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18

作品:《折纸飞机

    裴允南走到轿车前,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许莲音对着前面驾驶座的位置吩咐,“陈叔,开车吧。”


    汽车在前面掉头后,许莲音才侧眸冷着脸上上下下打量裴允南一眼,“身上哪里烫伤了?”


    裴允南淡声开口:“没有,早上是我同学受伤了。”


    “什么同学这么重要,你一早还让司机专门给你送一趟药。”


    早上在接到司机电话的时候,许莲音就知道,受伤的不是裴允南,他们母子八岁便分开,对彼此的了解都不多,她也才把这个儿子接回身边不久,但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已经大概摸清楚了他的性格。


    沉默寡言,不喜与人交往,有什么事都习惯藏在心里不说,平时要是在学校有个什么刮伤摩擦的,他更是提都不会提,药也懒得买。


    哪怕是之前脚扭伤这么大事,他回家都没说一声,还是她出差回来才发现的,所以她很笃定,他今天那么着急的要那支烫伤膏,一定不是给他自己用的。


    裴允南说:“同班同学,伤得比较严重,我想帮个忙。”


    许莲音一眼便洞察他的心思,“你们学校不是有医务室吗,普通治烫伤的药都没有?”


    裴允南:“我买的这个牌子的烫伤膏效果好。”


    见他不肯透露什么,许连音又问:“早上跟你招呼的那个女生是谁?”


    “同学。”


    “受伤的也是这个女同学?”


    裴允南没说话。


    “南南,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裴森撕掉了你七中的录取通知书,让你在普通中学里埋没了一年,我现在好不容易把你接回我身边,送你进到榆阳市最好的高中,你之前任性不肯去重点班就算了,刚转学过来,先去平行班先适应一下,妈也理解你。”


    许莲音脸色忽变,“但你可不能一直待在平行班,你的成绩本来就数一数二,就应该进重点班,在这样的学习氛围里你才能进步,不要总是跟一群平庸的人混在一起,你会被他们影响的。”


    裴允南道:“妈,七中已经是市重点高中了,能考进来的学生大家都是一样优秀的,您不应该这样随意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那你看看你在这样的班级里,脑子里有装一点学习吗?上个星期把脚扭伤了,你不肯告诉我原因也就算了,今天一大早你就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同学,上课时间分心给司机发消息!你在学校不好好上课,总是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分心,妈怎么可能不着急。”


    裴允南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细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如果不是因为李想在这所学校,他在那里上学都没差。


    许莲音顿了顿,音色稍软下来,“你要知道妈妈能把你接回身边真的很不容易,我离开你的时候你才只有八岁,要不是因为你爸他——”


    说到这里,她停了两秒后才继续,“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你。”


    许莲音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现在要争气一点,你乔叔叔才会喜欢你,以后家里的一切才是你......”


    “妈——”


    裴允南忽然严肃地打断他,“我姓裴,不姓乔。”


    乔毅是许莲音现在的丈夫,做房地产生意的,公司这两年开始往榆阳发展,她才会重新回到榆阳来。


    许莲音本是富家千金出身,家中独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年轻时候跟长得一副好皮囊的裴森谈恋爱,许家嫌弃她找了个小混混儿,对她这段恋情百般劝阻,许莲音却下定决心要和裴森在一起,因此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


    八岁那年,她离开后回到许家时,许家已经大不如前,她和家里介绍的乔毅相亲,很快便走到了一起,借这乔家也帮扶了许家。


    乔毅之前有一个儿子,十二岁的时候就死了,后来乔毅出过一次车祸,影响到生育功能,以后都很难再有孩子,许莲音才把他接回乔家,是作为乔家接班人来培养。


    一开始乔莲音找到自己的时候,他真的很高兴,高兴自己没有被母亲忘记,高兴她明明很怕他那个总是打她的父亲,却还会特意回来接自己。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跟着她离开,这么多年过去,他只是很想知道有母亲的家是什么感觉。


    等他踏进乔家别墅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处境,也真正了解她母亲的过往。


    知道裴允南对让他以后接手乔家生意这件事很抗拒,许莲音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你现在还小,不说这些,专心学习就好,妈只是不希望你把心思花在别的地方,走我的老路。”


    “你帮助同学是出于好意,但这影响到你学习了,我会给七中赞助一笔教育资金,翻修校医务室,从医务人员到每一件药品全部按照最高规格执行,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别管了。”


    裴允南眼眸垂了下去,如果不是嫁给裴森,她的人生或许会是另一番繁荣景象,如果不是舍不下才出生不久的他,她明明可以无牵无挂地脱离苦海,就不会在裴森三天两头的毒打下还坚持八年才离开。


    是他的存在才让母亲遭遇这么久的折磨,他应该再听话一点才对。


    车厢里陷入一阵缄默中,裴允南握紧的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微微发颤。


    半晌之后,他才出声,“好。”


    *


    第二天早上起床,李想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手上的烫伤情况,她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昨天通红的皮肤颜色已经变深,少量的药膏还沾在上面。


    好的是没有起水泡,只是上面结了一层痂,皮肤表层已被破坏,只有等它慢慢愈合了。


    “想想,起床没?”


    李正阳中气十足的嗓音从卧室外传来。


    “今天天冷,记得换秋季校服啊,别感冒了。”


    李想提高音量回应,“知道啦,爸爸。”


    纱布拆开后她自己也包不回去,只好随意的挽了两圈防止换衣服是刮蹭到伤口。


    几分钟后,李想在洗手间里洗漱好,等到要扎头发的时候,她缠着纱布的手却怎么也不好弄。


    捣鼓半天,李想从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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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间里探出脑袋,“妈妈,帮我扎一下头发呗。”


    纪芸把早餐摆上桌,就朝她走来,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开始耐心的给她梳顺头发,嗔道:“你呀,都这么大了还要妈妈给你扎头发。”


    李想晃晃手上的纱布,“那不是受伤了嘛。”


    “你还说。”纪芸在给她绑橡皮筋的时候,戳了下她的脑袋,“谁叫你马马虎虎的,这次烫到的手,万一下次烫到别的地方呢,女孩子家家,身上要是留疤了多难看。”


    李想也有点郁闷,不禁开始担心,“那我不会真留疤吧?”


    纪芸手法娴熟的给她扎了个和她平时差不多高马尾,“等你恢复好之后再看,要是真留疤了,妈妈带你去医院祛疤。”


    她看着镜子里女儿青春靓丽的姣好容颜,扬唇微笑,“我女儿长这么漂亮,身上可不能留什么疤痕。”


    李想也笑弯眼,嘴甜得很,“那不还是你跟爸爸基因好,我遗传了你们的优秀基因,自然是要青春于蓝胜于蓝呗。”


    纪芸:“少贫了,快吃早饭去,一会儿出门前让你爸给你把药换一下。”


    出门前,李正阳细心的给李想重新擦了一边烫伤膏,然后用纱布包扎。


    临出门前,李正阳把她送到门口,回头张望后,悄悄给她塞了一百块钱,压低声音交代她,“想想,在学校多吃点,想吃什么自己买,别让你妈知道了啊。”


    喜提一笔巨款,李想双眼放光,直点头,“嗯嗯嗯!老爸你放心,咱俩一头,我绝对是占你这边的。”


    女儿在家里‘墙头草’的属性李正阳心里一清二楚,偏偏架不住她嘴甜,李正阳还是被她哄得十分开学,又把一盒纯牛奶给她放进书包里,“上学去吧,补充点营养。”


    李想古灵精怪地说:“我保证在学校也把您贴心的小棉袄养得白白胖胖的!”


    今天她出门的时间比平时要晚几分钟,时羡扶着自行车在楼下等她,久久不见人出来,他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电子表。


    “哈——”


    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像是故意埋伏好要吓他一样,张开双臂,从单元楼倏地一个箭步跳到他面前。


    时羡下意识抬眸,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他一瞬怔松。


    少女星星般明亮的眼睛里聚满干净的笑意,“hi,羡羡,早上好呀。”


    时羡胳膊抬在半空中,还保持刚才看表的动作,在初秋这个风都浸着寒意的天气,他的耳根在慢慢发烫,逐渐泛红。


    对面的少年只是盯着自己没有反应,李想好奇地凑到他跟前去,“我刚才没有吓到你吗?”


    时羡慌忙别开视线,喉结滚动,“还好。”


    就是有点心悸。


    问题不大。


    心率骤然加快这种不正常的生理现象,偶尔出现一两次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时羡安慰好自己,视线重新回到李想身上,“今天才周二,这么高兴?”


    平时她不都是一到周五才有这种即将出狱的兴奋状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