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山庄败落的原因

作品:《她有阴阳眼

    小菇气呼呼的样子,古灵精怪,一看就更普通怨魂不同。


    慕月桃这就有些纳闷了,从它只言片语和某些行为看出,对山庄人恶意不是特别大,谈不上仇恨,但又说不上和睦相处。


    “你为什么守在这个地方十五年?”


    “我是受困在这里的好吧,”小菇倏地跟泄了气一样,重新趴会石桌,指尖郁闷地一下下敲着桌面,“十五年前我意外掉下断崖,底下又深又险,伯爷与小姐哪会为了个小小的侍女大动干戈,随便烧几张金纸敷衍了事。我父母早亡,当了一辈子的奴才,自然就成个孤魂野鬼。”


    没想是个可怜人……


    地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阴魂想投胎得讲究一个落叶归根,身体死了也要埋进地里,再不济,让旁人帮忙立个衣冠冢都行。


    这种尸骨难找,无人问津的阴魂,通常归鬼差管辖,平时中元节放出来逛逛,但它居然能自由自在地出来透气,还不没有久积成怨化作厉鬼?


    “当地的灶神没来收你吗?”


    她不认为以它那所谓十五年的修为,能轻松逃脱地府鬼差的法力。


    小菇一下子来劲了,噌的坐直脊背来,“你这话我可就不乐意听了!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破地方呀,要不是城隍爷受了老和尚的撺掇,非要我等什么有缘人,我至于被施法困在这里十五年吗?本姑娘早就想离开这破地方了,谁爱等个破有缘人!”


    小菇说得极其义愤填胸,可见其心之郁闷,尤其是后面那两个破字,掺和了口水,狠狠地冲慕月桃正脸砸来。


    即使口水不是实物,但慕月桃被隔空攻击了两下,还是不知觉地抹了把脸。


    “所以老和尚没说有缘人什么时候来吗?”


    她这回识趣了,语气放得很委婉,实在是怕了它那一惊一乍的性格。


    “我要知道,哪还用得着等那么久!”


    小菇提起老和尚就气不打一出来,怒拍了一下石桌,不甘心道:“等我离开这鬼地方,定要去揪光老和尚的胡子泄愤。”


    那也等你能离开这里再说……慕月桃没有把这句说出来,生怕惹它不快,又遭到一波口水攻击。


    “按你的话说,是迫不得已困在这里,那富家人又没招惹你,为何不各自为界,好好修炼,反倒频频去骚扰前来游玩的客人呢?”


    冤有头债有主,要不是它搞黄了山庄的生意,富家也不至于把山庄买了,至少她打听父亲的线索不用那么费劲。


    “哼,我之所以命丧悬崖,就是因为洪安伯家二小姐夜会情郎书生,瞎灯黑火,我为了给他们放哨,遭虫子叮满身包,本想找个地方避开蚊虫,却晕头转向走到这里,脚一滑,没了。”小菇抬首朝悬崖边点了一下,语气有些后悔,懊恼自己曾经的举动。


    慕月桃顺着目光望过去,断崖边与树林接壤处长了大片的灌木丛,堪堪挡住部分视线,给人产生一种前方还有路的错觉,白天还好的,大晚上的简直是把索命刀。


    小菇收了情绪,换了表情鄙夷地切了声,“什么情郎妾意,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恩爱。我不过现真身溜达一圈,到窗边喊两声,那男的全都拔腿就跑,独留女子吓晕在地。情谊比豆腐还易碎,芝麻粒还小,油纸伞都比它牢靠。”


    慕月桃不置可否,她没有经历过那种事,更不怕鬼,但是觉得它这样戏弄人家多少不道德。


    “可富家人没得罪你吧?”


    小菇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山庄生意惨淡与我何干,我只看不惯成双成对的鸳鸯,夜里又没去吓其他人。哪怕山庄传出闹鬼的事情,游玩的人依旧络绎不绝。还不是富家那老头,目光短浅,打着探花郎的招牌涨高价,白沾人家光又不舍得巴结,理所当然名声就臭了。大把物美价廉的客栈,人家何必跑来这喂蚊子?”


    哄抬物价,质次价高,这种竭泽而渔的做法,落成如今的结局,慕月桃可谓是屡见不鲜。她身边没有陷入金钱的漩涡,尚且有点良心的商人,荣叁算是一个。


    “本姑娘听富家的伙计说,山庄转手了?是哪个倒霉蛋,你知道吗?”小菇凑到慕月桃面前来,眉毛一抬一抬的,兴致冲冲。


    慕月桃觉得它不怀好意,劝道:“荣叁人品还行,要是没有你捣乱的话,山庄在他手中应该会经营得不错。”


    小菇转了个身,躺在石桌,双手枕着后脑勺,翘起二郎腿,“我明明是帮他招揽生意好不好。富家老头派道士收我,还立八卦镜拦我,我都没跟他们计较,平日里你们爬上爬下,我挥一阵凉风给你们降暑解热,竟然还不懂得感激,要不是我大发善心,直接让你们累死得了。”


    明明是你闲得发慌。慕月桃忍不住腹诽,烈阳高照秋意正浓,一阵阴风入体,忽冷勿热的,不受风寒都算身强体壮了。


    “老和尚具体有说让你等有缘人做什么吗?”


    “说个屁,”小菇冷呵一声,开始细数老和尚的罪行,“臭和尚最爱故弄玄虚,让我干巴巴等人便算了,还说什么时机一到,自有答案的话糊弄人。为了不给我吸食怨气,隔半年就要去城隍庙洗涤一遍,害得我修为许久不涨,连个道士也打不过。”


    那它之前怎么逃过道士法器的?


    小菇仰头瞥了一眼她,读出慕月桃眼中的疑问,有些神气地荡腿,“你也好奇吧?本姑娘是打不过,但我跑得快啊,八卦镜顾头不顾腚,我从后门一溜烟钻进灶台中,传送到城隍庙去,道士想都想不到哈哈哈哈。”


    慕月桃有点好笑地看着它窃喜,这种处境也就只有它笑得出来。


    石路那边窸窸窣窣有几声动静,似乎有人上来后山。脚步声,谈笑的声音由远递近,相谈甚欢,走在前头的正是荣叁。


    他望见慕月桃在石桌旁,有些惊讶,“月桃姑娘原来在这?刚准备找你呢。”


    “对,我在……”慕月桃长臂一展,下意识想介绍小菇,扭头一看,石桌上哪有什么东西,鬼影早溜没影了。


    糟糕,方才聊得太起劲,差点忘记交谈对象是个阴魂的事实,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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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时刹住嘴,要不然大家都要怀疑她中邪了。


    她顺势将手臂往石桌一撑,给自己找补,“我在这里看风景呢。”


    富家管事马上接过话头,夸了起来:“姑娘真会挑地方,这里是最好的观景位置了,京城好山好水一览无余。”说完,扭头殷殷切切地瞧着荣叁。


    荣叁心中早有算盘,该看的都走了个遍,顺着管事的话达成最后的交付。


    烂摊子如愿以偿地抛出去,管事阿谀奉承地送人下山。


    荣叁回头睨了一眼,忽生出想将门上八卦镜给撤掉的念头,吓得管事脸色一变,当场要跪下来,连忙好言相劝不要这样做,却又支支吾吾不敢说太明白。


    荣叁思来想去觉得晦气,叫了个伙计上去摘掉,好在慕月桃适时出言阻止:“荣老板,有些东西放在那里,应该是有它的道理的。”


    荣叁瞥了两眼慕月桃,虽然心中犹豫,但这回听进去,消了念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以前听过慕月桃身上的怪事,莫名生出几分警觉,理应听一听她的意见。


    慕月桃知道八卦镜对小菇震慑颇微,但不敢担保它对荣叁是否有恶意,挂在那里能挡一点是一点,总比小菇玩心大发耍弄人,荣叁没无处可躲的好。


    小插曲过去,荣叁回去没多久便着手整顿起来。


    山庄常年缺乏维护,桌椅缺胳臂断腿,门窗漏风,屋顶掉瓦都是小事,尤其是门前那条山路,破烂陡峭,坑坑洼洼,荣叁废了很大的劲,才找到靠谱的工匠来改造。


    慕月桃一听说荣叁那边在筹备,晚上掐紧江徽回府的时间,去书房找人。她想让江徽派几个人帮忙,一起翻找山庄住宿的登记册。


    十五年是笔大账,光是她和桑儿都要找到眼瞎,江徽都主动说要帮忙了,她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江徽明显没料到她到访,听到门外是慕月桃的声音,脸上飞速闪过一丝错愕。


    半个月不见,江徽沉闷的气质比上次碰见时,还多添几分阴郁感,眼眶深邃,轮廓凌厉许多,双眸蒙上一层暗色,如暗潮汹涌的深海平面,阴森又压抑。


    慕月桃不清楚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总有预感他在酝酿一场大事,极为沉重的事。


    大晚上为了避嫌,慕月桃没有进去书房,在门口就道明了来意。江徽答应的也很爽快,甚至都没有问具体要帮忙多久,只让她明天直接带人去就行。


    两人交谈的时间很短,开门见山的开始,直截了当的结束。


    书房里火光微弱,风一吹就要晃几下,半明半昧,烛光扫过书案上层层叠叠的卷宗和信件,还有一行未写完的字,可见江徽有多案牍劳形。


    慕月桃识趣地道了声谢,不再耽误他时间,离开书房。


    夜色幽静,一袭素綦色衣袍的身影融入昏暗。


    江徽仍站在门口,任由凉风入体,他微微仰首遥望沉寂的苍穹,眸面那抹暗色消去,底下是蓄势待发的极寒锋芒,如紧绷的长弓上一只淬满毒素的利箭,决绝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