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不白头

    崔雪断想了,也做了。


    第一夜,他将花芜尽拥进怀里。浅浅抱着她睡觉。


    夜至就熄了炭火,花芜尽体寒,一双脚在被窝里捂半天都不会热乎。尽管睡得安熟,花芜尽还是下意识地朝着温暖的地方靠。


    崔雪断不敢贴着她太近,可他没想到花芜尽会主动贴上来。她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胸膛,不仅手自然地抱住他。脚还朝着他的□□探来。


    崔雪断的脚碰到她的,被凉了一下。


    怎会这么凉?


    前不久还加了两床被子,她冷的话为何不与他说?


    崔雪断和她共盖一张被,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两人的身体互相熨烫起来。


    崔雪断的下巴靠着花芜尽的发端,他用鼻尖眷恋的摩挲着她的发。就这样一辈子吧。


    她是他的妻。


    崔雪断不断安慰着自己。企图欺骗自己。


    一汪苦潭坠落几片桃花,二十余年终究换来一丝甜。


    花芜尽在梦中觉得很暖,暖到自花家灭门后她从未这么安心过,想永远都睡去,不醒过来。


    烛熄了,崔雪断抱着花芜尽睡了一晚上。


    翌日花芜尽精神气肉眼可见的好,做什么事都比往常要轻悦了些。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崔雪断有点在躲她。不小心和他对视上时,他就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般匆忙移开。举止神态怪异。


    花芜尽没有多想。


    她又去找了药婆,天气冷了,药婆要更加忙活地侍弄那些草药。


    草药矜贵,有些被移到了屋内。花芜尽望着花盆里稀疏的一株草药,疑惑道:“前几日来的时候还长得极好,怎的几日过去就掉了许多?”


    药婆听她说起这事就气,哼哼两声,做出副鄙视的模样,“根本不是掉的!是被华三阴那老家伙薅的!这老东西偏要研制新的毒药,差了几味草药,要来我这儿摘。我不许,他就趁我不在薅了一大把,真是气煞我也!”


    花芜尽一听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斟酌问道:“是毒阁华三阴?”


    药婆诶了声,点点头,分外期许地看着花芜尽,“你们已经见过了?怎么样?那老头子是很怪对吧?”


    花芜尽嗯了声,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华三阴,之前在剑阁之下那个年轻的男人说他叫华三阴。


    第二夜,崔雪断又点起熏香。


    点香之时花芜尽还没睡着,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掀开床帘看到是崔雪断在点香。


    这香应该有安神的功效。花芜尽闻了


    一个杀手,还有这习惯?


    比起点香,怕是点迷烟来的更多吧。


    花芜尽只是疑惑他怎么突然点起香来了,掀开床帘的动作却把崔雪断吓得手一抖。


    他往她这儿看了眼,随后眉眼低垂,凌厉的侧颜沉郁,“怎的还不睡?”


    花芜尽合起床帘,躺在床上闭起眼睛。


    睡就睡。


    崔雪断点的香让她很快就入睡过去。


    神魂飘然仿佛安睡在一座暖阁中。


    崔雪断这次娴熟地上了她的床,帐内散着柔和的馨香。他环住她的肩,脚自然地去触碰花芜尽的脚给她暖热。


    崔雪断侧躺着,认真注视着她的容颜。


    看着看着,念头忽动。崔雪断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花芜尽的脸颊,“好软……”


    她脸上的软肉因为他的手指陷下去一点,崔雪断嘴角上扬,越见越喜欢。戳了下她可爱的睡颜,他又看起她的手来。


    花芜尽的双手搭在被子上,并没有放到里面去。她的手长得很秀净,长长细细的。


    崔雪断先僵僵地把手掌盖在她的手背上,憋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再逐渐地与她十指相扣。


    再次紧握住她的手,崔雪断心头激荡,被搅乱得厉害。


    他想得寸进尺了,怎么办?


    崔雪断翻身俯近花芜尽,以他的视角看,他的整个身体把她逼迫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就像困住一只鸟儿。让其逃脱不得,永远属于他。


    而花芜尽闭着双目,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冒犯了她。


    崔雪断虚贴在花芜尽身上,腰身微倾,隔着棉被贴着她小腹的位置。


    这种姿势……


    崔雪断涨红了脸,半天平复不下自己胡乱的思绪和呼吸。他回到花芜尽旁边,头贴着头,共枕一枕,共盖一被。


    窗外雪落,屋内宁静。身边人呼吸平稳,崔雪断还是握住了花芜尽的手。他连睡去都不舍得。


    他阴险地爱上了她,从她嫁给他那天开始。


    她骑在他身上,还咬他的脖子。


    就是从那刻开始,红浪翻滚,宛若鸳鸯颠倒。让他觉得和洞房花烛夜无甚区别。


    释放的心意隐隐欲出,夜中崔雪断连续几夜眼眶不禁湿润。


    就当这是一场走马观花的梦。


    不会太久了。


    第三夜,花芜尽才躺上床不久崔雪断就又点了香。


    花芜尽深感疑惑,崔雪断变得很奇怪起来。


    而且今日起身,她感觉脑袋有点昏沉。


    难不成是因为这香?


    花芜尽深信不疑,还是选择睡去。


    罢了,点了这香睡得也能安稳些。如若明早起床头晕的话大不了就让崔雪断别点了。


    这夜,崔雪断喉咙干涩,灌了好几杯凉茶下肚才上偷偷爬上花芜尽的床。


    他先靠坐在床头,再小心翼翼地将花芜尽提到自己身上靠睡着。


    习武之人动作轻,花芜尽没有被半点儿扰醒。很顺利地任由崔雪断摆布靠在了他的胸膛。


    崔雪断双手扶着她的肩侧,低下头颅,鼻尖轻点在她的颈边。


    他依依不舍地用鼻尖在她的脖子上下游动,嗅着属于她的气息。


    细腻温热,她和其他人拥有一样脆弱的脖子。


    这次,却不是折断。或者用剑砍断。


    从前的崔雪断不会想到,自己面对人的脖子,还会有亲吻这个动作在。


    崔雪断神光涣散,眼目浑浊。他撩开她颈后的发,嘴唇轻覆在她的后脖颈上,气息缠绵。一遍遍吻着。


    他只能这么阴私占有她。


    他吻她的发,吻她的后脖颈,吻她的后肩。这已是他最深又望而却步的。


    崔雪断些许嗫嚅,用嘴唇轻啄她的睡颜,苦涩笑着说:“对不起。我会帮你复仇。”


    “我对你有深深愧疚,能还你的,只剩一世安泰。”


    花芜尽起床后,头果然晕晕乎乎的,仿佛装满了浆糊。她看向桌上的香炉,再去看坐在桌前擦剑的崔雪断。


    香炉的烟早就灭了。而崔雪断,自她起床后他就只顾着擦剑,连眼神儿都不递来一个。


    他在故意躲她。


    花芜尽的直觉告诉她这香有问题,崔雪断也有问题。


    杀手惯用迷香,从金阁专设迷香阁就可以看出。


    崔雪断,该不会是给她下了迷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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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芜尽手掌撑在身边,她余光瞥见自己身侧的位置。她用手捋平那里小小的褶皱,人睡觉有褶皱很正常。但是花芜尽心头不安。


    雪下得不久,几天后就逐渐转小,而后停了。


    崔雪断今日又让花芜尽练习匕首。


    院外风大,花芜尽披了件斗篷。


    她的斗篷外镶了一圈毛边,崔雪断带着她练武时她斗篷上的毛绒就会扫过他的面颊。


    呼吸交缠,花芜尽略显得不自在,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太过灼热起来。


    就连他握着她的手,花芜尽都不着痕迹地脱开。


    男人唇瓣吐息在侧,崔雪断若无其事般,体贴入微问道:“怎么了?”


    花芜尽闪过一丝心虚,“没怎么。你握着我的手,不舒服……”


    “好,那不握了便是,你按我说的来。”


    夜晚,花芜尽提前去找药婆用托词拿了解迷药的药丸来。只要含在舌下,就不会被迷晕。


    花芜尽躺在床上,提前把窗子打开了一隙。她闭上眼睛,一颗心七上八下。


    崔雪断又点了香。


    花芜尽压住声线的抖意,看向床帘外一抹模糊的身影,问道:“为何,要点香?”


    崔雪断点香的手放下,手腕搁在桌面上。


    “此香可凝神静气,亦助睡眠。”


    花芜尽不再说话了,解药含在舌尖下。她倒要看看,崔雪断是不是给她下了迷药。


    他究竟想趁她睡着做什么。


    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花芜尽忍住真正的困意,打起十二般精神。


    她假意睡着,直到床前真的如她所想传来动静,面上也不见多余惊起的神色。


    感受到床榻微微凹陷,花芜尽的心凉了大半。


    崔雪断,上床做什么?


    崔雪断轻手轻脚上了床后,和昨夜一样,把花芜尽抱在了自己身前。他则是靠在床头,贪婪地在她身上取香。


    花芜尽清醒着,她感受到自己被崔雪断抱起来了,还靠在了他的怀里。


    随后,崔雪断吻上了她的后脖子。嘴唇丝丝绵绵地吮吸着,他的发丝也落在她的颈窝。


    脖子后一股肉麻冒起,冲上天灵盖。


    花芜尽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很怕崔雪断发现,因此强逼着自己转移注意力。


    之后,崔雪断鼻尖在她的脖颈上缱绻撩拨地游动着,温热的气息扑洒。


    花芜尽控制不住地发抖,唇间差点憋不住发出声音。但崔雪断貌似不敢对她做其他的。只顾着吻她的颈侧,耳垂,和手腕。


    花芜尽睫毛颤抖,她感知到崔雪断在亲她的手腕,酥酥麻麻。


    崔雪断唇瓣离开她的手腕,他看向她装作睡着的容颜。声线低沉,“既然早就醒了,为何不反抗?”


    花芜尽睁开眼,躲着他的凝视。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的情绪波动,反而问道:“崔雪断……你喜欢我?”


    花芜尽有些难以启齿‘喜欢’二字,但她还是问出口了。


    这是她的直觉。


    “是。又如何?你会骂我不知廉耻,还是丑人多作怪,恶心,坏人?”


    崔雪断指腹摩挲着她手腕上的动脉,那里在跳动。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言语里仿佛早就看穿一切。


    花芜尽强忍着惧意,忽然直视上他的眼睛,目光如炬,“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花芜尽努力提起的一身破胆,顷刻之间全压注在崔雪断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