢喃说道。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告诉他小心一点,慢一点。
“再等等,等丁酉把你的身子医好,好不好?”萧祈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声哄道。
“或许我已经可以……”
“乖,听话。等你好了,再给你更好的。”
说完,萧祈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
一场江南春天的连绵细雨,淅淅沥沥落下。
没有电闪雷鸣,没有骤然而至,也没有瓢泼般倾落。
而是伴着丝丝暖风,温柔、轻飘地落下。
柔软的小雨珠,细细无声,却轻轻抚遍这片山河的每一个角落。
在她警觉的身上激起一层层小小涟漪。
她贪恋这雨,不想他停下。
而他,也好像总能知晓她的心事般……
第二天一早,姜愿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从未这么晚醒过,浑身酸酸的,好像做了很多重活一样。
想起昨夜的疯狂,她的脸上又泛起一阵红晕。
萧祈早就起床,此时正神清气爽地坐在榻边读书。
“昨晚忘了问,夫人对我……可还满意?”
见她起床,萧祈放下手中的书,托腮看着她,眼中似有似无的笑意。
闻声,姜愿的脸更红了,她拉起被子,蒙住了脸,闷闷地传出一声:“嗯……”
娘亲没有哄她!
这种两人之间的欢愉……嗯……确实倒也值得争一争!
萧祈看着躲在被子下面的姜愿,眼中笑意更浓。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夫人,府门外有人要见你,他说他叫季垣”,小厮在门外说道。
姜愿猛然掀开被子。
季垣一定是有事,才会这么早就来萧家找她。
她该出去见他。
但鉴于之前的事,她又怕萧祈多想,于是询问的目光投向他。
他微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他有说是什么事么?”姜愿这才安心地朝门外问道。
“倒是没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只说是来与夫人告别……”
告别?
季垣为何要来与她告别?
前几日不是还说会在梨花镇待一阵子,怎么才过几日,突然就要走了?
“你叫他等一下,我马上就到!”姜愿以最快的换上衣服,下床洗漱起来。
晓棠这会儿正在安排早膳,不在屋内,她只好自己梳妆了。
没想到她穿好衣服,才刚在镜前坐下,萧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我帮你绾头发吧……”他的手抚在她的发梢。
“你会么?”姜愿下意识反问道。
她看了看镜中的萧祈,他低着头,看不清眉眼。
萧祈没有说话,他拿起梳子,慢慢梳了起来。
姜愿从镜中看见他熟练的动作,和迅速绾好的发髻,心中一阵欢喜,夹杂些许酸涩。
是那个赠他玉梳的女子么?
她脱口而出问道:“萧祈,你给别的女子绾过头发么?”
“没有”,萧祈头都没抬,坦荡回道。
他只给她绾过,从前的她,和现在的她。
“我不信”,姜愿给了萧祈一个深深的眼神,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就算是女子,绾出这样漂亮的头发,也是需要练习许久的。
他说的没有,她一字不信。
下次定要威胁他发个誓,以后除了她,再不许给别人绾头发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萧祈在她身后,帮她推开了门。
“好”,姜愿回得坦荡。
直到两人远远看见门外季垣的身影,萧祈才停下脚步。他松开姜愿的手,让她自己过去了。
季垣正有些焦急地在萧家的门外来回徘徊,他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季垣哥哥!”姜愿朝他喊了声,提起裙摆,又加快了脚步。
看见姜愿后,季垣慌乱的脚步,才终于停了下来。
“阿愿……”他的目光掠过姜愿身后不远处的萧祈,然后尽数落在了姜愿的身上。
“外面冷,方便的话,我们去马车上说”,待姜愿走到他身前后,他拉起姜愿的胳膊,朝马车走去。
姜愿见他神色凝重,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中隐隐不安,但还是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
“季垣哥哥,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之前不是说还要再待些日子?”
姜愿与季垣在马车上相对而坐,季垣的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了,她的心不由地跟着紧张起来。
“是陛下召我回去”,他清了清嗓子,正声说道:“我住在京中的西街季府,有事你可以去京中找我。”
随后,他又用极小的声音说道:“阿愿,京中出事了,我昨晚收到了京中的密信……”
原本就白皙干净的眉宇间,皱的更加惨白了。
说完,他的眼神朝车夫的位置轻轻瞥了一眼。
姜愿立刻会意!马车上的空气骤然变得泠冽起来。
“季垣哥哥不愧是榜眼!是要做大事的人!等天暖了,我定去京中看望你!到时候还要打扰你了!”姜愿也大声夸道,随后又小声担忧道:“出了什么事?你回去会不会有危险?”
季垣摇摇头。
“阿愿,我离开前如此匆忙来见你,是有事必须要提醒你。不然,就算回到京中,我也会日夜难安……”季垣的忧心忡忡挂在脸上。
“季垣哥哥,京中波云诡谲,照顾好你自己。我在这山野村间,平凡自在,你不必挂念”,姜愿说道。
季垣缓缓起身,蹲在她的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胳膊,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京中已乱,天下恐怕也要不太平了……你万要小心珍重!”
姜愿心中一颤!
若真是这样,他此行必将是凶险万分。
“阿愿,你且记住,回京后,无论如何我一定会给你来信……”
姜愿点点头,忽而回神,快速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好。”
季垣话音刚落,姜愿便掀起马车的帘子,跳下马车,朝萧宅大门跑去。
季垣走下马车时,已经不见姜愿的身影,只看见萧祈从院中缓缓朝他的方向走来。
片刻后,他站在了季垣面前。
“季兄走的这么急,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萧祈语气如常,波澜不惊,可眼神却是咄咄逼人的玩味。
季垣顿时戒备起来,但他仍旧故作轻松回道:“不过是急需要人手,催我回去做事罢了……”
“哦?是么……那萧某就此……”萧祈与他拱手,作势道别。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垣拦住了。
“萧祈,你若是男子汉,就如实告诉我,你对姜愿到底有几分真心?”季垣接住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扶起。
“比季兄多一分罢了……”沉默片刻后,萧祈缓缓说道。
他轻轻甩下衣袖,袖口整齐落下,又将余光瞥向他身后的车夫。
那车夫的身形和神态,一看便知就是会功夫的,又怎会真的是马夫……
看来,是有人来接他了;又或者说,有人威胁他回去了。
萧祈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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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之所以回的晚,就因为林北深夜突然送来急报。
他正准备回房陪姜愿,可才刚走到书房门前,林北就一阵风似的灌了进来。
“盟主,急急急!有急报!”林北还未站稳,就匆忙开口说道。
“说吧”,他只好又折了回去。
“京中乱了!陛下对外称病,已经接连几日未上朝。太子和其他几个皇子间,暗中斗得已是你死我活……而且,据说有人已经查到被悬赏者的踪迹,悬赏者放话,宁可错杀不可漏杀……几名长老说,恐怕这腥风血雨,不日就要刮至民间了!”
林北看向萧祈的眼神有些闪躲,后来干脆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林北,你抬起头,看着我。被悬赏者的踪迹,查到了那里?”萧祈冷冷说道。
林北看着萧祈,神色复杂,迟迟说不出话来。
萧祈忽然笑了。
“林北……”他一声威压,令人胆寒。
“梨…梨花镇!”林北低声回道。
“是谁?”萧祈继续问道,语气如常。
“盟主!求你跟属下回暗月吧……”林北祈求道:“若是不放心萧家人,我们可以直接带着老爷、老夫人和夫人一起走!眼下,恐怕只有暗月才是最安全的!”林北跪在了地上。
“林北,你做的很好,比他们所有人都先查到了我,如此,便是救我一命……但既然你已经心中有了猜测,理应更理解我为何不能走”,萧祈说道:“我身边都是她的人……何况,我们现在还斗不过那些人……”
林北沉默良久,终于想通。
他站起身来,恢复了冷静。
“盟主,我们必须要等到二月吗?”
萧祈闭上眼,点了点头:“派人去拦住所有进京的关于悬赏的线索……能拖多久,拖多久!”
“是!”林北领命。
离开前,他告诉萧祈,自己带来了十几个兄弟,已经安插在萧宅附近。
留给萧祈的时间不多了……
而季垣的时间也不多了。
“萧祈,我不管你和萧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一定要保护好她……一定要保护好姜愿……”季垣朝他说道。
“萧某自会保护好自己的夫人,倒是你,季兄,此去当需保重……”萧祈道。
季垣是个君子,保重两个字,他是真心。
宫中正为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他一个新晋榜眼,必成几位皇子拉拢的对象。
而他心思纯粹。
站对了位置,从龙之功,前途无量。
站错了位置,唇亡齿寒,生死难料。
但看他身后的车夫,不知是宫中哪一位派来的……
“大人,我们该走了!”车夫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萧祈危险的目光,突然催促起来。
季垣听见车夫的催促,一阵焦急,也不再绕弯,直接说道:“萧祈,有些事,回京后我一定会去查……”
萧祈突然笑了,说道:“萧某粗鄙,帮不上季大人什么忙,季大人要查事,就不必与我这山野之人说了。”
就在这时,萧祈的身后传来姜愿气喘吁吁的声音。
“季垣哥哥!”她跑红了脸。
季垣表情一换,已是一副轻松的样子,迎向姜愿。
姜愿将手中的包裹,妥妥放到季垣的手上。
“季垣哥哥,上马车后你再打开。”
季垣接过包裹,抱在怀里,看向姜愿的眼神,无限担忧与不舍。
最终,他说了句:“阿愿,再见……”
姜愿朝他挥挥手,他转身朝马车走去。
只是,在路过萧祈时,却不被任何人察觉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丁酉与你演的戏,我半分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