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不白头》 花芜尽整个人都是懵的,一切都很混乱,但可以确定的是,崔雪断这厮真的是疯了!
她无权再顾及其他的了,撕破嗓子尖叫着俯冲下山崖。飒风冷酷扑灭她的呼吸,花芜尽奋力地大张着口鼻想要呼吸。
崔雪断揽着她的背,在关键时刻找准时机翻身坠落挂在一棵树上。
树身沙沙在悬空中颤了几下,粗大的枝干将花芜尽和崔雪断牢牢接住,抖落纷飞花叶。
“啊——”
花芜尽终于可以紧紧抱住身边唯一可以依仗的,她喘着气,眼中余悸未褪。脚下就是急湍河流,一旦摔下去不会摔死也会溺死。她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头靠在崔雪断怀里,求生欲达到顶峰。
崔雪断一手攀住树干,另一只手单手环紧了她。他平静的眸子紧盯着下面的河流,四处环顾,找准位置。
“别怕,我们跳下去。不会有事的。”
“不要……”
花芜尽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崔雪断带着跳了下去。他抓住藤蔓不断向下借力,粗枝藤条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崔雪断最后高高一跃,和花芜尽一同落入刺骨的湖水中。
花芜尽不会水,猛然坠入水中被呛到,不停地涌上水面挣扎。
她一边喊救命,一边在心底扎了好几个崔雪断的小人。
这里水流太急,花芜尽不断被卷入波涛之中。失温和窒息席卷了她清醒的意识,待费力地睁开眼,眼前有浮起许多莹白的小气泡。
月光……
崔雪断抱起花芜尽之时她已经晕了过去,他神情一乱,连忙把花芜尽带到岸边平放在地上。
水流太过湍急,崔雪断没想到刚坠入水里花芜尽就被冲开了,他想去抓都抓不到,只能看到月光下模糊的花芜尽被冲走。
不过幸好他很快就把她抓回来了。
崔雪断发丝滴着水,他来不及顾男女之防,虚坐在花芜尽身上,倾身下去双手不断按压她的胸口。
“花芜尽,花芜尽,醒醒!”
按压胸口之后花芜尽还不转醒,崔雪断只好用手掌轻轻拍她的脸,月光之下花芜尽的脸已经毫无血色,惨白一片。
她密长的睫羽安静垂着,气息微弱,浑身湿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崔雪断目光逐渐转向她薄厚适中丰润的唇瓣上。
他心中乍起一个念头。
“难道要渡气……”
崔雪断喉结滚动,迟疑地凑近花芜尽的面庞。
现在看来,只能如此了。
崔雪断的心跳从未这样疯狂跳动过,记忆中仅有十二年前那场童子选拔中,他杀死最后一个和自己年龄相近的小孩时,心跳得很快,快到耳膜都要冲破。
至此,心湖就成了一滩如何都搅动不了的死水。
可是此刻。
崔雪断的心再度被搅得天崩地裂,他有了犹豫,怯弱。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崔雪断最终下定决心,将自己的唇瓣覆在花芜尽的唇上。
他捏住她的双颊,微微把她的唇掐张开,而后往里面渡气。
他现在只想让花芜尽活,没有心思放在其他地方上。
渡气不知渡了多久,时间貌似很慢,慢到单纯的渡气中含了丝缱绻。而头顶的星光,应当耐心地流转在了山坳间一圈又一圈。
崔雪断闭着眼睛,唇下的触感自心跳渐渐平缓后变得清晰炽热。
世上竟还有这样奇妙的触感。
软绵绵,含之宛若一颗糖,生怕化了。衔着她的唇,又很怕溜走。
在他的不断渡气下,花芜尽终于有了反应。
崔雪断见此快速抽离,唇瓣分离。花芜尽眉头皱紧,痛苦地伏在地上咳出水来。
我……居然没死?
花芜尽咳得难受,她的脑袋还很混乱,没有防备地就被崔雪断揽起圈在怀里。
崔雪断用手慰抚着她的背后。
过了会儿等水全部咳出来了花芜尽才好些,软软瘫在崔雪断怀中。
她喉咙发痛,气若游丝地问:“这是哪?”
“山崖下,你还好么?”
崔雪断望着怀里的花芜尽,视线有意无意掠过她的嘴唇。
她应该,没有发现吧。
崔雪断的脸烧得很,根本控制不了胡思乱想。
花芜尽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捞上来的了,但是在她清醒之前貌似接触到了一个很柔软的东西。
花芜尽没有多想。
唇上残留的异样恐是错觉。
崔雪断:“衣裳都湿透了,得先找个避风的地方。”
——
天无绝人之路,崔雪断找到一处能遮风挡雨的洞穴。
花芜尽浑身湿哒哒的滴着水,幽怨地挪步到里面。
都怪他。
花芜尽全身难受,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她早已失了所有气力。好不容易靠在岩壁角落坐下来,湿透的背贴着冷硬的岩石又让她乍一哆嗦。
崔雪断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出门在外密封起来的火折子就算遇水也不会点不燃。
一路过来他在山崖下捡了些枯木,现在堆成一个小木堆,火一点整个洞穴都被光亮填满。
花芜尽这次自觉坐过去,有了火堆,她的面色总算被烤得恢复一丝血色。
花芜尽双臂抱膝,在一旁看着崔雪断搭起晒干衣裳的木杆。
和之前那次一样。
只是这次没有了能换的干衣,花芜尽只能忍着。
崔雪断瞄了眼花芜尽,视线在她殷红的唇上一闪而过。
他不自觉手指抚摸上自己的唇,心尖一阵燥热。
今夜吻了她的脸她就气得不行,如若花芜尽知道他给她渡了气,怕是要气死过去。
崔雪断不再去想,手指拉住自己的衣带宽衣,把褪下来的衣裳搭在木杆上,露出健硕的上身。
花芜尽一不小心看到眼前一幕,积攒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先前的委屈,惊吓,失魂落魄全部迸发出来。
“崔雪断!你不穿好衣裳会死吗!”
崔雪断浑身抖了下,听她话里的哭腔,他恍然意识过来她一个小女子看见他脱衣裳的确不妥。
“可是,不把衣裳烤干,会着凉。”
他小心翼翼打量着花芜尽的神色,她的眼睛已经赤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涌出源源不断的泪花来。崔雪断知道今夜是他太过冒险没有事先知会她要跳下山崖,自知有错便耷拉着眉眼试探着说:“你也将衣裳脱下吧,我背过身。快些烤干,快些穿上。”
他扔了件外衣给她,“垫着,不然会凉。”
崔雪断说罢就自己转过了身,花芜尽坐定良久,待心中的气消散了些,只好认栽,也缓缓褪下身上所有衣裳搭在火堆上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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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反正崔雪断背过身去了。
她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终究不是一路人,善恶终有报,她何必因此动怒。
空气中只闻得篝火的簌簌沙沙声,崔雪断知道花芜尽已经脱了衣。
他一腿撑起,手掌搭在膝头,脊背些许佝偻背对着她。
崔雪断头颅深埋。再度走马观花般地回想起今晚的事。
他竟吻了她。
眼前浮现出她亮若盛世高空上缀满繁星的眼眸,一汪秋水瞳里,灯影摇摇晃晃,似惊起鸥鹭。还有她莹润的面颊,软绵绯色的唇。
……
洞穴外鬼哭狼嚎,衣裳烤干后花芜尽即使穿上了也不敢把眼睛闭上。她怕她一睡着,黑黢黢的洞穴外就会冲进来野兽把她撕裂生吞了。
花芜尽瞧瞧看了眼崔雪断,她暗暗地想,崔雪断的位置比她靠前,野兽一来应该是先吃他吧。
花芜尽脑中纷乱,为了转移睡意,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今晚灯会崔雪断亲她脸的一幕。
那触感温热轻盈,花芜尽甚至还有瞬间的惊奇。这样全身上上下下都硬梆梆坚不可摧的人,居然也会有一处这么柔软。
花芜尽越想就越觉得这股柔软很熟悉,就像是她迷迷糊糊苏醒时,唇畔捕捉到的那抹微残软意。
该不会……在我溺水晕倒的时候崔雪断亲我了?
花芜尽不可置信地咬紧唇,被自己心中念头吓了大跳。
不可能。
花芜尽拍拍自己的脸,在心中不停地劝诫自己不要多想。
她居然臆想崔雪断吻了她的唇!多么荒诞啊!这听起来就像是少女怀春。
花芜尽抓紧拳头,宁愿自己现在睡意席卷睡着了。经方才一胡思乱想,她现在根本睡不着了,耳朵还烧烧的。
崔雪断,只能是仇人。
——
自花府一朝被灭之后,白宿霄被提为代大理寺卿负责勘查此案。
那场火光席卷了他爱的姑娘的双眼,白宿霄能清晰地想象得到,当时她是多么的恐惧,无助,痛苦。
白宿霄坐在案台前,每每一念及就捏紧了拳。他闭上疲累的双眼,看到的却从来都是花芜尽一张笑颜。
杀人者是一群人。
其中带头的,是不久前杀了当朝副相的杀手,当今江湖悬赏榜第一。
崔雪断。
花芜尽没死,那她去哪了?明珠酒楼传来的消息是被崔雪断劫持到了木州南下的方向,可他的人翻遍了南边也没能找到花芜尽的一丝痕迹。
花芜尽是个很聪明的姑娘,一定会留下记号。
窗外秋叶零落,屋内白宿霄翻看着一部部卷宗。
时间已经过去快半年,圣上给的期限将至,白宿霄一刻也不敢懈怠,他不能负了花芜尽。
这个叫崔雪断的人,综合画像,竟与从前多起暗杀官员富商之人重合。
他究竟隶属于哪门哪派?
花芜尽落入他的手中,会如何……
门外传来敲门声,来者言:
“白大人!外边儿有您一封信。我给您拿过来了,是从云阳县寄过来的。”
白宿霄手中的笔一顿,“云阳县?”
云阳是个小县,属于木州管辖,自己在云阳,貌似并无亲戚朋友。
等等!木州!
“快!拿进来让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