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一个大麻烦
作品:《她有阴阳眼》 回程的马车赶得很急,她们几乎傍晚才抵达山庄。小菇白天找遍了后山,怎么都没见到慕月桃的踪影,着急她是否出事了,又生气她出去玩不打声招呼。
现下见慕月桃踏夜色而归,小菇不客气地插着腰,指责道:“说是上山挖草药,你药呢?出去玩一天就拿回来个破盒子,你能存得了几个钱!”
慕月桃蹑手蹑脚地关好房门,冲小菇神秘地一笑,招手让它来到床边,“给你看样东西。”
“又是什么破香囊吧,你买来也不自己用。”小菇不情不愿地飘过去,嘴上不忘吐槽先前她的大手大脚。
慕月桃笑而不语地打开木盒的锁扣,展现其中的宝贝。屋内灯光昏暗,小菇一开始没看清,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又一眼,最后眼眶猛地瞪大,嘴巴震惊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手绳,你找到茱茱了!”
慕月桃在它的期待下颔首,“茱茱嫁到花枝村,与丈夫育有一子一女,生活过得很美满。”
小菇双眼通红,委屈地撅着嘴巴,“茱茱有没有怪我不托梦给她?”
不愧是感情至深的结拜姐妹,想的事情都在一块去的。慕月桃欣然地看着它,“没有,茱茱反而在怨恨自己,是不是那天与你发生争吵,导致你一直不肯去见她。”
“放屁,”小菇眼泪哗啦啦地掉,怎么擦都擦不完,“我早忘了那天的话,她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讨厌她!”
慕月桃抿唇一笑,轻声道:“这话要你亲口去说才行。”
“去!我绝对要去见她!”
小菇振奋地含泪一吼,此等激昂的状态持续到了鸡鸣天亮,十万火急地催促慕月桃挖坑埋下。
慕月桃提前问了张老伯附近的墓葬群位置,晨起拿着铁锹,和桑儿动身去立衣冠冢。
满天荒野下,一捧捧黄土埋成的小土坡,书写亡者生卒年的碑文,以此终结了底下那人的一生。
“她算落叶归根了吗?”桑儿盯着墓碑上陌生的名字,沉重的生卒年日期,语气带了几分惋惜。
“应该算是吧。”
亲手埋葬娘亲的慕月桃,再一次送魂魄下地府,心底难免泛起几分惆怅。烦心事少了一件,耳根子也能清净了,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她不知道这份沉闷的心情从何而来,叹了一口说好不想再叹的气,感觉天气没有她来时那么明朗了……
山庄结界自动解除,小菇一去不复返。慕月桃坐在清清静静的房间,忽而想起城隍爷说的话,她是给小菇解脱了,可是她爹的事情如何解决?
难不成要等小菇脱胎转世,她追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娃娃询问?那得要到何年年月?慕月桃郁闷地睡倒在床,忽觉前途一片渺茫。
未知的难题日夜苦恼着慕月桃,直到某天清晨,山庄伙计紧急来敲响房门,她才意识到还有更大的祸事在等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慕月桃睡眼惺忪,迷茫地望着门外手拿衣裳首饰的嬷嬷们,哑着嘴巴,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奴婢奉太子之命,来伺候姑娘沐浴梳妆的。”一位谈吐规规矩矩,低眉顺眼的嬷嬷站了出来。
太子两个字一出来,什么瞌睡虫都吓跑了。慕月桃两手迅速撑着门框,呈一个大大的一字,做着最后的抵抗。她脸上牵起勉强的假笑,“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来就行。”
那位嬷嬷表情死板又生硬,“望请姑娘配合,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莫要为难奴婢们了。”
太子……慕月桃听到这里,本该捏紧门框的指骨松了一下,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阵仗,心里寒凉一片。是啊,她们是奉命行事的人,听从的是那手握生死的皇权,无人会抵抗这场权利的倾轧。
慕月桃心里有股气不上不下,僵硬地堵在门口与她们对峙。赶她们有用吗?没用,太子或许会再派一波人过来,亦或者心情大变,命人拖她出去把头砍了。
她的小命不应该止步于此。慕月桃难受地认清这个残酷的现实,无力地放下手臂,任由她们鱼贯而入。
沐发浴身,净脸梳头,对镜画粉,慕月桃犹如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麻木且有意识的随她们摆布。
一群人忙活了大半个上午,慕月桃滴水未进的肚子有了些叫嚣,那些人全然不觉,专注给她穿上那件美丽裙衫,整理头上精致动人的发饰。
嬷嬷们乌泱泱地进来,轰轰烈烈地拥着慕月桃出去。桑儿不安地守在门口等候,见人出来,仅能眼巴巴瞧上一眼,始终被隔绝至人群外围,无计可施地跟在后头。
荣叁在山庄门前恭迎成思量的到来,脸上笑意谄媚,心里却困惑十足,他对这位尊贵太子殿下,早上派人来伺候慕月桃,下午屈尊光临而不进门的举止,感到极其不解。
一袭描金桃花纹汉白玉裙衫,头戴白玉流苏步摇,面上微施粉泽的慕月桃款款走出,一颦一笑宛如出尘脱俗的粉荷,牵动众人目光。
成思量身着曲水云纹碧落锦袍,头戴白玉发冠,儒雅矜贵。他眸光温柔地注视慕月桃,两人的服饰般配,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桑儿危机感重重,拽着荣叁衣角拉到人群后方,咬牙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荣叁无辜地两眼相望,脑门急得冒汗。
成思量温润似水地看着慕月桃,“时候不早,我们该去赴宴了。”
慕月桃欲而又止,探究地瞧了眼他,然后压下心里的情绪,侧头冲桑儿安慰地笑了一下,沉默地跟在成思量身后下山。
山庄脚下停了两辆马车,不是慕月桃所顾虑的那样,两人会尴尬地挤在同一辆。
她脚步刚踏上马车的矮凳,刻意地顿住了一下,望着成思量的后背,“太子殿下,民女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您意欲何为。”
准备上另一辆马车的成思量被叫住了脚,他回头走到慕月桃的旁边,嘴上挂着柔和的笑意,耐心告诉她:“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将会是我的太子妃。”
“殿下在说谎,”她笃定地对视他那双饱含温柔的瞳眸,内心没有产生一丝波澜,认真陈述,“您说这种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分毫涟漪。”
这双柔情似水,笑起来如沐春风的眉眼,看似没什么架子平易近人,实则心如明镜,冷静如斯,从来没有流露半分令她有所触动的真挚。
成思量被人直言不讳地道破真相,脸上没有展现恼怒的表情,反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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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的笑意渐深,直到慢慢变了味。
他出神地盯紧慕月桃清明的眼眸,像迷恋又像虔诚地发问:“慕姑娘眼睛真细致,不知道还能看出来些什么呢?”
低吟的话语透着一股危险气息,亦是一种上位者无形的警告,慕月桃马上意识到可能触碰了某条界线,仓皇地偏开视线,敛下眸帘。
“民女语气有所冒失,望请太子殿下原谅。”
“无妨,”成思量扯唇低笑了一下,眼底没有什么暖意,“我知道你很抗拒,但我也说过了,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出发吧,莫要大家等久了。”
慕月桃仿佛脚踏棉花一般迈进车厢,屁股沾到坐垫的那一刻,紧住的心终于沸腾跳动,她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眼里俱是迷茫。
太子不是真心喜欢,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她呢?是那日她误闯猎场扰了他们兴致,蓄意报复?太可笑了,皇权一手遮天,有大把折磨她的手段,众星捧月的太子何必搭上后半辈子,亲自下场。
那么,最有可能针对她原因,就是那日出手相救、掀起朝廷一阵动荡的——江徽。
慕月桃顿时头痛不已,各方权势针锋相对,计谋重重,为什么偏偏要拉她入局?她不过是一个上京寻亲的普通人,放在任何一盘棋局中都起不了关键作用,太子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是赌江徽对她的重视?还是赌她能牵制住德庆候府?这些情况都太不现实了。
难以揣测的意图一环接一环,慕月桃颓废地往后一靠,有些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到时候装疯卖傻,趁机逃出京城,找人的事等小菇投胎再说吧……
京城南苑内树木葱郁,楼阁台榭。参加雅宴的公子贵女游行穿梭,或去水榭畔观赏吟诗作画的,或停留凉亭间抚琴弹唱,亦或安坐在花簇旁品茗论道。妙趣横生,语笑喧阗。
慕月桃经过长长的廊道,远远望见这等文人雅士的场合,内心那团疑虑越滚越大。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太子带她过来是为了比试,还是羞辱的?
如果硬要叫她来一手,那很抱歉,太子的算盘打错了,她只有丢脸的份。
曲桥旁有几人在赏鱼,游鱼飞速散开,大家显然猜到有人经过,接连抬头望去,看到来人的真容,几人争先恐后地迎上前。
“参见太子殿下。”
一位公子对他的道来感到惊喜,拱手奉承:“小人听闻太子殿下不常出宫,深感可惜,不想今天能够见到,实属小人一生之荣幸呐。”
低劣的阿谀逢迎听得多,上位者通常会置之一笑,不予回应,成思量却是笑容和煦地开口:“我是陪人过来逛逛的。”
几人闻言新奇不已,放眼寻找能让太子这般重视的人,忽而瞧见相隔两步远的白衣女子,服饰与成思量相衬,大家当即明白了些什么。
“敢问,这位女子是?”有人大胆地出声试探。
成思量眼含温情地望去,脸上笑得宠溺,“她是我的朋友。”
尾音拖得很长,一字一句说得暧昧,清楚地传递到大家耳中。慕月桃看着他们变化各异的神色,以及那个笑容令她反感的成思量,意会到这场鸿门宴的涵义。
太子摆明了要把她架在火上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