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心乱如麻

作品:《她有阴阳眼

    慕月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也不记得有没有回应江徽的话,她心乱如麻地关好房门,忽觉脱力地靠在门边。


    完蛋了,什么时候生出这种不该有的心思,江徽那种人也是她能肖想的?他怎么可能也会有那方面的臆想呢,一定是她误会了!


    慕月桃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几下脑门,试图阻止思绪发散,继续想入非非。


    可惜身上那件沾了江徽气息的斗篷,轻而易举地攻破她的防线,慕月桃又羞又恼地解下来扔到座椅上,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别想了,别想了!不会有人想跟背负厄运的你在一起,江徽有他的路要走,你有你的事要做!现在最重要是找人,而不是纠结情情爱爱之中!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到此为止,别深陷其中了。”


    慕月桃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情感,只能通过各种暗示来制止自己。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效果还行,至少她专心能做一些事情,比如可以熄灯躺在床上。


    也仅限于躺在床上。


    因为她只要一闭眼,江徽方才说的话以及神所有态,通通浮现在脑海里,扰得她睡意全无,胡思乱想。


    她瞪着个大眼睛,精神到能打死一只老虎。为了压下去那张无比清晰的脸庞,慕月桃试图想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连陈三妹嚣张跋扈的行为都回忆了一遍,效果颇微……毕竟事后气到语塞的都是陈三妹。


    就没有什么管用的方法吗?!来只鬼吓吓她也行,起码可以暂时不去想那么事。


    俗话道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即使是想想都不行。慕月桃的想法刚落,下一刻便发觉床边一凉,阴气腾腾,熟悉的阴魂找上门来了。


    “可算找到你啦!”


    这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慕月桃猛然坐起身体来,定眼一看,这个傻乎乎且大大咧咧的小鬼,不正是原本该去投胎的小菇吗?!


    “你怎么还在人间?”


    慕月桃观察到它魂体萦绕的阴气,比先前多了不少,怪不得一上来就冷飕飕的。


    小菇累得一屁股盘坐在地上,跟慕月桃大吐苦水:“你以为我不想投胎啊,要不是城隍爷说我没完成使命,死活不带我下去鬼门关,我用得着满京城给你找爹吗?”


    “什么意思?”它语速很快,慕月桃一时没理解明白。


    “意思是,我要想办法找到慕誉,才可以下地府投胎,并且我得到一条线索,慕誉很可以跟洪安伯府有关系!”


    “你在哪里打听的?”


    洪安伯府她上次混进去过,家丁们年龄与她相仿,管家也长得两模两样,难不成是园丁和武仆之类的?


    小菇得意洋洋地仰起脸庞,“茱茱告诉我的!我把咱俩的事说了出来,她说几年前在伯府中见过与你有点相似的人,不过忘了是谁,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出府。”


    是人都有几分形似,况且旁人说她长得像娘亲,所以慕月桃觉得不太靠谱,“时间久远,记错了都有可能。”


    小菇很不乐意她不相信,“我这不是为了确认是否煞有其事,躲在伯府看人洗澡嘛!你都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苦,胎记没见着,肮脏玩意倒是见了不少,差点长针眼了我!”语气幽幽怨怨。


    “那你有发现可疑目标吗?”慕月桃抿唇忍笑。


    “没有!”小菇抱臂哼了一声,气呼呼地抱怨,“洪安伯府没有,我就去看别家的。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来着,没想到啥都捞着,而且你还不不在山庄,害得我一路闻着味道追来这里,阳气重的热死鬼。”


    小菇下意识吐槽,忽然给她解释了候府没有孤魂野鬼的缘故,原来它们还有不爱去的地方。


    “你身上阴气太重,是时候到城隍庙洗涤一下。”慕月桃搓一下汗毛竖起的手臂,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你好意思嫌弃,我这是为了谁呀?”小菇扑腾地翻身跳起,龇牙咧嘴地叉腰,“要不是碰见小沙弥传来的信,我才不费劲来找你呢!”


    小沙弥?慕月桃愣了一下,立马想到,“静游长老归来了?”


    “没错,臭和尚回来了,咱们终于可以找他算账了!”小菇施展两下拳脚,跃跃欲试,意图发泄心中积累十五年的愤怒。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慕月桃有些喜不胜收,“见了静游长老,全部事情应该都能有个头绪了,明日我先行出发,你到城隍庙洗涤阴气再过来,这副模样怕是进不去庙宇。”


    “好!”


    在称心如意的事情上,小菇一拍即合,行动也很利索,招呼都不打一声,拍拍屁股,一挥烟离去。


    经过小菇吵吵闹闹一遭,慕月桃前头那点旖旎心思全然忘却,满心计划着去见静游长老的事宜。


    终于能离开京城了!


    日升月落,窗框泄入清晨的艳阳。慕月桃早早起床漱洗,与桑儿去门口坐马车,送别她们的不止是盛嬷嬷,还有江徽。


    经过一晚上的思想斗争,想通了的慕月桃坦然地将斗篷还给江徽,面对他的态度与从前无异。


    江徽犹豫地接过斗篷,目光思虑地追随她的动作,见她没有留恋地上了马车,深沉黑眸有些许说不出的失落。


    慕月桃没有关注到他的神色,也不想花心思揣摩。她告诉车夫去往的地点,憧憬望向前方,坚定地要去走自己的路。


    静归寺坐落于半山腰,远离喧嚣,门前种植老槐垂柳遮阴,神隐幽静。小沙弥手持扫帚整理落叶,光滑明亮的脑门转动,黑溜溜的大眼望见来着,双手合十上前。


    “慕施主,长老诵经未结束,请随我到静房等候片刻。”


    慕月桃并不惊讶这样的安排,静游长老设下这么一盘棋,不就是等着她上门吗?


    她们来到了一间静房,桑儿上下打量了一圈,不解地犯起嘀咕:“我们是过来祈福的,怎么给叫到这里。”


    “我有件事需要静游长老解答,”慕月桃带了恳求的目光望向桑儿,“我想单独问他,待会你能否在出去一下?”


    她眼神可伶巴巴,桑儿哪里敢忍心拒绝,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静房门口有了些声响,老僧人着破旧袈裟佛衣,掌持佛珠。他人清瘦如鹤,白髯纤长,独特的是那双老眼是闭着的,却无需任何依仗,精确地跨过门框。


    桑儿见人已到,履行适才的承认,转头出去并带上木门。


    四下无外人,慕月桃正要开口说话,静游长老抬手打住,缓缓唤了一句:“别藏了,出来吧。”


    打算抄棍子偷袭的小菇被人点破,忿忿不平地从屋顶下跳下来,“哼,你个老和尚,眼盲心不瞎嘛。”


    静游长老盘坐在蒲团上,慈祥地笑着,捻动佛珠,“这种招数对老衲无用,省点力气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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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我投胎了,第一件事就是来揪光胡子!”桑儿愤怒地甩掉变出来的棍子,恶狠狠地盯他的胡子。


    “若是那时老衲还在世,欢迎你来,”静游长老悠悠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混浊无神的瞳眸,好似有所预感地望见慕月桃所在,“上次见你时尚在襁褓,时过境迁,你都能独当一面了。”


    慕月桃神情一愣,后知后觉抚上胸前的护身符,有些反应过来,“您是送我桃木环佩的高僧?”


    她和静游长老竟还有这一层渊源?仔细一想,小菇建光三年一月身死,自己五月出生,事件走向犹如早有所预料的一样,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而这个人是——静游长老。


    她很是不理解,“为什么是我?”


    佛珠停动,静游长老和蔼地笑了下,“神明设有铁律,凡人力量有限,你天生阴阳眼,即是两界枢纽,也会是变数。”


    这种大道理不是慕月桃想听的,她也没有那么宏伟的志向,来此不过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


    “请长老指点迷津,告知父亲下落。”


    静游长老笑而不语,摇了下头,小菇忽然有点急,“你个臭和尚,她都应你要求解开结界,告诉她一个答案怎么了,这又不违背天机!”


    “是你的,”静游长老轻声纠正,顺了下白髯,“你死前许下想有来世的心愿,她能帮你摆脱孤魂野鬼的命数。她命运多舛,危难之际,你可以为她带来一线转机。你们相铺相成。”


    “啊,记起来了,还真有这回事!”小菇震惊地大呼,发现自个是事情始作俑者,有点心虚地降低声音,“后面知道城隍爷要困住我,就给气忘了。”


    “所以,小菇并不能帮我找到人。”


    慕月桃表情不太好看,几经波折居然得到这么一个解释,她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不悦感,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见不到人或许是件好事。”


    城隍爷也说过似曾相识的话,慕月桃心底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蹙眉质问:“您都知道些什么?”


    那串佛珠重新拨动,静游长老敛下混浊无光的瞳眸,高深莫测地开口:“兰因絮果,命数已定,老衲不可多说,施主请回吧。”


    没头没尾,慕月桃有点气结,固执地问他:“佛教常言普渡众生,我不过想了却逝者执念,您为何要处处刁难?”


    静游长老缄默良久,慢慢吐出了几个字,“万物有律,请回吧。”


    这道驱逐令已决,慕月桃知道多说无益了,她只能气愤地呵笑一声,在心中愤怒对方的故弄玄虚,悻悻地开门出去。


    小菇紧追其后,难得谅解人意,蹉跎地安慰着:“老和尚不说就算了,京城好找得很,大不了我多看点污秽嘛,反正我也长不了针眼。”它最后还讨好地哈哈两声。


    慕月桃脸色沉沉,不知在想着什么,带着桑儿不悦地走出静归寺。晨起上山的香客不少,她们与进门的一波人错身而过。


    小菇百般无趣地瞧了眼那群人,却见多年未见的郑红鸢在其中!想起她曾经的淫威,小菇下意识要缩脑袋,转瞬一想,它自个都是只鬼了,有什么好怕的?


    小菇眼睛骨碌一转,抬手吹起一阵阴气,激得郑红鸢寒毛直立,蓦地一回头看,不想眼前的一幕令她脸色大变,惊恐地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