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第 63 章

作品:《军校后门的小餐车

    “准备对接。”


    洛宁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离开训练室找大部队集合去了。


    他们一直说要先去中转地,洛宁以为,就是简单地进行补给,但看这阵仗,是只有她不知道此行是来做什么的。


    景叙的目光并没有在洛宁身上做停留,他似乎在等什么,集结亲卫队但并未出发,大约等了半个小时,会嘉才先行领路,进到要塞里面去。


    洛宁什么都没问,她不打算让自己显得更加特殊,只是沉默地跟在队伍最后,走过复杂的长廊,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被放大,最终走进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穹顶极高,光线从上方倾泻而下,却因为过于空旷,反而显得冷清。中央只摆放着两排桌椅,彼此间隔甚远。


    空旷,克制,疏离。


    房间里已经来了几个人,看形制,大部分应该也是联邦保卫士兵。


    景叙径直坐在那个微胖的中年人旁边,微微点头示意。


    “真好笑,被逮个正着才想起来和我们聊聊。”那人压着嗓音冷哼一声,似乎对讨论对象十分不屑。


    景叙一如既往那副“怎么都行”的模样:“行了战仁,往好处想,可谈的筹码就更多。”


    “谈个屁!我早就说了,他们没憋什么好屁,干他就完了!”


    景叙失笑:“今天你不是特意来和欣昂副主席吵架的吧?”


    “回去再吵,先宰海斯人一笔。”


    “海斯”两个字落下时,空气像被无形的力拨动了一番。


    那个战仁的服饰,应该是联邦元老院才有的规制。


    而他们提到海斯的语气,平淡、熟稔,甚至带着几分算计。所以,联邦…早就和海斯王国有过不止一次的非公开联系?


    虽然早知道景叙肯定知道关于海斯更多的信息,但当这些隐秘被如此堂而皇之地摆上台面,她却没有预想中的释然,只有一种被置于棋局之外的迟滞感。


    她为洛明戈感到不值。


    没一会,又一个人进来,衣着与战仁如出一辙,应该就是景叙口中的那位欣昂副主席了。


    他一来,三人就没再说过话了,只是神色收敛,安静地等着海斯人的到来。


    几分钟后,洛宁终于听见沉稳而密集的靴声。


    她原以为,海斯人迟到了,正思忖着这是否是一种刻意的姿态时,一队联邦士兵先行入内,分列两侧。等人群让开,是三个服饰又大相径庭的人。


    他们不是受邀而来,是被押进来的。


    欣昂副主席开口,声音平稳而冷淡:“欢迎海斯王国代表团来到联邦。只是可惜,你们选择的入境方式只能让我们以这种方式进行对话。”


    “特定情况下,双方可以绕过非必要程序,分割公约中已明确阐述。”对方不卑不亢,并未显露丝毫理亏。


    “那么到底是什么特殊情况,让贵方私自潜入联邦?”


    共鸣装置四个字,在洛宁心底越来越清晰,她甚至期待着海斯人亲口说出。


    但那个海斯人却说:“精神力的持续开发与探索需要双方的坦诚配合,我以为这也是共识。”


    “我不认为现在讨论历史遗留问题是个很明智的问题。”战仁强硬把话题拉了回来,几乎不给对方留任何回旋的余地,“你们未经报备,携带限制级精神设备潜入联邦核心辖区。无论动机如何,这已经构成实质性违规。既然要谈合作,就先把账算清。”


    海斯代表微微一顿,却仍维持着那份从容:“设备并未启用,也未造成实质损害。我们本意是避免信息外泄——”


    “避免谁外泄?”战仁冷笑打断,“联邦,还是你们内部?”


    景叙在旁边轻轻转了下袖口,语气温和得:“我们都清楚,共鸣装置的后续迭代,你们单独推进并不顺利。你们缺乏样本数据,否则也不会冒险越界。至于实质损害这个问题,真要聊下去,我们谁都不想看到这个局面。”


    欣昂副主席这时才慢慢开口:“我们可以将此次事件定性为简单的‘沟通误判’,但前提是…”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三个海斯人——


    “第一,精神力现存样本数据共享比例不低于百分之六十;


    第二,贵方所携限制级设备及相关人员,须在我方完成存档登记后,方可获准离境;


    第三,共鸣装置后续迭代研发,联邦将保留同步介入权。”


    为首的海斯人抬起眼,视线在三人之间流转了一圈,最终停在欣昂副主席脸上,语气依旧平稳,但已经少了最初的那份游刃有余:“你们开出的条件,已经超出了我们此次的授权范围。”


    战仁语气毫不动摇:“你们的神经试验项目一旦全面失控,最先波及的不会只是海斯。联邦没有义务为你们的冒进买单。”


    欣昂副主席平静地补上一句:“贵方若认为授权范围不足以支撑当场决断,联邦可以给出七十二小时的请示窗口期。但窗口期内,相关人员与设备继续由我方代为保管。”


    …


    那些声音忽重忽轻地传进洛宁耳朵里。


    她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四周是联邦的工作人员和随行人员,各自有各自的事要盯,没有人会看她。


    谈判桌上的交锋一轮接着一轮,数字被抛出来,又被压回去,条款在来回拉锯中一点一点改变。


    她听得见,也听得懂,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只能看见水面,触不到水下的东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拉锯声终于停了。


    海斯代表团在联邦士兵的引领下依次离开,脚步声比来时更沉。房间里的人开始各自散动,有人在低声交谈。


    洛宁没动。


    她就站在那里,等着人群自然地将她边缘化,等着那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把她彻底淹过去。


    战仁和欣昂副主席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只剩下景叙的亲卫队。


    在这片散漫的嘈杂里,她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她抬起头。景叙已经从座位上起身,正朝她走来:“你跟我来。”


    单独的封闭房间比会议室还要安静。


    房间没有窗户,景叙靠在桌子边,没有坐下,转过身来看她。


    “有什么想问的?”


    洛宁想了很多,从刚才在人群里站着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但她回答道:


    “没有。”


    其实她被允许出现在这里,已经意味着景叙愿意与洛女士共享一些情报——在他觉得合适的时机,以他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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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适的方式,妥帖地递过来。


    但这种信息分享的方式…也许是种信任,可在洛宁心里,却更像一层薄薄的讽刺。


    洛宁不是洛明戈,她永远无法代替对方感受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她只觉得可笑。


    如果是千方百计探听到的真相,哪怕付出了代价,无论消息好与坏,仿佛都能接受,但被这样送到眼前来…更像是一种施舍——


    你看我们才是真正的一体,而你,从未被接纳。


    海斯王国的存在,不可能是这二十年来才被发现的。


    而洛女士竟然这次回来才发现的。


    在过去那段没有希望而不得不合作的日子里,他们仍旧对她保留了秘密。不是因为时机未到,不是因为信息敏感,只是因为从来就没有打算告诉她。


    景叙没有立刻说什么,他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也没有要解释什么的意思。他只是等着,等她自己把这些东西消化掉,或者消化不掉也无所谓。


    “你想让我带回去什么。”洛宁最终问道。


    “如实转述你今天看见的。”景叙说,“不需要解释任何东西。”


    “好。”


    房间中又是一阵不适时的沉默。


    “还有什么事吗?”洛宁问。


    “我知道你今天心里不好受,但希望,你能接受。”


    “我接受能力一直挺强的,元帅无需担心。”


    “…你看过风暴前的海吗?”


    洛宁怔了一下,这老东西要开始抒情了吗?


    景叙自顾自说下去:“风暴来的时候,海面是翻涌的,浪可以掀翻船只。可真正决定一片海域会不会彻底失序的,不是浪…”


    洛宁:…


    她只在高空掠过海,从来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在海面上飘着看风景。


    但她不是听不懂。


    “是海下暗流。”景叙说这话时,没有锋芒,更像一种疲惫的坦诚,“深流一旦被扰动,整片海域都会改向。表面或许还平静,但航线会偏移,等察觉到的时候,早就不知道偏出去多远了。”


    洛宁眨了眨眼,漫不经心道:“我和我妈不一样,我不是追求完美和正义的人,我想要的从来都是只要不莫名其妙死了就行。我能理解你们的心虚和恐惧,因为你们的权力来源于不公和隐瞒,历史这本书太厚了,我到现在也读不到底。不过我也有一个问题——”


    她轻轻耸了下肩:“盖一栋楼,如果从一开始地基就是空的、错的,那是该别地而起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往上盖呢?”


    景叙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安静得洛宁几乎以为他不打算答了。


    “如果地基是空的,”他终于开口,“楼根本盖不起来。可现在它足够支撑一层、两层、甚至十层。人们会在里面生活,会在窗边看风景,会在楼里建立秩序。你要推倒它,得先问住在里面的人愿不愿意,得考虑他们还能去哪。”


    “我看得到。”洛宁并不打算完全否认,“它支撑起了现有的秩序,但是与虎谋皮,代价可不是由做决定的人来承担的。我更倾向于不假装看不见。”


    景叙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向他走近了几步:


    “如果给你权力,让你来决定,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