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大小姐她只想躺平

    苏宸玉想入非非,苏大夫人唉声叹气。


    丈夫的野望,她难道不知道么?当今那句酸腐儒生,断了丈夫进取之路,士林中得意又能如何,一同及第的学子们为官做宰,早就成一方封建大吏,只有丈夫窝在这方寸天地之间,成日里算账看铺子。


    “你也很不该拿着女儿的文章去找璐王,咱们女儿入了璐王的眼,是什么好事?”


    “糊涂,前朝有上官夫人,焉知本朝不能出个苏夫人?”


    “咱们的女孩儿,你说嫁人是盲婚哑嫁,很不愿意,现在我在为她筹谋前程,你犹豫不决。”


    “夫人,机不可失啊。”


    苏大夫人悻悻放开抓住文章的手,“咱们玉郎是这块料么?那可不是深宅大院儿里女人们几句口角,是杀人不见血的官场呢。”


    苏顼文满脸不快,“公子哥儿们成天就是这么个营生,你不乐意,还不如让她去嫁人,做了官有的是人上赶着给你做孙做子,嫁了人还得自己生自己的孩子。”


    生孩子,一句话刺中了苏大夫人,她立马转了口气说,“夫君,你可得把握住其中分寸,不要让咱们家女孩儿再被什么人盯上啊。”


    苏顼文自然连连应声。


    所以爹真的投资藩王?投资这个词新鲜,苏大夫人尚且不能立时间明白,“咱们家暗中和璐王手下的幕僚有所往来,哪里是勾结藩王,你这孩子,结党营私可是大罪,可不敢和人说这个。”


    苏大夫人不懂得投资的意思,却很懂得女儿想说什么,“我儿,你爹这个样子,还能叫他怎么办呢?”


    母女俩一起绣着花,说到这桩事情,苏大夫人眼中也闪烁着泪花,“我陪着他苦熬了几年,本以为进士及第,该熬出来了,谁知道仅仅因为劝说天子勿要流徙母家舅舅,竟被说了那样的判词,一场富贵都做了空。”


    谁能说准,天子流放舅舅,这就不该是朝臣能说话的事情。


    苏宸玉没有吭声,转而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母亲,咱们何时去庙里进香,我想出去看看。”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种古代深闺大小姐的日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苏宸玉这几日天天在小花园里转悠,把个苏宅转到眼晕头花,心烦意乱。


    “今日倒也使得,你叔母在附近沽文庙里安排着一桩法事,你跟着妹妹们去玩罢。”


    苏宸玉这才眉开眼笑,说了几句谢谢母亲,腾的起身要去梳洗出门。


    “少招惹你叔母,她最近给潇潇找人家,正烦的要死,别凭白挨一顿骂,带累我耳根子不清静。”


    “知道啦,知道啦。”


    “这孩子,难得看她如此不稳重。”


    直到苏宸玉冲出院子,苏大夫人还笑着和绿萝说,要给她做件什么衣裳,纳双鞋子。


    这边,钟毓秀丧着脸看大伯家的女孩儿差使人架上车马,嘴里叨咕几句女子应当在家绣衣做活才是,成日想着玩耍。


    苏潇潇拉过母亲的手,“您瞧瞧您,咱们家不是和大伯家说和不再生事了,您念叨归念叨,可别在大姐姐面前说。”


    “我是她叔母,说几句怎么了?”


    苏潇潇捂着嘴偷偷笑,“就大姐姐那张嘴,您可说不过她。”


    钟毓秀这才偃旗息鼓,坐在马车上看窗户。


    “真好啊。”


    她突然感概道,“娘有嫁妆,咱们家的产业有分红,你爹死了,他那份也轮到我手里。”


    钟毓秀和女儿盘算着,“你大哥哥有个秀才功名,我让他再考考,你几个妹妹婚事,我叫你舅舅留意着。”


    钟毓秀拉着女儿的手,“我的女孩儿,现在就只剩下你,实在叫我发愁,好容易叫鲍家解除婚约,你也没落下什么坏名声,就是找不到人家。”


    “是呢,若非大伯母,说不准我还得嫁进鲍家。”


    苏潇潇感慨到,对母亲找不到好人家的话权作耳旁风。钟毓秀现在能做个正常点的叔母,带着苏宸玉出去玩耍,不都是因为鲍家婚约解除,还多亏了苏大夫人。


    鲍家公子几次三番惦记苏宸玉,无异于想要剜苏大夫人的肉。


    一个母亲愤怒到极点时,一个女人怨恨到极点时迸发出的狠毒,常人真的难以想象。


    苏大夫人派了娘家弟弟,引诱着那位鲍公子去赌场输钱超过千两,高门大户知道鲍家大人看中鲍公子这点身份,那赌坊知道哪个是鲍大人,县官不如现管,当即上门砸了鲍家,拉拽着他的妹妹要去抵账。


    此时,钟毓秀这准丈母娘适时出手,和鲍夫子讲明,自家婚事作罢,全赖你们家男孩儿不学好,拿捏住的,就是鲍夫子这点文人清高。


    为了给妻子扫尾,在鲍公子想要凭借婚约拿捏苏家时,苏家大老爷便要做出体谅的样子,以书院同门身份支援鲍夫子银钱少许,彻底堵住这位老夫子的嘴巴,让他心生愧疚下主动退婚。如此,既巧妙的解决了这桩婚事,也一点没伤到苏潇潇女儿家的名声。


    鲍家这儿子,名声却彻底臭了。


    苏大夫人犹嫌不足,打点着一群闲汉盲流,找了个日子,把没了钱,还想狎妓的鲍家小子带到下等窑子染上花柳病,如今,病歪歪在家等死呢。


    “还是我小看嫂嫂。”


    钟毓秀后怕不已,“斩草必除根,这道理她比我懂。”


    苏潇潇笑而不语,只看着窗外风景变换,她也是很少出来,此时抓住机会便要看看这外面究竟有什么好,让个大姐姐念叨了十几日。


    外面多好啊,没有成堆的书和纸,没有写不完的作业,看不完的试题。


    苏宸玉猛猛大吸一口空气,“香甜的空气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咳咳,这位小姐,你没看到那边是马厩么?”


    穿着一身湖绿色衣裳的高大男子默默补充道,“此时正在上风口呢。”


    “这味道,小姐有什么奇怪癖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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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礼貌,小嘴儿跟淬了毒一样,听的人心火直冒。


    “此处是女眷们进香地方,你又来做什么?”


    “好一个登徒子,且看我叫人把你打出去。”


    这男人看苏宸玉满脸怒容,把扇子一开,好言相劝。


    “本,额,本人是说,小姐你最好不要如此行事,否则败坏的是自己的名声。”


    “本?本王?”


    “你穿着云锦,拿的扇子是御制的。”


    苏宸玉从善如流盈盈下拜,“民女见过王爷。”


    “嘿,小女孩儿,你怎的如此聪明?平日里那些小姐见了我,都看不出来呢。”


    这话虽说听着是未曾经历过算计的天真言语,可是到这位王爷身上,就不能这么听,这么说。


    璐王,“你如此行事,是早就看出我身份了么?”


    “倒是与我见过的官家小姐不同。”


    苏宸玉强忍着后背寒意,解释几句,“殿下见怪呢,小女起先是想叫人来乱棍把您打出去,若是认出王爷,自然得如同现在这般忙不迭的和您见礼,好求求您不要怪罪我这粗鄙、见识少的深闺女子。”


    璐王发出大笑之声,过了许久才停下。


    “苏公这女儿妙极,难怪要充做男儿教养。”


    这话一出,苏宸玉便知道自己猜对,心里不由得抱怨了倒霉爹几句这么着急在人家面前表现,也不知道能把你看在眼里几分,都说男人最懂男人,你吊着他才行嘛。


    心中毒舌吐槽,嘴上好听的话句句不落。


    “王爷,您纡尊降贵,来此处上香,真是好兴致。”


    “好兴致?苏小姐,你是在嘲讽我事多吗?”


    不敢不敢,嘲讽的就是你丫心眼子多的!


    “苏小姐,您很聪明,不如咱们进入正题?”


    “王爷说的是呢。”


    苏宸玉刚想说您开心就好,推脱几句赶紧走,于是连连应声他的话,没想到嘴里秃噜出去这句。


    “啊,正题?”


    “你这盐铁书议写的不错,本王看来颇感兴趣。”


    “我且问你,山川林泽,可要与民开垦。”


    “圣天子恩泽草木,虽一丝一毫不敢贸取,然养育生民,为天子之责,如何顾惜一点草木走兽。”


    “那若是有人说,普天之下莫为王土,贱民垦植山林,多生事端,伤及草木走兽,非天子之德呢?”


    “取之有道,何来伤及?焉为禽兽罔顾人身耶,发此议论,不如禽兽。”


    “择关隘水道,设置一税司,抽一分所获为税款,一分所获归天子,一分所获用以雇人看管打理山林,此何难?”


    “对如何解决民众垦植山林之事不置一词,却以德行生事,可见不愿为天子解忧,为蠹虫蠢材矣。”


    “好好好,妙妙妙。”


    璐王抚掌叹道。


    “汝父远不及君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