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Chapter17

作品:《折纸飞机

    李想手捂着冰块回到座位上,在经过裴允南时,他一眼便看到她手上的不对劲。


    “想想,你手受伤了吗?”他目光关切的跟在她身上。


    “被理科一班的付思芮不小心拿开水烫了一下。”随后进来的另一名女同学说。


    她把刚才岑小雅刚才去买冰块前塞给她的水杯还给她,落座前她李想感到不平又说了一句,“那个付思芮也真是的,刚烧开的水啊,她不冲冷水就算了,还装得这么满,要不然也不会洒出来烫到你了。”


    知道大家都是在关心自己,李想对着关心她的同学和裴允南笑了下:“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我也其实经常被烫到的,前几天在家还不小心喝了杯我妈刚烧开没多久的水,也是一会儿就好了。”


    事情已经造成,她相信付思芮的确不是有意的,她也跟自己道歉了,以后也就没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


    翻开课本前,李想拿开冰块看了一眼,冰块只是短暂缓解了她的痛觉,烫伤的地方似乎比刚才红了。


    她拧了下眉,继续敷上冰块镇痛,内心祈祷:明天可千万别起水泡。


    裴允南没有看黑板,一直看着斜前方的女生,她皱眉的动作也看在眼里,明明就没有她表面说的那样轻松,都这样了还要维护别人。


    裴允南埋头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四十分钟的语文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一响,岑小雅立刻丢开课本去看李想手上的情况,“想想,你手给我,我瞧瞧怎么样了?”


    “欸,允南,你去哪儿啊?”段亦谦诧异的看着迫不及待走出教室的人。


    “校门口。”裴允南头也没回地继续走。


    段亦谦回头再一瞧李想,为裴允南不争气的榆木脑袋叹气,人家受伤,现在这是多好的表现机会啊,他跑去校门口做什么?


    塑料口袋里的冰已经化得差不多,李想另一只握了一节课冰块的手也被冻得有些发红。


    “还疼不疼啊?”岑小雅替她拿开只剩水的袋子,动作很轻的拿起她的手察看情况。


    李想安抚道:“已经不疼了,小雅。”


    岑小雅心疼地看着她,“我们家想想皮肤又白又嫩,这烫一下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安全起见,我觉得下周的运动会你也别报名了。”


    李想笑道:“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哪有那么娇气啊。”


    岑小雅语气不容反驳,“那不行,万一又哪里嗑着碰到了,再后悔就晚了!”


    李想想了一下说:“那等明天看看会不会好一点再说吧。”


    “我觉得你最好别参加......”岑小雅很坚持。


    两个女生交谈之际,一道阴影落在课桌上挡住大片光线。


    “谁啊?”岑小雅不耐烦地抬起头,眸色一怔,“阿羡?你来我们班干嘛?”


    时羡将手里拎了一路的口袋放在课桌上,拿出一只烫伤膏递给岑小雅,“口袋里有碘伏、纱布,小雅,一会儿你帮想想上一下药,上课不方便的话就给她包扎一下。”


    岑小雅愣愣地点头,“好。”


    医务室不是离得挺远的吗?这才下课几分钟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


    李想仰起脑袋,亮晶晶的眼眸看着,“谢谢你,羡羡。”


    时羡看着她手背上那块通红的皮肤,比上课前更加严重,眸色深了深。


    他敛神,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以后注意点,死猪也是怕开水烫的。”


    李想:“......”


    他还是当个高冷哑巴比较顺眼。


    “嗯?什么死猪?”岑小雅一脸茫然。


    时羡没回答她,东西送到后就离开。


    他经过的地方,吸引目光无数。


    “哇塞,理科一班的时羡欸,他竟然来我们班了,还离我们这么近!”


    “是啊,这么近距离一看,他真的好帅啊......”


    “这真人也比照片帅太多了吧......”


    文科三班外面的走廊上,褚津禹和梁又年两个人动作同步的背倚着身后的栏杆,两条胳膊懒洋洋地往后架在上面。


    梁又年冲教室里的时羡抬了下下巴,“金鱼,你觉不觉得时羡今天怪怪的。”


    褚津禹边思考边点头,然后点评,“他今天这发型是怪帅的,等会儿问问他去的哪家理发店,我要去剪同款。”


    “嗯,是不错,可是我没你们头发长......”梁又年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回答,话说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偏,“不是,谁跟你说发型了。”


    他咬着嘴里的棒棒糖道:“你不觉得他今天身上的气压特别低吗,站他旁边我都觉得冷飕飕的。”


    “谁让你棒打鸳鸯,拆散他和华磊。”


    想起这事儿,褚津禹后知后觉,也觉得不对劲,“你不会是收付思芮什么好处了吧,我不信你会无缘无故的分个陌生人跟阿羡一组。”


    梁又年被他说得心虚,又不敢承认,“谁、谁收好处了,我可是公正廉洁执法的,他要不喜欢我一会儿再给他换呗。”


    “难道就为这事儿,他就挂脸了?”


    不应该啊,时羡从小到大好像都没这么小气过吧?


    梁又年说:“也可能是刚才付思芮烫到想想的事惹到他了,你想他住想想家对面,回头芸姨发现想想受伤了,不得去对面找阿羡问情况啊,这一问,林葭姨肯定也就知道了,多半会说他在学校没照顾好想想的,要我看,阿羡肯定是回家怕挨骂。”


    褚津禹对他的一通分析十分认可,“嗯,还是你看得透彻,怪不得刚才还有十分钟才下课,阿羡就找借口提前跑出去给想想买药了。”


    裴允南忍着脚上还没恢复的扭伤,抓紧时间跑上楼,还没走进教室门口,他就看见时羡从他们班后门出来。


    裴允南额角覆上一层细密的汗珠,紧握着手里的烫伤膏,脚步慢下来,走进教室后他瞥见李想的课桌放着一盒拆开的烫伤膏。


    岑小雅正拿着棉签在给她的伤口上药。


    见他终于回来,段亦谦恨铁不成钢地凑过来,“让你不把握好,人时羡刚给李想送完离开,这多好的


    表现机会啊。”


    他这才注意到裴允南满头的汗,皱眉问道:“你去校门口干什么去了,跑这一头汗,你不是脚伤还没好吗?”


    裴允南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桌肚深处,“没什么。”


    *


    晚自习结束,高中部的教学楼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李想因为手上抱着纱布,收拾东西的动作慢了许多,教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


    临走前,李想看到裴允南还在座位上,现在的教室也没什么人,她便主动邀请他一起走去。


    裴允南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的从门口出来。


    时羡看见李想,立刻上前接过她的书包拎在手里,然后瞥了眼她的手,“晚上回去让芸姨给你换药,别沾生水。”


    “已经好多了。”李想低头握拳弯了指节,纳闷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冰块冰久了,我手好像有点僵。”


    时羡反手用手背贴在她手背上感受了一下温度,是冰凉的。


    “笨蛋,那是你冷的。”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我给你的外套呢?”


    李想指了指他手里的奶黄色书包,“我放书包里了。”


    时羡把拉链拉开,将衣服翻出来打算拿给她穿,可想却是一脸拒绝的模样,“我不想穿,你衣服太大了,我穿着像唱戏的,一点也不好看。”


    早上用来遮腿挡一下风还好,这真穿上,就是袖口都快垂到她膝盖了,就像是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一样,太丑了。


    “你以为我想给你穿,明天穿你自己的秋季校服。”


    时羡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她披肩上,将她裹进去,将拉链合上直接拉到顶。


    李想用下巴压了压衣领,低头看一下自己,她手都还没伸出来,两条校服袖子空空荡荡地垂在身体两边。


    “......”


    “好丑。”


    她努力从两边袖口伸出手扒拉了一下领口,努力让自己穿得舒服一点。


    “想想,看这里。”梁又年忽然朝她喊了一声。


    “昂?”


    李想不设防地茫然回头冲他看过去,对上的是梁又年举起来的手机镜头。


    “咔嚓咔嚓——”


    夜间闪光灯一闪,他接连拍下好几张。


    梁又年笑得前仰后合,“想想你现在好像一个企鹅,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来来,看镜头,我再给你拍几张留念啊。”


    说着他又要举起手机,只是这次还没开拍,被他戏弄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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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已经反应过来,撸起袖子就朝他身上招呼了一拳。


    “梁又年,你再笑我,信不信一会儿我回去就找梁爷爷告你状!”


    “想想,我帮你。”岑小雅一把擒住梁又年的手臂将他押送到李想面前,任她处置。


    梁又年发出‘嘶’地一声,“痛痛痛......祖宗,您下手能不能轻点儿,疼死我了!”


    岑小雅力道没松反而加重,“活该!想想都受伤了你还捉弄她!”


    李想说:“把我照片删了,不然我真的要去告状了哦,我还要告诉梁爷爷他盘了七年的那个核桃是你给他打碎的。”


    褚津禹在旁边笑着煽风点火,“想想,我支持你啊,偷拍女生丑照这种事实在是太过分了,就该让梁爷爷用家法伺候他。”


    他说完又用手臂撞了一下身边的沉默一路的男生,“是吧,裴允南。”


    裴允南一直不急不缓地跟在他们旁边,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背景板,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提起自己,他后知后觉地回声,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回应,“是......”


    像是看穿了他的不自然,褚津禹又说:“你是想想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别那么拘谨,跟我们不用客气的。”


    裴允南弯唇点了一下头。


    一行人在校园里打打闹闹的走到校门口,梁又年被岑小雅压制一路,终于肯松口,“我删我删还不行嘛,两位大小姐,您二位可真是活祖宗!”


    岑小雅松开他,语气暗含威胁:“麻溜的删。”


    “岑小雅,凶成你这样,以后哪个男的瞎了狗眼才会娶你!”梁又年一边删照片一边小声的嘀咕。


    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岑小雅听见,她冷哼一声,“你还是看看哪个瞎了眼的女生会嫁给你吧!”


    李想看着梁又年把照片删完以后,视线才肯移开,余光又无意见瞥见停在校门口那辆黑色轿车,好像就是裴允南早上坐的那辆。


    她回头看向站在褚津禹旁边的男生,“裴允南,你家里人好像来接你了,你快走吧。”


    裴允南视线落在校门外的轿车上,神色黯淡几分,然后侧眸对李想道别,“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李想笑着冲他挥挥手,“明天见。”


    “走了。”


    “欸——”


    身后的衣服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往后扯,李想踉跄两步,后背被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温热坚硬的胸膛。


    微凉的嗓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这么想见他?”


    还明天见。


    他见到裴允南就烦人。


    李想不喜欢他总是这样像拎小猫小狗一样拎自己,于是把手往伸到后面试图去拉回自己衣服的控制权,可是时羡力气太大了,攥得紧紧的根本不松手。


    她尝试几次无果,轻叹一声后,只好以这样后背贴他胸膛的姿势跟他对话。


    “羡羡,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很较真哎,‘明天见’只是和朋友分别时的礼貌用语,而且我们还是同学,明天肯定会见面的啊,难道你跟你同学道别的时候都说,再也不见啊。”


    “不行么?”


    李想惊诧地抬头,“嗯?”


    在她发出疑问的同时,恰好从旁边经过的华磊远远地看见他俩,他一只手食指上转着篮球炫技的在玩,笑得一脸热情的冲时羡挥了挥手,“好巧啊,时羡,明天见啊。”


    嘁,人家这么热情,她就不信时羡三十六度五的嘴里能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在李想等着看他打脸的时候,时羡盯着华磊的方向,泰然自若地吐出四个字,“再也不见。”


    他一句话惊得没走远的华磊虎躯一震,连指尖快速旋转的篮球都失控滚到了地上。


    他惊愕地回头,刚才是自己幻听了么?


    时羡跟他说什么来着?


    可这个时候时羡已经把李想拉上了自行车准备离开,华磊蹙着眉思考,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时羡怎么可能说这种话呢。


    自行车前,时羡把李想的书包放到前面车筐里,“学会了没?”


    李想立即摇头。


    时羡冷冷吐出一个字,“笨。”


    李想撇撇嘴,不打算反驳,笨就笨吧。


    她刚才都看见华磊的表情了,实在太尴尬了,就算打死她,她这辈子也说不出口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