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琼林惊变武罗遗物
作品:《重生被迫和宿敌绑定后》 “就凭……”楚玉无一点血色的唇勾起一抹狡黠,“就凭我俩身上的天阶妖奴蛊,我疼你也得疼,我受伤你也得受伤,我死你也得死,你救我,说到底,就是在救你自己。”
烛九阴眸子的猩红褪去,冷静了下来,竟带着几分庆幸和嘲弄:“也是,不过是因为妖奴蛊罢了”
楚玉也未在意,恢复了些气力,见朱襄始珠早已没了身影:“阿九,能带我去西侧的一个小院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烛九阴语气淡淡。
楚玉无奈道:“那第三件事,我现在要你兑现,就是帮我救宛娘。”
她正暗自盘算,若是烛九阴不答应,自己该想什么法子劝说,没曾想,男人竟直接俯身,双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楚玉瞬间慌乱,急声道:“哎哎哎,不是不能碰触你吗?”
“你别再乱动,我可不想同你一起死在这。”语气虽冷,楚玉却听出了几分关心。
被抱起的楚玉收敛动作,小声嘀咕:“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抱的,不是我不遵守约定……”
察觉到男人冰冷的视线,楚玉识趣地住了嘴。
一路上,楚玉靠在烛九阴的左边胸口,感触到湿粘,她的血,早已被烛九阴用妖力止住了,可他自己的伤口,却还在不断渗出血来。
她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下颚线棱角分明,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冰霜覆面,不见半分异样。
真是冷心冷情的大凶,流那么多血都不吭声半句。
她想起之前被搜走、如今已拿回的储物戒和储物袋,正想抬手拿出疗伤的丹药,给他敷上,却被前方传来的一阵人声与灵力波动,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妖孽,伤我方相子弟,毁我家族阵法,还不束手就擒!”
楚玉循声看去,只见一孩童样貌,但是眉眼间却是历经世事沧桑,像极了神界年岁较长的老家伙们,但是一想,饶是仙族最老的的,估摸年纪还没自己的零头。
待看到二长老与三长老,一左一右立在那孩童身后,神色恭敬,结合原主的记忆,楚玉心中大致有了数,这估摸就是方相世家镇府的大长老衍仙君。
据说他是方相世家开山立府的仙人之一,千年前,修为就已经是仙君巅峰境界,此后一直闭关,无人知道他现在究竟修习到了何种地步,可整个大荒,无人敢质疑他是当世当之无愧的仙族巅峰强者。
烛九阴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宛娘所住的小院门口,小心翼翼地将楚玉放了下来。
小院虽然还和她走之时一样,但是禁制阵法的灵力流动已经荡然无存。
楚玉心中一沉,她当初给小院设下的改道封印,全靠方相府的镇府大阵借力,那些阵法由千年仙力与琼林谷的灵气构成,以她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布设这般强悍的阵法,只能勉强改动。
如今方相府的镇府大阵已毁,小院中的改道封印,自然也不复存在了。
楚玉飞速拿出两瓶丹药,是将凝血治伤的止灵丹和回升法力的聚灵散,递给烛九阴,嘱咐:“当心。”
三位长老祭出法器一起攻了过来,烛九阴立在原地,眼眸无半分波澜。
楚玉跑到小院中,刚靠近屋子,便见屋门半掩着,心中暗叫不妙:不好!
她瞬间反应过来,方才方相府阵法崩裂之时,朱襄始珠定然是从地牢里趁乱逃了出去,以那女人的性子,怕是会趁机对宛娘不利!
楚玉快步冲进屋中,宛娘的丫鬟小蕈已经倒在一旁而朱襄始珠,正站在床边,双手凝聚着凌厉的仙力,欲对床上昏迷的宛娘下手。
幸好有楚玉先前设有一道防御禁制,虽然比不得借势方相府的镇府大阵般厉害,但是阻上仙以下修为一炷香时间也是绰绰有余的。
来不及多想,楚玉丢出一只令旗,和宛娘床上的小阵法呼应,将原本的防御阵改成了困住朱襄始珠的锁灵阵。
幸好朱襄始珠不过上仙前期境界,不然没有法力对付她还是有些头疼。
朱襄始珠看到楚玉,往常温柔的脸竟有些狰狞:“你这个妖孽竟然还活着?”
楚玉并未给她半分眼色,径直走到床边,见宛娘脸色愈发苍白,气息微弱,心中一紧,连忙取出天山甘霖,小心翼翼地撬开宛娘的唇角,将天山甘霖喂了下去。
随后,楚玉又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株翠绿的祝余草,轻轻揉碎,混着少许天山甘霖,一点点喂给宛娘。
这祝余草,虽比不上药材齐全的解毒丹那般强效,可配上天山甘霖,也足以祛除宛娘体内狌狌之毒的大半毒性。。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宛娘脸上恢复了些血色,人也从昏迷中醒来。
“玉儿。”宛娘见是自己的女儿,眉眼间满是温柔,转眼看到楚玉胸口有伤,瞳孔微缩,“玉儿,你这是……受伤了?”
楚玉第一次感觉到母亲的关心,但是她也知道这并不是对自己,而是真正的方相楚玉。
她掩下眼底的些许失望,脸上带笑:“一点小伤,现下已经无事了,宛娘你好生休息。”
等楚玉走到院外,烛九阴还在刚刚的地方,长身玉立,风扬起他的玄衣,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银发也沾染了些许血红,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
他眼神如霜,但瞳仁还是漆黑如墨,楚玉知道,他没有动杀心。
方相世家的众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唯有修为最高的衍仙君用法器撑住身体,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强弩之末了。
衍仙君擦去唇角的血,问:“玄衣银发……难道,你是上古十凶之一的烛龙?”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烛龙烛九阴?他不是上古之时,就已经死在了武罗神君的枪下了吗?怎么会还活着!”
“若非上古大凶,又怎么会将已经半只脚踏入仙尊境界的衍仙君,打得如此狼狈?这等实力,除了烛龙,再也没有旁人了!”
“你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大闹句疆家地下城的,传闻就是一头玄衣银发的大妖,想来,定然就是他!”
“完了,若真是烛龙烛九阴,那我方相世家,怕是要遭灭顶之灾了!”
“何止我方相家,若是这等上古大凶出世,怕是整个大荒,都要陷入灾难之中啊!”
……
烛九阴并不答话。
楚玉倒是郁闷了,她是将烛九阴揍了一顿丢封印里,她可没有一枪杀了烛九阴,果然仙族也是流言诞生地。
她暗自腹诽,大荒现在的仙族后辈们也是没见过世面,区区一个烛九阴就将他们吓得满头是汗,有的眼中闪过恐惧,更有甚者拿着法器的手都在颤抖。
不过,那么多人中,饶是全身是伤,也没有一个人退缩,脸上都挂着决绝,不愧是能在上古乱世中活下来的世家大族。
若非无奈,她也不想让烛九阴身份就此曝光,此番动静闹得如此之大,若是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就算我等仙族杀不了,自有上神能诛杀你!方相世家众子弟听令,结阵!”
突然,方相世家众人纷纷撑起身子盘腿坐了下来,纷纷开始念着什么。
最前方的衍仙君将剑横在身前,左掌抹过剑锋,在剑身上留下一道血迹,剑飞到半空,悬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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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他拿出数张灵符,念动法咒,灵符不断燃烧,剑也在不断发出哀鸣,原本孩童身躯的衍仙君逐渐变大,脸上也从稚嫩孩童变成了少年,再到中年,最后变成了老者的样子,唯一不变的是他的眼神,坚定而又决绝。
场外的楚玉突然莫名全身发烫,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似乎有什么熟悉的东西正在苏醒。
感觉不妙的楚玉走到烛九阴身后,小声低语:“阿九你先走吧,到谷外等我,我处置好事情就出去与你汇合。”
但是烛九阴就像没有听到楚玉的话,站在那里,目光灼灼地盯着衍仙君,眸子里看不出半分情绪。
方相府北方开始闪耀着奇异的光芒,那个方向……
楚玉出到之时,对方相府不太熟悉,在方相府中探寻禁制阵法设置之时到过那里。
是一座灵石砌成的祭堂,被禁制阵法封印得死死的,阵枢阵基在最里面,楚玉根本无法进去探寻,更不用说改动。
本来随着方相世家镇府大阵崩溃逸散的灵力开始有规律的盘旋,随后在天上形成红色的符文,赫然就是方相世家的族纹……绛色胜遇纹。
“恭请武罗神君,助我方相,斩杀大凶,护我大荒!”
烛九阴眸子里闪过猩红,往楚玉的方向看了一眼。
楚玉闻言一怔,并未注意到烛九阴的目光,她全身血液像凝固一般站在原地,呆愣在原地。
武罗神君?难道是同名号了?不可能!神族的封号皆是天道所赐,是独一无二的,绝不会有重复之说。
那是……方相世家的人认出自己了?
但是现在看方相世家众人形成的阵法,应该是个召唤的阵法,自己就在此处,召唤无从谈起。
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从方相府的北方祭堂飞出一支金色的东西,往衍仙君的方向飞来,所到之处,都留有一抹金色的流光。
只见那东西好像是女子的金钗,上面似是有金色的铭文在流动。
金色铭文,绝非寻常仙物所有,一看便知是上古神物。
楚玉怎么觉得那玩意儿有些眼熟?
她前世爱听环佩叮当之声,所以总是戴些金银玉饰,难道这是她前世不小心掉哪,然后被方相家的人拾去了?
金钗在衍仙君的头上悬停,给他渡上了一层金光,随后,金钗的流苏中滴下一滴类似血的东西,径直进入滴入衍仙君的眉心,在他的眉间留下一抹红色的烙印,远远望去,那烙印像是跃动的火焰,绚烂夺目。
只瞬间,衍仙君身体便恢复原状,仙力甚至比以前更强。
看着衍仙君额间的那个烙印,楚玉似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她更懵了,这烙印,不是自己的吗?这仙族怎么会有自己的精血烙印?
她突然想起,在数千年前,她好像是救过一个仙族,全身破烂,看他实在年幼,便随手拔了一支金钗给他当了换些银钱,当时山林中,怕他走不出去,便送了他一滴精血防身。
万没想到,精血的原主武罗神君都身死道消了,这精血竟然还在。
不愧是自己,饶是随手送的,千年后也是一大仙族的一大底牌。
不对!差点忘了死对头烛九阴还在。
衍仙君想靠神君的一滴精血和沾了神君神力的金钗,怕是也难以将烛九阴降服。
可楚玉心中也清楚,烛九阴现下的修为,早已不及巅峰之时,他体内的狌狌之毒,还未彻底解除,朱襄始珠刺入她胸口的那一刀,也同样伤在了他的身上,此刻他失血过多,妖力损耗严重,究竟还剩下多少实力,根本无从知晓。
究竟该如何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