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血契

作品:《扎纸女福气满满

    纸鹤绕着姜愿欢快地飞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脸边,亲密的蹭了蹭,又飞回到她的手心。


    “竟然真的是你……上次在梦中与你匆匆一见,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就醒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姜愿仿佛再次感受到一阵眩晕。


    她把纸鹤轻轻放在了榻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虹看起来对这次的“身体”很满意,一离开姜愿的手心,它就开始不停煽动着翅膀。


    真似有几分梦中那个灵动女孩儿的活泼劲儿。


    “白虹,我有事问你……我这样将你召来,又与说话,会让我的身体受伤吗?”


    姜愿用指腹摸了摸纸鹤的头,眉眼间化不掉的凝重。


    许是心中高悬已久的猜疑,越接近真相,就越是令人心生胆怯。


    纸鹤摇了摇头。


    “那如果是向你问事,问过去?问未来?问到了他人的命运?窃听到了本不该知道的天机呢?我会不会因为这样做而……死去……”


    姜愿垂眸,等待着它的回答,生怕错过它的回答,竟连呼吸都得克制起来。


    纸鹤没有立刻回应。


    半晌后,它再次摇头,却像上次那般坚决。


    姜愿苦笑,欲哭无泪。


    她不会因为问灵而死去!


    原来,一直以来,她都被缚在自己想象出来的茧中……作茧自缚……


    忽然,纸鹤飞至姜愿面前,确认得到她的注意后,又朝砚台飞去。


    姜愿跟着纸鹤,一路走到小书案前。


    只见,纸鹤把尖尖的嘴伸入砚台,濡上一点墨后,它便在纸上写下一笔。


    许久,终于在纸上清晰地写下两个字。


    “损寿。”


    “你的意思是,问过去,问未来,问别人的命运,会减损我的寿命?”姜愿看着纸上细小的两个字,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这次,纸鹤坚定地点头。


    损寿与伤身何异?


    姜愿的话,到了嘴边,却突然不敢说出来了。


    白虹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纸鹤飞到她的唇边,轻轻啄了几下,在她的唇上留下了几个“小黑痣”。


    “你想让我说话?”姜愿问道。


    纸鹤点头。


    “我的病,是缘于祖上卜卦的报应么?”话问一半,她无路可退,只好继续下去。


    纸鹤摇头。


    “那你知道……我的病是怎么来的么……”姜愿像泄了气,又似终于鼓起巨大的决心。


    纸鹤转身再次飞向书案,用黑黑的嘴尖,写下两个字:人为。


    “人为……是谁?”姜愿拧眉。


    纸鹤再次摇头。


    “有些事情,你也不知道,对么?”姜愿想起梦中白虹的样子,有些事情,她和她一样迷茫。


    这次,纸鹤朝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萧祈仍旧忙到夜深,才踏着风雪回房。


    姜愿早早就让晓棠先回去歇息了,自己则是坐在小榻桌的烛光下看书。


    一页又一页,房里安静如斯,只有她偶尔翻书的声音,直到萧祈推门走了进来。


    姜愿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萧祈。


    不过是书房到东院的距离,他竟走出了一身的风尘仆仆,好像出远门许久才归来的样子。


    发丝上的轻雪,微微低垂的眉眼,拍掉大麾上的积雪时,动作里的疲惫。


    “萧祈……”姜愿低声唤他。


    萧祈这才抬眼,发现她竟然还没睡。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看书?”他脱下大麾,顺手搭在一旁,缓缓朝她走来。


    姜愿把书合上,往榻边挪了挪,朝他回道:“我在等你呀!要是不看书的话,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要犯困了。”


    “等我?怎么不让人去书房叫我一声?就默默等这么久……”


    萧祈停在她的身旁,有些寒凉的手指搭在她的肩上,轻柔地捏了起来。


    姜愿的肩上,一阵阵酸痛从他指下传来。


    “好像是有点久,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晚回来。之前答应过你,要送你生辰礼的,我不想食言……”


    “生辰礼?”萧祈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下,似乎是已经忘了这事儿。


    “就是那日,在回家的马车上说的”,姜愿提醒道。


    萧祈这才回想起来!


    那日在马车上,她突然问道萧父和萧母的生辰。


    他确实不知,当时为了将不知父母生辰这事遮掩过去,不引起她的怀疑,才对姜愿说出那些戏言。


    虽说是戏言,但并不是谎言。


    今日确实是他的生辰,他并非要什么生辰礼,转移她的注意力罢了。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准备了……


    “姜愿……”


    萧祈把她抱进怀中,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背上,眼中满是缱绻和依恋。


    可惜姜愿看不到。


    “萧祈,你站到那里去!”姜愿推开萧祈,指着离她几步远的位置,神采奕奕道。


    “好。”


    萧祈的眼里闪烁着姜愿的样子,他不再迟疑,朝她指的地方走去。


    这一刻的姜愿,像极了过去喜欢他的那个姜愿。


    她看他的眼神,似春日里泛着波光的湖面。


    她说话时的神情,坦荡如心甘情愿让他将心事一览无余的孩童。


    还有那些他无比熟悉地,她不知所措时的细小动作。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如果她又喜欢上他,就好了……


    “亥时还没过,你就站在那里,我现在就把生辰礼给你。”


    “你确定要离这么远?这我怎么接得到?”萧祈笑着问道:“姜愿,你莫不是想要试探我的功夫?”


    “改日是要看看你的功夫的……”


    姜愿也被他的话逗笑。


    萧祈才发现,姜愿的双手不知何时已握在一起,似包裹着东西般放在膝上。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他嘴笑成了弯月形,露出月光色的牙齿。


    姜愿如怀揣至宝般将双手举至胸前,惴惴不安。


    她缓缓打开双手,一只平安纸鹤呈现在她的手中。


    与白天时召唤白虹的那只不同,这只纸鹤更小,更精致,隐约闪烁着金箔光泽。


    “萧祈,你要看好了,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话毕,平安纸鹤从她的手中缓缓飞起。


    萧祈原本宠溺的神情里,当即浮涌出震惊,但在看对上姜愿温柔的目光时,又烟消云散。


    他看着纸鹤飞向他,在他身边不停盘桓。


    “姜愿?”他深情唤她。


    他想问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害怕一不小心说错,破坏了她的兴致。


    “萧祈,快把手伸出来,接住你的生辰礼呀!”姜愿一半心思在萧祈的神色里,一半心思仍在纸鹤上。


    萧祈没再说话,他听姜愿的话,乖乖伸出了手。


    盘桓许久的纸鹤,好像终于找到了归宿般,稳稳落在他的手心上。


    “萧祈,现在你告诉它,让它带你去找姜愿。”


    深夜的房间太过安静,姜愿把声音压低到最小,仍旧难掩语气中的激动。


    “带我去找姜愿”,萧祈看了看纸鹤,试探道。


    话音刚落,纸鹤从他手心飞起,转身朝姜愿的方向飞去。


    飞到一半的时候,它突然停下,又转过身面向萧祈,好像在看他有没有跟上。


    萧祈会意。


    见他抬脚,它才又满意地继续朝姜愿飞去。


    最后,纸鹤落在姜愿的肩上,和姜愿一起,神色复杂地看着萧祈。


    “萧祈,我们永远不会走散了。只要不弄丢它,你任何时候都能找到姜愿。你看,我亲手做的生辰礼没让你失望吧?”


    她从肩上接下纸鹤,放进了手边的一只香囊里,系好后递向萧祈。


    “姜愿,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祈接过香囊,犹豫良久,终于问了出来。


    姜愿笑着将右手食指的指腹,伸到了萧祈的面前。


    指腹中央一道浅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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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划痕,刚刚愈合。


    “你看,我与它以血为契……它便会听我指令……”姜愿解释道。


    她今日想送他的,又岂止是一个会飞的纸鹤。


    还有一个真实的姜愿。


    一个在他生辰这天,她才刚刚认识的,真正的姜愿。


    “萧祈,你现在害怕么?”姜愿见萧祈不说话,以为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心虚地小声问道。


    “害怕什么?”萧祈声音平静而清冷。


    “怕我……”姜愿垂眼,十分失落。


    “为什么要怕你?”


    “我生在扎纸铺,在死亡气息萦绕的纸牛马、纸人堆里长大……很多人害怕与我接触,总觉晦气。就算是到了待嫁的年纪,也少有人敢登门提亲……况且,刚刚你也看见,我能与鬼灵问话……”她低头道。


    “姜愿,你扎的纸花很漂亮。”


    姜愿心中霎时一动,她抬头看向萧祈,正对上他柔软如丝的眼神。


    “萧祈,我扎的纸能召来鬼神……它们听我差遣,答我所问……”


    “所以……它们……会伤害你么?”


    这是今夜,姜愿第一次见萧祈的眼中浮现紧张。


    他没有问,它们害人么;他问的是,它们会伤害她么!


    她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脸,说道:“萧祈,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我爹爹不知,娘亲也不知……”


    萧祈太了解姜愿。


    他太知道,她这一番举动,意味着什么。


    她正在把自己的所有,完完全全交给他这个夫君。


    她给他守护她的权利,也给他伤害她的权利。


    她在赌。


    赌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赌他永远不会辜负她。


    他怎么舍得让她输?


    萧祈把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声道:“姜愿,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姜愿释怀一笑。


    命运推她至此,她愿意一试。


    她的双手掐上萧祈腰间,仰起头朝他的嘴角吻去。


    萧祈的腰下一阵酥麻。


    他的坚持,很快就在她近乎失控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姜愿,你确定想要么?”他压抑着问道。


    姜愿无比确定地点头。


    他没再犹豫,吹灭榻桌上的蜡烛,抱起她朝床榻走去。


    夜色中,姜愿勾着萧祈的脖颈,心脏疯狂跳动!


    萧祈的吻如倾盆大雨,在她落到枕上的那一刻,肆意落下。


    温柔的雨点,热烈地落在她的耳边、颈下、锁骨,绵绵不绝,一路向南……


    她拥抱着这场雨,与他轻声呢喃。


    没过多久,萧祈的手终于越过她的腰下。


    姜愿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原本环在萧祈腰间的手,渐渐开始不安分地乱抓起来。


    她喜欢他的吻,甚至有些上瘾,却还不知该如何索取更多,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萧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手足无措,他抓住她乱摸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咔哒一声!


    他的带扣掉到了床榻上。


    萧祈瞬间清醒!


    他握着她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丁酉要他继续拖延时间,以便来给姜愿治病。


    太子的悬赏令越来越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得到的消息越来越多,眼看着不日就要追查到梨花镇了……


    京中又以姜愿的命逼他,让他尽快娶吴婉。只为等到你死我活的那一刻,吴婉父亲帐下十万大军,能入他麾下。


    眼下,他已是在这里艰难地撑着。


    如果因为一时冲动,让她再次生病,她的身子必定会受到伤害,也更难恢复!


    在梨花镇等待的时间,也要再次延长。


    他与姜愿的危险,就又多了一分。


    太子和京中那位,恐怕不会给他那么多的时间了……


    然而,就在他失神之时,身下突然被一只手温柔地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