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自戕为饵引九出手

作品:《重生被迫和宿敌绑定后

    这女人,便是方相家的主母朱襄始珠。


    当日楚玉从方相世家逃出去时,并未亲眼见过她,可此刻见了,却与原主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那股刻薄阴毒的气息,令人心生厌恶。


    就是她,将原主活埋至死;也是她,给原主的母亲宛娘下了狌狌之毒。


    “好好待在棺材中不好吗?偏要出来折腾。既然侥幸逃出去了,又何必要回来?”朱襄始珠冷哼一声,步步逼近,眼底满是嘲讽,“是为了救你那快死的娘亲吧?”


    “真是母女情深,令人感动。”


    楚玉懒得理会这女人的冷嘲热讽,只想尽快脱困,可她越是挣扎,那绳索便捆得越紧,仙力顺着绳索侵入体内,压制得她浑身无力。


    随后,楚玉被带到了方相府的地牢中,身上被捆仙索捆在了凳子上,就连手也被绑在了扶手上,身上的储物袋和储物戒,也被搜走。


    “你那日从府中逃出去,我便知晓你有些小手段。” 朱襄始珠摩挲着指尖的玉戒,语气得意,“可如今有这特制的捆仙索,你就莫再作无谓的挣扎了,待我想到好法子,再来处置你。”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地牢的门 “哐当” 一声关上,陷入一片漆黑与死寂。


    楚玉胸口有些发闷,前世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这一世却总是陷入无力和难堪的境地。


    按照她前世的性子,是万不可能与人妥协的,但是现在,眼看宛娘毒发期将近,楚玉实在坐不住了。


    原主母亲身上的狌狌毒,是朱襄始珠所下,那这女人,定然知晓宛娘的具体毒发时间。


    看来,朱襄始珠是想将她困在这里,拖到宛娘毒发。到那时,纵使有再多奇珍圣药,宛娘也定是无力回天了。


    她思索半响,在这偌大的琼林谷,怕是无人会来帮她。


    在原主的记忆中,方相世家家主方相业对宛娘十分疼爱,可家主自十年前闭关后,便一直未出;加上朱襄始珠的母家朱襄家,也是仙族十世家之一,势力雄厚,方相家的长老本就不待见身为妖族的宛娘,巴不得她死了才好,因此对朱襄始珠的所作所为,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不予过问。


    思考良久,楚玉已经意识开始模糊,本就赶了一路,身心俱疲,一番挣扎后,又试了诸多法子都无法脱困,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何时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地牢外已透进天光,天亮了。


    她心急如焚,眼下已是别无他法。虽说她素来没有依靠他人的习惯,可如今,唯有那一个法子了。


    楚玉咬了咬牙,抬手抵着舌尖,狠下心用力一咬。


    “嘶……”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心中暗骂:话本上都说舌尖好咬破,骗人的,舌头半点血不见,倒是疼得厉害!


    烛九阴那家伙,应该能感应到了吧?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牢内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丝毫动静。楚玉心头一沉,高阳姝不是说,种下天阶妖奴蛊的妖奴,离不开主人太远,同伤同痛吗?他怎么还没来?


    不行,拖不得了,再拖下去,宛娘就真的没救了。


    楚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地牢门外高声喊道:“你们快将朱襄夫人请来,我有些话想同她讲!就说我知晓是何人将我埋在地下三年,知晓是谁给宛娘下的毒,并且我已经有了证据!若是我今日还未出现,就会有人将证据送到家主闭关之处!”


    她心中清楚,虽然朱襄始珠和她都对这些事心知肚明,但朱襄始珠素来谨慎,最怕有朝一日方相业闭关出来,怪罪于她,所以这些年,她将所有事都做得滴水不漏,从未留下半点把柄和证据。


    可眼下,她谎称有证据,不管真假,朱襄始珠定然会想来验证一二,毕竟,她朱襄始珠赌不起。


    果然,朱襄始珠听到传话后,半柱香的功夫,就赶到了地牢。


    她挥手遣散了看守的侍卫,地牢内,只剩下她与楚玉两人。


    毕竟是出身仙族朱襄世家的仙姬,当了几十年方相世家主母,朱襄始珠面上还是保持往日的镇定:“侍卫跟我说,你有话要跟我讲?抑或是有了什么东西,要给我看?”


    楚玉抬眼,语气平静:“夫人,证据不在我身上,在与我联络的人手中。联络的玉牌,在我储物戒里,储物戒认主,旁人无法打开,你将储物戒拿来,我取出来给你看。”


    她在心中暗暗盘算:只要解开手上的绳子,拿到储物戒,她随便弄一个小伤口,烛九阴就定然能感应到她有难。她和他同伤同死,他就算再冷漠,应该……也会来救她。


    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楚玉心中一阵自嘲,没想到她武罗神尊也会有这样窝囊的一天。


    可现在,她别无选择。


    朱襄始珠掩唇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眼神轻蔑:“你当我为何让人用捆仙绳绑住你?又当我是这般好愚弄的吗?想骗我解开你的束缚,痴心妄想!”


    见朱襄始珠不上当,楚玉脸上并未露出意外之色,似是早就料到一般:“不如我先跟朱襄夫人说是什么东西?夫人再行决定如何?”


    见楚玉没有半分慌乱,语气笃定,朱襄始珠略微有些动摇:“何物?”


    “若是直接说出来,怕是隔墙有耳,被旁人听去。”楚玉顿了一下,“夫人附耳过来,我小声说与你。”


    朱襄始珠想了片刻,觉得楚玉现在手脚都动弹不得,便凑了过去


    。


    楚玉见状,轻轻晃了下头,发髻上的凤纹玉簪微微晃动,散出一阵极淡、极奇异的香味,见朱襄始珠并未察觉,楚玉笑了一下:


    “朱襄夫人,你的夫君不爱你,你又何必将这些怨恨撒在一个不相干的宛娘身上。”


    朱襄始珠意识到被戏弄,眉毛一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恢复往常的镇定:“我与家主相爱非常,全大荒皆知,你这半人半妖的孽种,又懂什么?”


    楚玉道:“若是真如传闻所言,方相家主和主母恩爱非常,那怎么会有宛娘先生下我?我记得,方相岚可是比我小了半岁。”


    朱襄始珠面上无波,但是袖下的指节已经捏得作响。


    “对了,说到夫人的女儿方相岚,主母莫不是忘了,她是怎么来的?”


    楚玉此话一出,朱襄始珠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在方相楚玉的记忆中,宛娘的丫鬟蘑菇精小蕈常常提起,在宛娘怀孕的那年,方相世家的家主方相业常在宛娘的院外一站就是一整夜,直到方相岚出生,方相业瞒不下去了,才将实情说出。


    朱襄始珠身为方相业的正妻,但成婚几年,方相业从未碰过她,看妾室宛娘都怀了身孕,朱襄始珠便给方相业用了勾栏助兴的药物,方才怀上了方相岚。


    仙族世家最注重脸面,方相业为了保方相世家和朱襄世家的颜面将此事瞒了下来。


    但是现在,他闭关十年毫无音讯,原主方相楚玉已死,宛娘性命垂危,她楚玉,不过是借了这具身体,哪会在乎什么世家脸面?


    楚玉接着说:“若是方相业闭关出来后,知道你是如何苛待宛娘,如何将我活埋,如何算计这一切,不知道你这主母的位置,还坐得稳当吗?”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朱襄始珠眼中满是慌乱,右手已经摸向了左手手指上的玉石戒指。


    见状,楚玉继续添火:“当日我离开琼林谷时,你们只知我改了方相世家的镇府阵法,将阵法灵力引向宛娘的院子,护住宛娘,其实,我还将一道阵法灵力改向了方相业闭关处,助他修炼,我估摸着,这些时日,他就快出来了。”


    “你没有这等本事!”


    “你莫不是忘了,我当日是怎么在三位长老和你的重重阻止下,顺利逃出琼林谷的?”楚玉眉毛一挑,下巴微抬,语气淡淡,“对了,你可知晓日前锦阳城灵脉大阵修复一事?”


    “是我干的。”楚玉一笑,“所以,你说我有没有那等本事?”


    “还有句疆地下城禁制被毁,也是我所为。”


    “竟然是你!”朱襄始珠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


    见朱襄始珠心智已乱,楚玉添了最后一把火:“你虽然贵为方相世家主母,却也不过是朱襄世家送来讨好方相家的物件罢了,若是方相业休了你,你猜朱襄世家还会……”


    “你闭嘴!”朱襄始珠彻底被激怒,镇定全失,猛地拔出匕首,快步冲到楚玉面前,狠狠将匕首插进了她的胸口。


    “只要你死了,宛娘死了,所有的秘密都会烂在地下,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朱襄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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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近乎癫狂。


    看着胸口没入的匕首,疼痛席卷全身,一大口鲜血从楚玉口中吐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楚玉感觉有些疼,生命也在逐渐流逝,心头却是一松,脸上竟露出轻松的笑。


    朱襄世家擅长建造,朱襄始珠作为朱襄世家最小的仙姬,虽然在方相世家作威作福,害了不少人,却从没有亲手动手杀过人的。


    更何况此刻,眼前满是鲜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朱襄始珠顿时有些慌乱,双手一颤,慌忙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恐惧。


    盛夏正午,烈日当空。


    琼林谷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如同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在头顶上铺展开来。空中开始簌簌落下片片细碎的东西,像是雪花,但是细看却是如墨般的灰烬。


    身处地牢中的楚玉也闻到了一阵味道,似万花枯萎后同枯木一起燃烬的味道。


    她畅然一笑,她赌赢了。


    琼林谷外,黑云压城,风卷草石,玄衣银发,傲然立于空中。


    烛九阴看了一眼面前由巨型灵石砌成的城墙,上面隐隐有三条仙力流光若隐若现,还有三层阵法禁制的灵力痕迹。


    琼林谷内。


    入定中的二长老灵霄仙君猛然惊醒:“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妖气?!”


    烛九阴一挥袖,便毁了琼林谷的城墙,也劈开了琼林谷的最外层防护阵。


    方相世家的两位镇府长老也正赶到此处。


    三长老余尘仙君看不透眼前大妖的修为,双手作揖:“这位道友何处来,来我琼林谷作甚?”


    烛九阴摸了胸口,流出的血越来越多,眼眸闪过一丝猩红:“滚。”


    那一个字,裹挟着磅礴的妖力,轰然砸在两位长老身上,震得他们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二长老灵霄仙君脸色涨红,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一个受了伤的妖怪也敢在我方相世家放肆!”


    二长老灵霄仙君祭出兵器,是一把幡旗,他将旗掷出,开始念咒。


    烛九阴眼眸不抬半分,直接飞到琼林谷的阵法形成的穹顶上,一步一步向一个方向径直走去。


    每踏出一步,琼林谷的阵法竟以步子为中心崩裂一层。


    二长老灵霄仙君也被余波震飞,三长老飞速飞来用尽全力方才堪堪扶住:“灵霄,我们快些去请大长老。”


    琼林谷内的方相世家子弟哪见过这种阵仗,在震惊中纷纷逃散。


    等烛九阴走到关押楚玉的地牢,琼林谷和方相府千年底蕴的禁制阵法早已分崩离析,灵力四处流散。


    楚玉看见烛九时,只觉得这真是一头可怕的上古大凶。


    逸散的散禁制阵法灵力流光有些挂在他的身上,胸口还留着血,一大片衣衫已经被濡湿,瞳仁是嗜血的猩红,但眼中的神色和在招摇山寒潭见到他时的嗜血冷漠,截然不同。


    烛九阴挥袖碎了楚玉身上的捆仙绳,楚玉瘫在椅子上,她本就无法力,失血过多已经让她有些头晕眼花。


    楚玉隐约看到身前出现一个玄色身影,声音阴沉得可怕,带着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何?”


    楚玉扯起嘴角:“还活着。”


    “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唤我来的?”声音冰冷,带着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后怕。


    楚玉感觉到匕首被小心翼翼地拔了出去,随后一阵暖流正在源源不断地从胸口涌进体内,修复她的身体,而暖流源头的身影似乎不稳,晃了一下。


    楚玉心头微微一动,随即又摇了摇头,暗自想着:他可是上古大凶,肉身强横,妖力深厚,狌狌毒也被天山甘霖暂时压制住,这点伤,对他而言,不过尔尔。


    她也早已想过,反正天阶妖奴蛊同伤同死,烛九阴就算再怀疑她是武罗,再想她死,也不会任凭自己给她陪葬的。


    “你这不是……不是来了吗?”楚玉眼前慢慢能看清了些,感觉到他输入法力的动作似乎有些急切,“别急,匕首插入时,我侧了一分,没伤到要害,死不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救你?”烛九阴的动作一顿,抬眸,眼底同瞳仁一般变得猩红。


    “就凭……”楚玉无一点血色的唇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