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作品:《替身又跑题了

    林亦文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每次思考,都会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在这场婚姻中的可悲定位,所以,她宁愿选择不去深究。


    她叹口气道:“算了,不想了。反正三年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我拿着钱远走高飞,他爱找谁当替身找谁去。”


    “这才对嘛!”秦芷莘鼓励道,“记住,你是在工作,不是在谈恋爱。保护好自己,特别是……”秦芷莘语气认真起来,“保护好你的心。”


    挂断电话后,林亦文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发呆,这就像她的婚姻——璀璨,昂贵,冰冷。


    秦芷莘说得对,她是在工作。


    只是这份工作的内容有点特殊——需要她扮演另一个人,需要她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需要她在一个冷漠的男人身边,度过三年。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出现。


    来自秦野的秘书:“林小姐,秦总让我转告您,《基础行为规范》的电子版,已经发到您的邮箱。”


    秦野的执行力确实强到令人震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她已经看不下去,能气到他,林亦文也稍稍心理平衡了一点。


    像被老师罚抄课文的学生,发现老师也得熬夜批改,便觉得彼此扯平。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一封新邮件。附件是一个PDF文件。


    她点开文件,第一页就是金薇薇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长发披肩,笑容温柔,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花园里,像精致油画,美得不染尘埃,也假得不近人情。


    下面是一行小字——核心气质:温柔、纯净、优雅。


    林亦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关掉了文件。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同样的长发,相似的五官轮廓,但眼神完全不同:她的眼神里有倔强,有不甘,有还没被生活完全磨平的棱角。


    “温柔、纯净、优雅……”她低声重复着这三个词,然后对着镜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镜中的女人笑起来很僵硬,很奇怪。


    也许她永远也学不会怎么当金薇薇;也许秦野会发现,她这个替身永远达不到他的标准;也许……这场婚姻会提前结束。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轻松,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如果协议提前终止,林家的危机怎么办?


    她走到窗边,看着修剪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花园。


    阳光很好,风景很美,但她感觉和这花园一样,被修剪成某种规范,却失去了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


    一周后,酒店宴会厅,灯光璀璨,洒在香槟塔上,洒在女宾们昂贵的珠宝上,也洒在林亦文僵硬的笑容上。


    这是她和秦野以未婚夫妇身份,首次公开亮相。


    消息已在之前公布,财经版和娱乐版同时炸锅,还试图起底她的灰姑娘人生,是爱情还是商业博弈。


    林亦文看着那些报道,只觉得讽刺。


    没有爱情,也非商业博弈,只是演戏而已。连灰姑娘的水晶鞋,都是甲方提供的道具。


    此刻,她挽着秦野的手臂,手和心都很凉。秦野的体温传递过来,但她感觉不到温暖,只有被架在火上烤的灼热。


    她今天穿了一条香槟色长裙,是造型师按照“秦太太应有的金薇薇风格”挑选的,温柔素雅不张扬。头发挽着,妆容精致,整体装束非常“秦太太”。


    秦太太本人却在心里盘算:今天秦野要是被人灌醉了,她是该扶他,还是趁机拍照留念?


    前者应该在行为规范上,但她好想履行后者啊。


    来之前,经纪人红姐已经在她耳边,念叨了一下午:“记住,你现在是秦总的未婚妻,但更要像金小姐!那种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知道了知道了,”林亦文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就是看起来像仙女,但其实很难搞的气质嘛。”


    当时的红姐是什么反应?哦对,她翻了个情真意切的白眼。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小瞧这个任务了,林亦文后知后觉地想。


    “放松,你是来参加酒会,不是来受刑。”秦野低声说,嘴唇几乎没动,脸上依然是得体微笑。


    “你说得轻巧,”林亦文也维持着“仙女但难搞”的微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下面至少有十个镜头对着我们,我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新来的熊猫。”


    秦野侧过头,俯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动物园的熊猫至少可爱,但你现在的表情,像马戏团里缺粮少食,还被迫卖艺的受虐熊猫。”


    林亦文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调整面部肌肉,默默在心中叹气——谁说不是呢,她不就正饿着肚子卖艺么?


    “秦总,恭喜恭喜!这位就是林小姐吧?果然郎才女貌!”一位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堆笑。


    秦野微微颔首,与之寒暄。


    林亦文按照培训的内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轻轻点头,不多说话。


    “听说林小姐是演员?最近有什么作品吗?”另一位年轻女士凑过来,探究意味明显。


    林亦文笑容一僵,她最近的作品是一部低成本网剧,女配,出场三集就领便当,这显然不是秦太太该有的履历。


    “亦文最近在沉淀,挑选合适的剧本。”秦野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自然地接过话头,“我不希望她太累。”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亲密,但林亦文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道,那是明明白白的提醒和控制,表演的一部分。爱情是演的,控制是真的。


    林亦文不禁腹诽,他们家不止她一位演员呢,秦野更是一位演技大师。


    女士露出羡慕神情:“秦总真是体贴!”


    等那人走开,林亦文压低声音:“我什么时候在沉淀了?我上周还在面试一个女三号。”


    秦野语气平淡:“推掉。在婚礼前,你需要集中精力学习。”


    学习,这个词让林亦文胃里一阵不爽。


    酒会进行到一半,林亦文终于忍不住想放风。她低声对秦野说:“我去洗手间补个妆。”


    秦野点头,松开她,目光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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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向不远处的一群商人,转身干脆利落,仿佛她只是个临时寄存的包裹。


    林亦文如蒙大赦,提着裙摆快步走向洗手间。关上门,她靠在瓷砖墙上,长叹一声。


    就在这时,隔间里传来对话声。


    “你说秦野怎么会娶那个林亦文?要家世没家世,要名气没名气。”


    “谁知道呢,也许有什么过人之处呗。”另一个声音暧昧不明,“不过说真的,她长得确实有几分像……”


    第一个声音压低:“像金薇薇?我也觉得!”


    “难怪了。秦野对金薇薇那可是念念不忘,听说当年……”


    声音低了下去,变成窃窃私语。


    林亦文站在原地,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可怕。


    她麻木地补了妆,走出洗手间。


    刚拐过走廊,就看到秦野站在那里,背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你去了很久。”他说。


    “补妆花了点时间。”林亦文走到他身边。


    秦野转过头,仔细打量她的脸,像在检查一件商品,是否有瑕疵。


    “口红颜色淡了。”他忽然说,“薇薇从来不会让妆容出现任何不完美。”


    她还是未通过出厂质检啊,林亦文的心沉了下去。


    “我在学习。”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像一潭死水,不像自己。


    “不够像,继续。”秦野直起身,重拾一贯的冷淡。“记住,少说话,多微笑。”


    应付完又一拨人,林亦文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可以脱离大脑,自主维持微笑了。


    她趁没人注意,悄悄活动了一下脚踝——这双高跟鞋,绝对是人类刑具史上的杰出发明。


    “累了?”秦野忽然问。


    “还行,”林亦文说,“就是有点理解为什么公主逃婚都要脱鞋跑了。”


    秦野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他松开她的手:“去休息区坐十分钟。”


    林亦文:“秦总这么体贴?”


    秦野:“你脸色看起来像要晕倒,影响形象。”


    果然,关心的只有形象。林亦文在心里给了他一个不屑一顾的白眼,但表面上依然是温婉笑容:“嗯,那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往休息区走,裙摆划过一道优雅弧线。经过甜品台时,她迅速顺了块小蛋糕藏在手心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休息区在宴会厅侧面的小露台上,夜风拂面,总算能喘口气。


    林亦文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迫不及待地把蛋糕塞进嘴里——她晚饭没吃,快饿死了。


    碳水带来的慰藉,远胜于任何虚情假意的寒暄。


    刚吃两口,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连忙坐直,抹抹嘴角,摆出端庄姿态。


    “Hello,您需要纸巾吗?”温和的男声传来。


    林亦文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光影交界处。身材修长,面容清俊,镜片后的眼睛含着浅浅笑意。


    整个人有种书卷气的温润,和满厅的商业精英气质,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