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作品:《军校后门的小餐车》 景叙这几天的心情很不错。
没人知道缘由,尽管他平时就是个和颜悦色的人,可“好心情”还是和日常的温和有些微妙的差别,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能感觉出来。
亲卫队成员在空间要塞时就发现了,但在那里,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只是各自留了个心眼。
在离开的第一时间,璐榆就偷偷去洛宁房间问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了。
其实洛宁也很难说清,他们究竟聊了什么。
景叙是个很擅长把简单事情复杂化的人,他所说所做似乎总是与所想不同。又或者说,他很擅长让人满意,能同时满足各种人的各种需求,还不会相互矛盾。
但洛宁觉得他应该没什么长久的朋友,就这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打法,再有耐心的同路人也会被他逼疯逼走。
洛宁看着满心满眼都想着八卦长官的璐榆,问道:“是不是你们都知道海斯的存在?”
“…嗨呀大好日子谈这个做什么,该我去换岗了!”
璐榆来得快跑得也快,“海斯”两个字就像是瘟疫,沾上就完了。
门合上。
洛宁坐在原地没动,把今日份发放的营养液喝完。
其实她也不太需要这些补给,怎么样都活过,不差这一点,但这是免费的。
洛女士总和她说,别人给的就接着,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里的人都财大气粗,一点普通福利和小恩小惠几乎不是人情,所以不用放在心上,瞎客气才是浪费。
但景叙大概还是给她单独加了餐。
洛宁看着房间抽屉里多出来的那份东西,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拿了出来。
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一小包夹心饼干、一包糖,还有一个备用终端。
零食放在一边,洛宁把终端放在手里掂量几下,好像比常见的那种要轻很多,没有任何编号,没有任何标识。
手指刚贴在启动屏上,忽然光屏乍现环绕,如同一个狭窄的冰屋,将她整个人罩在其中,冷白的光从各个角度渗进来。
等眼睛适应了这种光,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虚拟舱体内,眼前画面晃动得很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活动范围。直到有了声音她才确认,这不是她的视角,而是一段回放。
一个被锁在试验舱里的人?
景叙这是什么意思?
洛宁并没有退出去,她继续等着这段无用的挣扎过后还会发生什么。
但紧接而来的,是一段难以描述的头疼欲裂,像是一根烧红的针从眉心穿进去,迅速蔓延,顷刻间仿佛整个颅腔都在往里塌。
这是什么东西?感觉也能传递吗?
洛宁忍着头疼狼狈地把终端关掉,回归到现实,缓了一会,她又开始回味那种感觉。
那种东西太具象了,真实到像是某个真实发生过的瞬间被完整地截取下来,连当时那个人的意识状态一并打包,强行灌进了观看者的神经里。
景叙在这种时候给她这种东西…
洛宁大力扯开饼干包装,精神胜利般地大力咀嚼起来。
新目的地的存在不比要塞光明正大太多,据说是元帅编下的一块飞地。
飞船在一片不起眼的卫星边缘减速停靠的时候,洛宁往舷窗外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尽管这里在地图上没有被标注出来。
大气层很薄,表面的人工穹顶建得也低,从外面看像是随便贴在地表的几个气泡,不显眼,甚至有点寒酸。
士兵人数比普通公民的高多出一两倍,军事地标远比居民区要多,这里并没有什么生活的气息。
但从港口搭摆渡飞船到驻扎地的短暂路程,洛宁看着地面,开始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医疗站的密度怎么那么高?
随处可见标识牌分散嵌进各处,像是之前在商会见到的那种医疗设备批发商集中地…
等到了驻扎地,其余人暂时修整,唯独洛宁被叫去了景叙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东西多,文件、十几个备用终端、几叠她叫不出名字的设备部件,堆得很有些随心所欲。
“你的地盘,好乱。”洛宁言简意赅评价道,且并不局限于这个屋内。
“元帅没有正儿八经管辖地,这里只是挂在我名义下的一个不存在的星球,没人管的。”景叙给她倒了杯热茶,终于有了点主人翁的松弛感。
“让我过来干嘛?”洛宁没想闲聊,开门见山道。
“来见见联邦到底在隐瞒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不告诉你就对谁都拉着脸。”
“…”
“你拿给我的那个终端…”洛宁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
“看完还得还给我,那可是独一份的存档资料。”
“…你们怎么看得下去的?”洛宁声音没有往常那般有底气,毕竟她只看了个开头。
“怎么?怕被波及到?”景叙笑笑,“这个不会的,这只是一段记录人脑记忆的录像,观看者的神经会产生应激反应,但不会造成实质损伤,忍一忍就过去了。”
洛宁慢慢把茶杯放回桌上,于是问出了目前她最好奇的那个问题:“…那这个人,现在还在吗?”
“那是五年前的记录了。”
“…”
“不过…”景叙顿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轻描淡写地一转,“和我转转这里?”
会嘉也没想到元帅才说可以稍作休息,转头就又被叫出来了,但他也没多问,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景叙带她走的不是主干道,而是拐进了人口相对集中的区域。这里的穹顶比入口处要高出一些,采光也好一点。
医疗标识牌几乎插满了每一块空白的地方,每栋建筑的外墙上,每一层都单独标注,密集得有点叫人头皮发麻。
“既然全是医疗区,就没必要每隔几步就立个牌吧?”洛宁忍不住吐槽。
“功能不一样,方便紧急送医。”景叙指着路旁那几块牌子,像导游一般介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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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是普通疗养区,黄色是24小时放养监控区,红色是封闭监控区,紫色是…”
“是什么?”其实洛宁听到“放养”两个字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早就察觉到了这里四处漫溢着游离且不受控的精神力。
景叙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抬了抬下巴:“走吧,先上去。”
三个人直接去了紫色那一层,电梯门一开,洛宁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的感知边界。
楼道里有几个人,却不大对劲——
走廊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人,他脊背贴着墙,头微微垂下去,手指在膝盖上无规律地动着。
再往里看,走廊另一端还站着一个人,面朝墙壁,一动不动,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对他们三个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像是他们根本不存在。
“我相信你的感知要比眼睛更早地接收到这里的信息。”景叙的语气也沉了几分,“他们是你所说的那种幽灵潮吗?”
“…不完全一样。他们…”洛宁身体有些发僵,敏感的感知并不总是好事。
幽灵潮的精神力是向外涌的,是某种东西溢出了边界之后的失控状态,没有方向,却带着压迫感,像是洪水找到了缺口。
但这几个人不是。这里的精神力是向内收的,每一个人都像是一口慢慢干涸的井,还有水,但水位越来越低,而且井口在变窄,窄到最后什么都出不来,也进不去。
她说不出更精确的描述。那种感知太微弱了,像是隔着厚厚的什么在感受烛火,能确认火还没灭,但不知道还能烧多久。
“神经过度开发越过某个临界点之后,神经系统反而退化了。紫色医疗区接收的就是这种个例但极端的病人。”景叙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惹了麻烦又收拾不了烂摊子,这不是很常见吗。”
洛宁回头看了眼会嘉,他虽然面上严肃,但也不像她一样是初见的茫然和震惊。
“这里没有污染型幽灵潮吗?”
“据说有过,但被处理得很及时。”
洛宁难得绷不住表情:“那上次在工业基地你还那副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姿态?”
“你也说了,那是姿态。”景叙面不改色,“我这里只是接收,没有实验过程,处理方式自然也和你的经验不一样。”
只是接收,实验过程。
这两个词像两枚钉子,钉进洛宁的思绪,明明他说得轻飘飘的,本不该有这种力道。这意味着有别的地方在产出,意味着这条链条比她目前看见的要长得多。
“源头在哪。”洛宁问。
景叙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在一扇关着的舱门前站定,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问她准备好了没有,又像是在给她最后一点时间决定要不要继续。
“尽管共鸣装置的最终效果不如人意,可你知道联邦为什么会默许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人暗中推行吗?”景叙的手撑在舱门旁的权限面板边,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的行动是隐蔽,但也不至于谁也发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