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迟梦

作品:《普女,也可以白月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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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匹吐着白沫倒在地上。


    长时间最快速度的竭力奔跑,后继乏力。


    原白凤飞身下马,最后一段路用尽全力奔跑而来。


    最初的时候夜晚的林地很安静,他感觉到他离她很近。


    他马上就会再次见到她。


    可是先看见的是起火的天空。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火势不大,还来得及,一定来得及。


    但人总是期望的和所得的事与愿违。


    直到原白凤看到映入视线的满目疮痍废墟,他才意识到,火势不大不是因为刚起,而是因为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他明明已经竭尽全力,却竟然差那么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原白凤摇摇欲坠站在废墟里。


    第一时间是空的。


    什么感觉也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种空从心口的位置一直蔓延,他甚至感知不到自己。


    有人上来对他说话,拱手恭敬,小心翼翼。


    他什么都听不到。


    跌跌撞撞后退,脚步踉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站在这里。


    忘记他是来做什么的。


    忘记他是谁。


    要去哪里。


    大家只是看着他幽魂一样在废墟里走着。


    直到他看到地上一根脏污的长条。


    那是类似发带的东西被燃烧尽的样子。


    手指一碰触就因为碳化碎了。


    原白凤直勾勾望着,嘴角却是扯了一个笑。


    太荒唐了。


    怎么会呢。


    他站起来,左右张望着,似是才看到一具又一具尸体。


    晕眩。


    有人来扶他。


    他反手揪住对方,什么温雅从容风度仪态什么世家芝兰玉树,只剩下狰狞恨极愤极通红眼睛。


    目眦尽裂。


    癫狂疯魔。


    “谁让你们动手的?”压抑沙哑的声音,汹涌的心口血腥。


    他不敢想。


    不敢多想一分一毫。


    恨,恨自己,恨眼前的一切。


    恨自负,恨傲慢,恨他的占有和不知足的贪婪。


    他为什么不亲自去接她?


    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确认她在箱子里?


    为什么不全程让她待在他的眼皮下?


    他究竟为什么要偷走她?


    为什么非要她属于他?


    为什么非要让她回应他,对他笑?


    那时候不好吗?


    她坐在马车上,他就在她的车旁边跟着,保护着她,一天都可以看着她。


    她明明允许他为她梳妆描眉。


    也许只要多一点时间,他就可以是特别的。


    他明明可以等到回到京城,光明正大向成帝提亲。


    却因为想到家族不愿与皇室联姻,自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


    三天了,他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她。


    为什么会这样?


    他不想去想。


    但已经摆在眼前。


    烧毁的一切。


    那么多尸体。


    他临走前下的令,不留一个活口。


    不留……


    噗。


    鲜血喷在面前的人的脸上。


    对方惊惧仓皇。


    “她在哪里?”


    尸体呢,即便是尸体,她也是我的!


    他笑着,眼睛红得发狠却是空的。


    揪着对方的手抖得厉害。


    他不知道,只知道有哪里痛。


    痛得他站不稳。


    痛到每一次吸气呼气,哪怕站着,说话,都会撕扯着耳鸣。


    痛到眼睛一阵阵发黑。


    不过是一个女人。


    不过是……


    原白凤仰头望着下雨的黑夜,染血的脸上深深的空茫哀恸绝望。


    她不是什么,这个世界就只有一个她。


    但,没有了。


    直直失去知觉倒下。


    “公子!!!”


    “快去找大夫。”


    吵闹的声音。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慌乱的人群。


    树林边缘。


    红衣的新娘转身离开。


    再多找她一段时间。


    再久一点。


    ……


    原白凤做了梦。


    梦到那辆他为她准备的马车。


    梦里他和她都坐在上面。


    她坐在他对面,隔着一段距离。


    像是不安试图躲避他的目光。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没有一处不吸引人。


    他静静地看着她,目不转睛一瞬不瞬。


    即便被她不喜欢,仍旧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靠着旁边人的手臂,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将头枕在对方的肩上。


    柔软依恋。


    像一个没有安全感,寻求温暖的孩子。


    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漂萍无依,却又冰冷的好像不需要任何人。


    直到身边有人可以信任,她就会像是感到冷,想要汲取来自对方的温度。


    脆弱,可爱可怜。


    每当那时候,他都会感到嫉妒,嫉妒被她倚靠信任的人。


    哪怕那是他的侍女。


    所以,他送走了那两个让她愿意亲近的侍女,换了十几个陌生的懂规矩的。


    她再也没有靠过她们当中任何。


    安安静静。


    剔透神秘,美丽冰冷。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直到这一刻,再一次看到。


    或许因为有更长的时间去观察。


    他忽然意识到,她的孤独。


    他让她这么孤独。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的。


    只是,她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暴露她的脆弱无依。


    只有当身边有可倚靠喘息的人时,就像那只珍稀脆弱的小鸟终于可以落在枝上。


    因为感到些许安心,终于泄露丝丝缕缕的委屈。


    他好像才读懂了她的安静冰冷。


    却仍旧狭隘地,仍旧嫉妒着。


    嫉妒那个被她倚靠之人。


    那个位置应该是他的。


    被她靠着的,应该只有他。


    目光移向旁边。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他僵在那里。


    被她依恋地靠着,两个手十指交握的人,并不是任何人。


    是若野。


    外面春日阳光正好。


    明媚发白。


    马车缓缓不断驶向前方。


    道路两旁向着原野,是盛开灿烂的花。


    白色的,粉色的,深红的。


    层层叠叠,深深浅浅,在风轻轻吹拂下摇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做梦。


    所以梦里觉得是真的。


    因此,迟迟不能上前,从那个男人的手中抢走她,将她用力拥入怀中。


    只是不断按捺着吞噬心口的贪婪。


    将目光移开,又不断地,在好友的眼皮下,不住地望向她,直到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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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若野下车不在。


    关上车门。


    拉下车窗的帘。


    在他制造的阴影里,逼近,单膝抵靠,将她逼入他的手臂和车壁之间。


    她只是望着他。


    眼眸清澈纯真,并没有多少惧怕,只是戒备冷静。


    心口发烫,阵阵隐痛。


    他以为是漫长隐忍的嫉妒。


    他不知道,但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


    于是明明是胁迫她的人,却在她脚边,仰着头示弱乞怜。


    “选我吧,我比他更爱公主,可以给公主更多。”


    什么骄傲,什么主动,什么姿态。


    他只知道,他想让她知道,他多喜欢她,多想爱她。


    “喜欢我,为什么?”


    她眉眼懵懂冷静,像一阵清冷疏离的雾。


    “要什么为什么?”


    想亲她的脸颊,想抱她,想将她时时刻刻拥入怀中。


    从第一次她出现在他的梦里,他就已经想得快要疯了。


    剩下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什么都会为我做吗?”


    “当然。”他凝望着她,克制着想要将她揉碎在怀中的贪婪,嗅着她的气息。


    “即便你不喜欢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任何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去做。”


    “公主,让我做什么?”


    他执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虔诚仰望,求她的命令。


    就好像,只要她下令,他就拥有了爱她的资格。


    她微微抿唇,眼泪从眼眸里落下。


    眼泪未曾落到他的手心,只是将他从梦里砸醒。


    没有她。


    没有了。


    那不是她的眼泪,是他的。


    为什么会这样?


    “公子,公子恕罪。”


    属下见他分明醒来,却无声无息,连呼吸都幽微,只半睁着眼睛放空,似笑似哭似嘲,失魂落魄仿佛死了一半。


    忐忑不已,立刻下跪请罪。


    原白凤无声无息,闭上眼睛,试图回到刚刚有她的梦里。


    他唇角上扬。


    是我害死你的。


    所以你要的是我的命吗?


    又有什么不可以。


    他完全可以还给她。


    她会变成鬼缠着他吗?


    缠到他神魂溃散,随她而去。


    她为什么不恨他,恨他,或者其他都可以。


    他竟然开始感到愉悦。


    是否意味着,他比若野,比任何都离她更近。


    拥有她更多喜怒。


    “公子,寨子里许多女子都趁乱逃走了,我们思量那些都是他们掳来的百姓,因此大家一时不忍都忘了阻拦,只灭了山寨内的……”


    原白凤闭上眼睛,呼吸微弱,忽然顿住。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起。


    “你是说,寨子中的女子都逃走生还了?”


    下属低着头:“是。请公子责……”


    “逃走了逃走了,逃走就好。”


    下属脸色一白,公子莫不是气到说反话。


    “为什么责罚你,我还要重赏才是!”


    却见方才还虚弱半死的人,瞬间睁开眼,仿佛起死回生。


    “昨夜寨子里发生了什么……”


    那么多人不会无缘无故逃走。


    这里面一定有她!


    她一定是逃走了。


    她能从他这里逃走,当然也能从别人那里活着离开。


    一定是的。


    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如同鬼火。


    我的公主是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