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求婚告白

作品:《奥丽芙与伯爵大盗

    德·雷斯托夫人望一眼公爵夫人,眼睛再移到奥丽芙身上,神色很奇怪,却说不出话,这就更令人起疑。


    于是,大家疑问的目光都跟随她投到奥丽芙身上。奥丽芙只好硬起头皮,准备解释嗓音变化的缘由,指望德·雷斯托夫人能趁机转过弯,帮她遮掩两句。


    正要开口,德·雷斯托走过来,大声说:“库珀小姐,能和我跳支舞吗?”


    说完,他立即抓起奥丽芙的手,脸上一副勇敢的表情,向他母亲和其他几人一点头。


    德·雷斯托夫人这才尴尬地笑着,为儿子的无礼行为向几位夫人道歉,夫人们都乐意看到别人的风度举止远不及她们自己,宽宏地笑了笑。


    舞曲响起,德·雷斯托低声说:“别担心,小姐。”


    这是奥丽芙第一次和德·雷斯托跳舞,谁都知道,休伯特·德·雷斯托从来不和库珀小姐之外的女孩共舞。


    奥丽芙非常感激。“谢谢你,子爵。”她悄悄说,“还能请你再帮个忙吗?请替我向公爵夫人说一声,就说我嗓子不大好,没法陪她们说话了。——等会儿我就要回去。”


    “当然,小姐,你放心。”


    德·雷斯托答应后,欲言又止地瞅着她。


    奥丽芙急忙说:“库珀小姐今天不太舒服。”


    许久后,德·雷斯托小心翼翼问:“她不太难受吧,我希望?”奥丽芙正好抬眼看他,看见他眼中忧伤的神情。


    刚听说要举办舞会的消息时,从大家的闲聊中,奥丽芙得到的印象仿佛是德·雷斯托并未被邀请参加:因为他母亲与韦克林公爵夫人不熟,而公爵夫人虽然喜欢彬彬有礼的青年,德·雷斯托却有些太腼腆了,不大在她面前献殷勤。


    如果真是那样,德·雷斯托后来肯定做了一番努力,使自己最终能出现在这儿。这全是为了伊迪丝——他知道伊迪丝多么看重这场舞会。他并未期盼准能与她跳舞,只是想看看她打扮后的样子。


    奥丽芙被感动了。德·雷斯托自然对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舞场中的人应该都还没听到关于范德梅尔伯爵的消息。别人顶多只为伯爵今晚没来感到奇怪,只有德·雷斯托一人,他为范德梅尔伯爵与伊迪丝两人同时缺席这一事实感到伤心。


    奥丽芙微笑着对德·雷斯托说:“到明天,库珀小姐一定就好多了。我来之前,看到她在房间里休息。”


    “啊。”德·雷斯托宽心地叹了一声。


    跳完这支舞,恐怕不会有其它事了,奥丽芙打算再等几分钟就离开。


    这时,小默顿直挺挺地走到她面前,躬身邀请她。


    奥丽芙随他步入舞池。她在其它舞会上与小默顿跳过几回,记得他跳舞时从不说话。自然,今天她也用不着开口,她的目光向下,不觉被小默顿的佩剑吸引了。


    这是把十六世纪风格的细剑。剑柄镶着银丝,护手上刻满了美丽的花纹。


    道具剑可做不了这么精细,这肯定是真剑,是真正古老家族所拥有的古老武器。除过那位不幸失去继承权、逃亡国外的先生外,默顿家族的祖先中,一定还有人决斗过,说不定用的正是这柄剑。——尽管小默顿不像罗密欧,但奥丽芙对他的佩剑倒很艳羡。


    假若不是今天这个场合,她会请求细看一番。


    她渴望拔剑出鞘,向那位当前不在场的仇敌,做出一个勇猛、利落的刺杀动作。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还是将对罪犯的制裁,留给铁面无私的法律吧。


    谁知这一次,小默顿竟先开了口,他说:“库珀小姐,你一定早已看出了我对你的仰慕。”他停下,似乎是要定定神。


    奥丽芙吃了一惊。万没料到小默顿会这么开场,还把她错当成伊迪丝!


    “我——”她还没说完一个字,小默顿踏错了步子,险些踩到她。


    小默顿旋即道歉,一口气地说:“库珀小姐,请原谅我跳舞心不在焉,因为我心中极不安宁,除非说出我的心里话——


    “很抱歉我在这个时候提出。本来我愿意等到一个更安静、更正式的场合,但今天晚上,你使我看到,我的一切忍耐和压抑都是徒劳的。我无法再拖延下去了。我对你一往情深,我希望有幸能得到你的心。库珀小姐,你什么都不缺,我几乎无法提供任何你想要的东西。但你会看到,备受尊崇的地位会给人带来金钱无法带来的好处。嫁给我,你将获得这样的地位,你会拥有一个更荣耀的姓氏,有朝一日,别人会称你为默顿公爵夫人。”


    可能因为穿着一身罗密欧装束,也可能因为他们身处盛大的舞会中,小默顿的声音比以往多了一些热情,但也只是稍稍多一点而已。


    奥丽芙的心跳都没加快——就算加快,也只是因为眼下情形太尴尬。哪怕小默顿是对她本人表露心迹也无法使她激动——要不是这些话还有点好笑,一个姑娘几乎不可能收到更乏味的表白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小默顿。小默顿个子高,视线只会落在她发心。但他的目光根本没落在她身上,而是盯着她身后某个地方。他脸上没有表情,至少没有与他话语中深情厚意相搭配的表情。


    这能算什么“深情厚意”啊,他连求爱的对象都认不出来,还大谈“崇高地位能带来的好处”,他对伊迪丝的内心和对她的外表一样不了解。


    奥丽芙被人求过婚,知道淑女在这种场合该如何得体地回复,好顾全对方的面子。不过,冒充别人回复,再委婉的语句也没法“得体”,要是小默顿发现她不是伊迪丝,肯定会羞愤死的。


    虽然一般来说,小默顿是个亲切、宽厚的人,但谁知道在遭此“羞辱”时,他会不会愠怒失态,别忘了,他还随时可以抽出剑呢,可别闹出乱子来。这回,一个字都不能出口,甚至不能用眼睛表达。


    奥丽芙唯独感激小默顿是在跳舞中间求婚,要是换个安静的场合,就非得逼她开口了。她做出一点害羞的模样,向旁边望望,假装担心别人听到。


    因为要说话,小默顿没有一步和乐曲合上拍,他们二人只是在舞池中慢悠悠转来转去,但是,他们的姿态还算优雅,而且,可能是小默顿带有华丽刺绣的深红色上衣配着奥丽芙雅致的白裙子,格外令人赏心悦目,奥丽芙感到,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这时,他们又转到了舞池边,站在那儿的默顿公爵正望着他们二人,脸上显出欣慰、赞许的笑容。


    不单单是赞许,那一瞬间,奥丽芙敢说,她看见了一个真正的“夏洛克”——对财富的渴求,深深映在了默顿公爵脸上。


    奥丽芙有点明白了:对婚事,小默顿本人未必有多么热心,但是,身负家族对继承人的期许,他认为,必须娶一位能给默顿家族带来巨大利益的妻子。


    奥丽芙决定冒个险:她对自己的舞伴瞅了一眼,警告地摇摇头。


    小默顿的表情既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他接着说:“我知道,可能对你太突然了,你不用马上答复我。”


    奥丽芙又坚决地摇了一次头。“你不肯答应吗?”小默顿语气低落下去,停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早就料到了。不过,或许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请记住,不管你现在或将来的答复如何,我永远是你忠实的朋友和仆人。”


    他抓住奥丽芙的那只手用力将她的手压了压,但再没有什么放肆的举动。两个人在沉默中消磨完剩下的半支曲子。


    这支舞跳得真累,与小默顿分开后,奥丽芙找了个座位坐下。还没等她休息一会儿,Z伯爵拿着两杯饮料走来。


    “小姐,我非常喜欢你今天这种煤玉一般的头发。”一坐下他就说。


    奥丽芙知道Z伯爵肯定早就认出来了,没必要在他面前假装,但她一点都不想和他交谈,于是,依然沉默不语。


    Z伯爵接着说:“我还不知道,现在流行把这里涂这么重吗?”他用手指往眼圈上比了比,看见奥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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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的目光,急忙又补充,“当然,当然,很好看,特别是在戏台上,或者穿戏装的时候。”


    涂成深色的眼眶会使眼睛显得更大、更醒目,同时使别人注意不到眼珠原本的颜色。不过,Z伯爵是在暗示昨天的事。奥丽芙向四周望了一下,找到斯塔福德侯爵小姐的身影,视线划出长长的弧度,最终停在Z伯爵身上。


    Z伯爵没看侯爵小姐,还在向奥丽芙全身打量,笑着说:“小姐,你从头到脚都非常像阿尔忒弥斯,不需要加上弓箭说明。但我不由想到,库珀先生收藏着一把弓箭——真是件大家伙,不过,可能还挺好使——要是你背着它,我们就可以切磋一下箭术了,或者,更恰当的说法是,我斗胆向你请教。”


    罗宾汉的箭术天下闻名,而狩猎女神当然走到哪里都离不开她的金弓金箭。奥丽芙嘴边不禁露出一点笑意。


    “啊,你终于笑了。”Z伯爵喜悦地说,“刚才我一直忐忑不安,简直不敢过来和你说话。你又不肯告知我哪里开罪了你,我只好自己胡思乱想:前天我们分别的时候还很友好,今天又是刚刚见面,那就只能是昨天了。而昨天——你要知道,小姐,那些烦人的应酬有多少,有时实在推不开。”


    得知因姆克落网,伊迪丝平安归来,奥丽芙的心情已经放松了不少,没法当真去怪Z伯爵。但这种话她可不爱听。她正色摆了摆手,指指自己的喉咙,意思是自己因为嗓子原因不愿说话,与Z伯爵和谁应酬无关。


    “我晓得,我晓得。”Z伯爵马上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讲出去。不然,别人不说,德·雷斯托子爵肯定第一个提出决斗,而我真不愿伤了他,别看他披盔戴甲,一样不是我的对手。至于那位佩剑的先生嘛——请相信,我使剑不亚于使弓,所以,更不在话下。”


    奥丽芙不知道他是随便吹吹牛,还是另含深意。


    “好了,干坐着惹人见疑,我们还是跳舞去吧,跳舞就不必开口了。”


    然而,一曲中,他还是低低说了一句:“我猜你要扮成海岛上的公主,不算很错。阿耳忒弥斯也可能出现在海边——月光下的大海,赤脚走在沙滩上。”


    真奇怪,奥丽芙自己正在想着大海。她面朝一轮圆月之下、深蓝色、波光粼粼的海面。阿耳忒弥斯,月亮女神和狩猎女神,月亮因她升起,海潮为她涌来,她轻盈的脚步落在沙滩上,波浪冲刷着她赤裸的双足。她英姿飒爽,背着弓箭。她向大海眺望,会看见什么?


    深深,幽幽,她看着Z伯爵海水蓝的眼睛。


    .


    奥丽芙望一眼厅里的大钟,这时,她的舞会上已经呆了快一个小时,和几乎所有年轻男士都跳过一支舞了。瞅了个没人注意的时候,她悄悄离开舞厅。


    奥丽芙认为,这个晚上自己肯定难以入眠,她想出去透透气,便没有回房,径自走到大楼外。


    舞会大厅辉煌的灯烛映在窗上,一阵阵乐曲和喧闹传出来,而伊迪丝房间的窗户则黑忽忽、静悄悄的。


    站了几分钟,奥丽芙准备回去,进门前,她看到一辆马车慢慢停了过来,驾驶座上那个是Z伯爵的仆人,之前在SevenDials救了她的吉姆。


    奥丽芙刚刚感到意外,就看见Z伯爵脚步匆匆奔出来,与吉姆小声说了一阵话。


    接着,跳上车之前,Z伯爵忽然转头望向奥丽芙。她便上前问:“你这么早就走,伯爵?”


    Z伯爵露出一张笑脸:“你不是也一样,小姐?”又低低补一句,“我在舞厅里烦闷地转了几圈,只好走。”


    舞会提前退场不是Z伯爵的一贯作风,他的语气似乎暗示奥丽芙离开是他离开的原因。奥丽芙板起面孔。


    Z伯爵大笑着说:“我认为跳舞不管跳几支,只要能尽兴就好,大可不必非得跳到两三点之后。这个时间走最合适不过了,吹吹夜风,从从容容回家。对吧,吉姆,我们可以慢点。晚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