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同意合作

作品:《奥丽芙与伯爵大盗

    奥丽芙回到了绿窗酒店。Z伯爵说得不对,这不是家。虽然伊迪丝和库珀先生都是朋友,她仍然感到孤单。今天奥丽芙尤其孤单,她想妈妈,想爸爸。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房间,换衣时无意中向镜子一瞥:她的帽子上插着一支粉红色的花。今天她出门时可没有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奥丽芙忽然想起Z伯爵客厅的花钵里那几朵玫瑰,想起自己靠在椅子上,将帽子弄歪了,整理帽子的时候,Z伯爵似乎是盯着她的手指。


    小偷的手法。她的脸气红了,像花一样。


    玫瑰,英格兰之花。兰开斯特和约克家族的家徽分别选择了红玫瑰和白玫瑰,两家争夺王位的战争被称作玫瑰战争。但不是历史使玫瑰增色,而是花儿给文化增辉。奥丽芙喜欢玫瑰,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种花。


    这朵玫瑰很新鲜,仿佛是刚刚从花园里摘下,花瓣密密合拢,最外面的一层微微卷曲。奥丽芙不忍把它扔掉,可是也不能把它插进花瓶,那里现在插着一束石竹,不大搭配,别人看见会感到奇怪。奥丽芙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把玫瑰夹进去。


    她在桌前坐下,脑袋里还是乱纷纷的,那只银盒子摆在面前。她伸手摸了摸那个浮雕字母,Z。可以相信他吗?把他当作朋友?他真的能帮忙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


    奥丽芙微微蹙起眉。她的确有理由怀疑Z伯爵的诚意,可是他怎么把她当作小孩子一般,难道以为她拿着一只盒子就好抛开疑虑了?他的护身符?


    里面到底是什么?


    奥丽芙好像被烫了一般,立即把盒子放下。


    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吧,好好休息之后,她应该能够更明智地做出判断。这时候床铺对她有莫大的吸引力,而且,睡梦能够使她免去等待的煎熬,她已经等不及到明天,等不及要再见Z伯爵。


    她没有把盒子打开。


    “明天,我在这里等你。”


    一睁开眼,奥丽芙又听见了Z伯爵的话,和她闭上眼睛时在脑中响起的声音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现在,“明天”已经来了。


    奥丽芙感到自己精神充沛,四肢有力,头脑灵活,足以应付任何难事。她出了门,打算叫辆马车。Z伯爵给的地址她牢记在心。


    一辆马车在她面前停下,是吉姆。于是,奥丽芙心中残余的一点点担心顿时消失不见。


    Z伯爵在家门口等她。“我真担心你不来,小姐。”


    “我不会带着你的宝贝一夜之间跑出英国,我可舍不得离开。——还你。”奥丽芙讥讽地说,立即拿出盒子给Z伯爵。进屋后,还没坐下便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你没打开。”Z伯爵意外之中,似乎还有点儿遗憾。


    “当然没有,我一向信守诺言。也请你遵守诺言,快点儿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父亲的事告诉我。”


    奥丽芙连一秒钟的拖延也忍不了了,Z伯爵指给她扶手椅,她便一屁股坐下。


    “我小时候,大约是十岁或者十一岁时,见过一次费克特先生。”


    奥丽芙知道他没说谎。父亲不是毫无根由给她讲Zachariasen家族继承人、金发男孩的故事,他肯定是见到过Z伯爵本人。她等着Z伯爵讲下去。


    等茶送上来之后,Z伯爵才开口:“许多年之后,我又在从汉堡到南安普顿的客轮上看见了费克特先生,还有你。你们是乘‘巴塞罗那号’回英国吧?”


    奥丽芙点点头。那是艘挺大的船,有不少乘客,不过,她在船上没见过Z伯爵。当然了,他肯定是头等舱的客人,而她和父亲为了节省旅费,住在二等舱。


    “我认出了你父亲——我一直没忘了他,费克特先生对我讲过几句鼓励的话,而且,他的样貌也不容易让人忘记。不过,那次在船上,我……不太舒服,所以没去拜会你父亲。后来,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舱里睡觉,直到下船。”Z伯爵解释道。


    看来是这样,只不过,未必是真的晕船,更可能是心里惭愧,因为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打算干什么——到达伦敦不久后,他就开始偷盗珠宝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奥丽芙问:“后来你再见过我父亲吗?”


    “没有。”


    “你知道我父亲与别人会面吗,范德梅尔?”


    Z伯爵摇摇头:“那时我不知道。从船上下来,我再没见过费克特先生。费克特先生出事的消息在报上登出后,我碰到小默顿和德·雷斯托,他们两人都很惊讶,说前几天刚刚见过费克特先生。我记得,范德梅尔……因姆克从来没提过费克特先生。


    “当时我没别的想法,我认为如报道所称,你父亲死于流浪汉谋财害命。当然,我有点难过,因为费克特先生是很让人尊重的人。”Z伯爵很快地说了这句话,由此,奥丽芙察觉出,他的确难过,并且不愿意要她知道。


    Z伯爵接着说:“费克特先生被害那天晚上,我在珠宝商家里偷了一条钻石项链。那不是我第一次行窃,但确实是第一次偷这么值钱的东西,我知道一定会引起警方注意。我有意在伦敦长留,所以我得摸透伦敦警察,看看他们办案行不行。


    “过了一天后,我设法偷听到苏格兰场两位警长的谈话,如我所料,他们对窃案的想法完全错误,但是,谈到中间时,有人给其中一位警长送来个口信,要他去门口见个人,没说是谁,但警长立即就去了。我想说不定是他的一个重要线人,说不定就是送来关于窃案的线索,于是,我也跟着去看看。


    “他见的那人坐在马车里,警长也上了马车。当时天已经有点暗了,我偷偷摸过去,藏在车外偷听。谁知他们说起的是费克特先生的案子,我听了感觉很不对。


    “来人说:‘他还有个女儿。’警长说:‘我们拿到地址,给她拍了电报了。’来人又说:‘小丫头要是追问呢,你打算怎么办?’警长回答:‘我们不会为她的疑问重新调查。正好,人手被派去查盗窃案了,顾不上其它事,这是个绝佳的理由。’


    “来人便说:‘最好她不问。毕竟,谁也不愿意将事情搞大。不过,要是实在没办法,就只能……’


    “他没把‘只能’后面的话说出来,但是,他的语气非常奇怪,我立即想到,如果你坚持要警方细查你父亲的案子,他们一定会对你不利。


    “当时又有警察经过,我只好躲远了些,没听到更多。不过,我走开后,警长马上也从车上下来,马车便离开了。我的车不在附近,没法跟着马车。而车窗一直遮着,我也没看到那个人的脸。听声音,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绅士。我记得他的声音,但从那一次后,我再没遇见过那个声音。所以……我什么也做不了。”Z伯爵抱歉道。


    停了片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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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说:“我让吉姆在苏格兰场外面守着,等你过去,让他跟着到你的住处,想办法把那个字条给你。”


    “你没有权利如此!”奥丽芙生气地站起来,“你还指望我感谢你?你做了恶人的帮凶,帮助他们隐瞒真相!”


    “我并不指望你感谢我。”Z伯爵低下头,低声说,“我只是——我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奥丽芙重新坐下,过了一会儿,她问:“后来呢?你又看见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Z伯爵走到壁炉前,拿起铁钳,心不在焉地拨着柴禾。


    “后来,我听说你和你姨妈一起乘火车回家了,我心想大概是没什么事了。没想到,过了一个月,又在绿窗酒店看到了你,并且成了布莱克小姐。——那时我还不太确定是你,我只在船上见过你一回,而且,还隔着挺远。我偷了你的项链,看见里面有费克特先生的照片,这才确认。”


    “我早该猜到。”奥丽芙冷冷地说。她已经生不出气了,对他生气也毫无用处。


    Z伯爵苦笑了一下:“那以后,我还是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不信我,为什么要信——我说从警察那里偷听到几句话?我又是如何听见的?这些都没法对你解释。”


    从Z伯爵的角度看,辩解有几分道理,再说,既不妨碍他偷东西,他何必多管闲事?


    想到Z伯爵一直知道她是谁,她想做什么,但一个字不说,还故意骗她,想到他的种种言行,奥丽芙又气得涨红了脸。


    Z伯爵还是不看她。他说:“很抱歉,我的确曾想过,或许我能帮帮你,至少给你点提示,但我没做到。我没有能力始终跟踪警察,我没法知道他们到底听谁的吩咐,我甚至连范德梅尔都从没怀疑过。因为我总想着那是一个能够操纵苏格兰场警探的人物,而范德梅尔,或者周围其他人……”Z伯爵摇了摇头,“我太蠢了,我忘了大人物都是只动动嘴,让别人为他做事。”


    这时他转过身,直视奥丽芙:“对不起,小姐,我骗过你。但是——如果我的尊重对你来说还算点什么的话,希望你知道,你从来没有失去其中的分毫。”


    “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费克特小姐,说我要帮你,是我太自大了。但是,哪怕能对你有最小的用处,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力量。那么,小姐,你愿不愿意,我们一起找出害费克特先生的幕后主谋。”


    奥丽芙回视他。或许她不该相信一个小偷,但她愿意信Z伯爵一次。而且,她认为他确实能帮上忙。


    她点点头,为了免得他真的自大,很快地又问:“去马车里说话的那个警长是谁,你认得他吗?”


    “认得,是威克利警长。”Z伯爵立即回答。


    “威克利,威克利。”奥丽芙念了两遍。好像在哪里听过,似乎与哪个俱乐部有关,想了一会儿,她想起库珀先生的一位朋友威克利先生,但他不是警察。威克利这个姓氏不算很少见。


    “我们能不能趁威克利警长一个人时,想办法逼问他?”奥丽芙提议。


    “不太好办,我想咱们绑架不了苏格兰场的头头脑脑之一。”Z伯爵说。这时候,他没显得狂妄,只不过又恢复成奥丽芙所熟悉的样子——他的眼睛里闪着一点戏谑、但又温暖的笑意。


    “先别着急,咱们会想出办法的。眼下,还有另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