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璐王分说天下事,财主怒掏两千万……

作品:《大小姐她只想躺平

    “苏小姐,本王今日来,确实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你能帮助。”


    此刻正是入夜时分,屋子里渐渐昏暗,尤其是正院儿这等狭小逼仄,专为老人方便保暖准备的屋舍,更添一份让人无法喘息的压抑感。


    昏暗的烛火下,苏宸玉听到谢知我这样说,带着一丝决然和探究,以及一点试探意味。


    “可否,将令尊关起来?”


    苏宸玉目光死死盯住谢知我,询问发生什么事情,竟然让殿下生出囚禁朝廷二品大员的念头。


    谢知我坐在苏宸玉常坐的,看账本的地方,翻开一本随身带着的戏折子,正是一出《劈山救母》,看着苏宸玉疑惑起来的神情,他缓缓说。


    “天子,知道你非你,欲以商办海贸司的名头召你进京,请来得道高僧、张府天师和武当道长行招魂之事。”


    “而你父亲和父亲座师的背后之人,正准备将你的生辰八字献给天子,以期天子垂青,使招魂成功的你成为本朝第二位皇后。”


    苏宸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为何帮我?”


    “你知道,这只是一场骗局,从无什么换魂妖怪之说。”


    不,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皇嫂,自始至终都是皇嫂,是皇兄将她掳走,灌下秘药,使得她神志不清,留在太子府多年。”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换魂之说?难道那位陈王妃不是穿越者?苏宸玉几乎要以为谢知我是在骗他。


    “我从皇嫂的遗物里留在一件东西,那小匣子里有这件东西,皇嫂说,若是皇兄找到第二个和她一样的苦命女子,便拿出这件东西,取信于她。”


    那是,一部手机?


    苏宸玉脸色更加难看,“如何招魂?”


    “灌下一种名为续命方的药。”


    谢知我看着苏宸玉脸,说道。


    “斩断前尘旧缘。”


    “什么叫,斩断前尘旧缘。”


    谢知我没有回答这问题,只是说道。


    “其实我骗了你,陈王兄和陈王嫂,育有一子。”


    苏宸玉脸上的表情几乎凝固住。


    “续命方里有能让人精神恍惚的药物,对吗?”


    “一种赤红花朵的果实,食之可飘然欲仙,还有有毒的菌菇、毒虫一类,来自滇缅群山。”


    “你哥哥真是个疯子,他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


    苏宸玉接受不了这么恶心的事实,古书上,也曾写过斩断尘缘该如何做,无非是家人不在,前尘尽忘。


    但是天子,显然比她能想象得到的恶毒百倍、千倍、万倍。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期盼着我将赌注全部压在你身上。”


    “璐王殿下,那你为何要反叛天子,做万古不易的乱臣贼子?”


    这个问题将谢知我问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兴许是我这个人权欲过盛,非得做个乱臣贼子呢?”


    苏宸玉不言不语,继续盯着他,那表情好像在说,您继续编,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东西来,谢知我被盯得尴尬,看苏宸玉迟迟不松口同意自己的打算,才认真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我弟弟们要被处死,底下的弟弟们人人自危,已经有定王弟、楚王弟、宁王弟请求我起兵诛长兄。”


    “齐王弟的亲兄弟也在这次处死的名单当中,他传告诸位兄弟,意欲新年起兵,破关进京。”


    苏宸玉咋舌,“这已经是近半数守边藩王,天子真的不在乎么?”


    天子若是在乎,谢知我叹气道,“疯了的人怎么会在乎这个?而且,皇兄应当是大限将至了。”


    屋子里陷入进难言的沉默当中,大限将至的天子,疯癫的天子,执着于过去的天子,会放过苏宸玉吗?


    烛火明明暗暗,苏宸玉脑海中的愤怒、恶心、恐惧和对这个时代的厌恶快要煮成一锅乱糟糟的粥,但是她还是在想,我能否抓住一点生机,她也在想,要不要真的和璐王赌一把,胜者前程富贵全都有,败者千刀万剐,受凌迟之刑。


    本朝对于皇亲分外忧容的另一面,自然是对百姓的格外严酷。


    九十年前,同样就藩江南道中的恒王造反,兵败之后,只是被囚禁于凤翔高墙内余生,子嗣照旧袭爵,享受了近百年荣华富贵。


    而跟随宁王造反的长史、都指挥使等人,全家处斩,子嗣为奴,惨烈形状,江南巡按府前的血流十日不止,腥气三月方散。


    按照此例,仁宗朝处置了三位王爷,往后百十来年,再无一人行谋反悖逆之事。


    这样的情况下,璐王也好,齐王也好,真的能成功起兵么?


    苏宸玉很怀疑,因为那位仁宗的处置太妙了,皇亲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是本朝有别于其他皇朝的开明之处,皇亲谋反,只囚禁终生,富贵不减,而同犯之人,下场惨烈,让人心惊胆战。


    当付出和收益不对等时,这笔投资会被称为失败,可当收益和风险不对等时,就会有更多的人,选择放弃这笔投资。


    谢知我,是凭借什么,让这么多人甘心追随呢?


    心里想着这样的问题,苏宸玉也问出了这个问题,她旁征博引本朝故事,和仁宗后几位藩王意欲谋反,却被府上长史告密擒获的例子,询问谢知我。


    “怪道说是妇道人家,妇道人家。”


    苏宸玉嘴一撇,“那请您这个大男人教给我是为何您和齐王有此把握?起兵,就一定能成?”


    谢知我虽不屑于苏宸玉这般读死书的书呆子,但是想到此人机智聪慧,不在诸般门客之下,就好心同她解释。


    “你对本朝藩王们,了解多少?”


    苏宸玉想了想。


    “以军功封超品亲王的唯有你和定王,因是庶出,但军功卓著,得封一品亲王的有齐王、楚王。而宁王,是以身份仅次你和定王、为郭皇贵妃子、加之著《开皇典》,使先皇在儒学经义上辩赢了圣德公,天下士子皆服,才封二品亲王,教化蕃子和蛮夷,余下的皇子们因无功无过,只封郡公。”


    本朝对爵位的态度还是扣的可以。


    开国之初定下的藩王们,因太宗之事被削过一次,因仁宗事被削过一次,封王的条件越来越严苛,等级和官员一样,竟也分为九品,就这过了一百多年,现在满天下能找出来的亲王,还是不超过九个,郡王连五个都没有。


    “本朝故事,亲王得封地、兵马;郡王得获封郡县一分税钱,千名私兵,千亩私田;郡公得银十万,私兵一百。”


    谢知我无奈道,“苏小姐,你以为兵马是什么?”


    “苏小姐,你以为我弟弟几次三番维护你,仅仅是因为你投他性子?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足够他军中兵马花费两年,所以我那几个弟弟,都很记着你的人情。”


    “至于本王麾下,有万数兵马,虽换封地,但跟随本王来此的都是边塞百战老军,与本王同吃同住十年之久,是能信得过之人。”


    “齐王弟,虽就藩六载,想来积累不逊于本王。”


    谢知我将如今天下的局势、几个藩王之间的关系、天子如今孤立无援的状态和朝中权贵们的态度一一朝她分说清楚。


    苏宸玉从谢知我口中,了解到现在一触即发的局势,了解到原来一起长大的藩王们原来感情这么好,也了解到为何陈王妃之死给璐王造成了终身的阴影。


    她逐渐对天子的为人、性格和生平有了一些了解,她逐渐明白了为什么天子会是这样偏执、自私、阴狠刻毒的模样。


    也知道了那位穿越者前辈究竟做了什么,又是为何死去。


    “原来是这样?”


    苏宸玉恍然,她转过身来,问谢知我,“璐王,你本不用和我说这么多。”


    “就像你的皇嫂说的,见到这件东西,我自然会相信你。”


    也没办法不相信他,能拿出这件东西,已经说明谢知我猜到苏宸玉兴许和那位陈王妃来自同一个地方,苏宸玉心里盘算着,已经有不少把柄落在璐王手里,多这一件又能如何?


    “啊,本王是想你和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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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一桩杀头的买卖。”


    谢知我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眼睛在苏宸玉身上看来看去,这并非是一种男人对女人的欣赏,而是小白脸对金主的赞赏,苏宸玉被他看的汗毛直竖,直接说。


    “行了,行了,多少钱。”


    要钱的时候多了,苏宸玉竟也和谢知我培养出一种难言的默契,“这是我的买命钱,不会少了你的。”


    谢知我尴尬一笑,搓了搓手指,“苏小姐,有多少,来多少呗。”


    “那不行。”


    苏宸玉果断拒绝,“您得讲点道理,我总不能把钱都投到一个人身上。”


    “我还得为我母亲绸缪打算,顶多三分之二。”


    谢知我见状赶紧询问,“三分之二能有多少?”


    苏宸玉伸出手指,比了个二。


    “二百万两?”


    “两千万两!”


    谢知我险些跳起来,知道这家伙能赚钱,但是不知道这么能赚,一年时间,两千万两?


    “是我祖父私房,加上我赚的。”


    苏宸玉颇为不优雅的赏了谢知我一对白眼,“首先说明,我海上生意一年的进项不算在内,这部分用以经营我海外的土地田产,是为我家人能有条后路,我能给你的钱,皆是操纵金银、丝绸、粮食价格套利得到,是现钱。而田产铺子,我不会给你。”


    既然下定决心,苏宸玉也要把话都分说清楚,省得这家伙真坐上那个位置,再来什么额外的大活。


    “好说,好说,本王要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苏宸玉抬头看了他一眼,谈完了生意,该谈收益了。


    她也学着谢知我的模样搓搓手指,询问到。


    “不知殿下,我这两千万两,能给自己买个什么王公爵位。”


    “你要爵位,这好说。”


    谢知我即刻兴奋起来。


    “按照开国八公的封赏,定、萧、文、成四国公是以军功封爵,而盛国公,是以太祖起兵时,出人、资、帮助,率家人第一个投效,引得中原世家大族争相跟风,以实功封爵。”


    “本王以为,苏小姐堪为一品盛国公,享开国元老待遇,子孙世代袭爵不降,准许参赞政事,与一品官员同俸,苏小姐于经济学问上天资绝顶,待到本王功成,巡盐御史这一位置,就是你的。”


    苏宸玉本半阖着双眼,听到巡盐御史这四字时,眼镜微微睁大,嘴上轻轻推脱道,“哪敢,哪敢,草民乃是江南人士,坐上这巡盐御史之位,岂不是违逆了太祖定下的,属官回避之例。”


    谢知我则更是露出一副被钱砸晕了脑袋的样子,解释到,“这有何难,本王把你的籍贯改成京城苏氏,谁敢说一个不字。”


    “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


    谢知我笑着拿起那出《劈山救母》的戏折子,走到窗户旁,在离开之前留给苏宸玉两句话。


    “苏小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是自然。”


    “苏小姐,那个算计你的人,就在苏氏。”


    苏宸玉闻言愣住,定定看了谢知我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知道了,多谢殿下关怀。”


    一片瓦片掉了下来,外间的小丫鬟们疑惑的叫起来,然后苏宸玉听到彩月说,是一只猫儿过去,值夜的小丫鬟们才散去。


    夜凉如水,尤其是冬日,坐在窗子下,还能听到风呼呼的吹过,草木簌簌,万籁俱寂。


    苏宸玉在窗子下的梳妆台前坐了很久,直到彩月进来劝说她入睡,也未离开。


    对着镜中人,苏宸玉轻轻的说道。


    “啊呀,苏小姐,我发现了害死你的凶手啊。”


    “啊呀,苏小姐,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活不过十六岁这年吧。”


    “啊呀,苏小姐,你离世之时,可曾呼唤过爹娘的名字?叫过一声痛呢?”


    苏宸玉对着镜子勾起唇角,“苏小姐,我决定了,我帮你报仇,帮你赡养你的母亲终年,你就在天上默默为我祈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