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化装舞会
作品:《奥丽芙与伯爵大盗》 奥丽芙没想过“范德梅尔”早已做好了准备的可能性,听到库珀先生的话,不由也很担忧。
她尽量宽慰道:“眼下,假伯爵绝对不想在伦敦多停留,去教堂结婚太冒险,他肯定想着尽快离开,去一个很远的、没人认识他的地方。不管他乘火车、船、还是马车,只要离开伦敦,就会正好撞在你和布朗先生派的那些人眼前。——今天晚上,我们一定能见到伊迪丝平安归来。”
她的语气很肯定,库珀先生被说服了,精神也振奋起来:“你说得对,确实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他突然又拧起眉,“舞会。伊迪丝回来,也没法去参加舞会了。我碰到凯里夫人时,她刚从韦克林公爵夫人家回来,她说凯里小姐吃过午饭后突然不舒服,不能去舞会,她特意去公爵夫人府上解释,聊天时,她们提到了伊迪丝,公爵夫人还说等着看伊迪丝如何让大家大吃一惊。”
说到这儿,可能是想到伊迪丝所谓让人“大吃一惊”的真正含义,库珀先生痛苦地闭了闭眼。
停了一会儿,他又说:“伊迪丝一心盼着舞会,总是说这场舞会,很多人都听到了,而她偏偏没在舞会露面。可能今晚,别人还不会太奇怪。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等过几天,大家都知道了范德梅尔的事,再回想起来,就怕有人猜测,把两件事凑在一起。”库珀先生沉重地叹气,自语道,“不要紧,只要能回来,眼下还怕什么风言风语……”
奥丽芙考虑片刻,有了个主意:“等伊迪丝回来,我代她去舞会。韦克林公爵夫人没见过我和伊迪丝几回,既然凯里夫人和凯里小姐不去,舞会上其他人应该都对我们不太熟,我可以装作是伊迪丝,我们俩个头差不多,化化妆就没人分得出了。非得说话时,我可以哑着嗓子说,我就说可能害了咽炎,正好,我只跳两三场舞就借身体不适离开,这样,就不大可能让人怀疑了。”
“不是所有人都对你们不熟,公爵夫人还请了……”
库珀先生没说完,不过奥丽芙明白他的意思。小默顿、德·雷斯托子爵、Z伯爵、范德梅尔伯爵全部在公爵夫人邀请之列。范德梅尔当然不必算了,可其他三人不可能认不出伊迪丝。
可能潜意识里觉得他们三个不成问题,所以奥丽芙刚才根本没考虑这几个人。她说:“假如和朋友跳舞,我就说这是伊迪丝的一个小玩笑,请他们不要说出去。我认为,无论如何,参加舞会的这几位朋友都是绅士,不大可能和别人议论这件事。”
“对,无论如何,他们几位都是绅士。”库珀先生喃喃道,他露出了一丝笑容,望着奥丽芙说,“我很感激你帮忙,我认为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你和伊迪丝很像,你们都是美丽的女孩子。”
奥丽芙鼓励地问珍妮:“不知道你能不能把我的样子装扮得让人看不出?”
“可以的,布莱克小姐。”珍妮急切道,想要将功赎罪,“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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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钟,奥丽芙在珍妮的帮助下,已经装扮好了。这时,陆续有舞会的客人到达绿窗酒店,但奥丽芙还呆在伊迪丝的房间里,一面和珍妮做最后的完善工作,一面焦急地等待着。
十点零五分,门上急匆匆敲响了三声。奥丽芙猛地站起来,珍妮扑过去开门,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冲进屋子,库珀先生跟在后面。
库珀先生向奥丽芙点点头,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睛里并不含愤怒、伤心等情绪,于是奥丽芙知道:那个恶毒狡诈的罪犯没逃脱,伊迪丝则获救了,没有“在上帝面前”不可挽回地和他结为夫妻。这正是她和库珀先生共同期盼的“好结果”。
奥丽芙没工夫和伊迪丝说话,这时候,伊迪丝只需要亲人的陪伴。奥丽芙模仿着伊迪丝一惯的步态,走出了房间。
十点十五分,奥丽芙步入舞会大厅。距舞会正式开场,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这是一个明知自己打扮得很美丽、一定会受到全场瞩目的姑娘,选择到场的最佳时机。
果然,进入大厅后,几乎所有的脑袋都向她转过来。
当奥丽芙早先自己准备参加舞会时,她打算装扮的人物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中那个机灵的女仆。《一千零一夜》这部书在上流社会中挺风靡,大家都喜欢那些神秘的东方故事。
奥丽芙把自己的深色印花裙子稍做修改,又动手缝了一条头巾,能惟妙惟肖地装个阿拉伯小女仆了。不过,服装究竟还是不够精美,而且,也不能想象伊迪丝愿意扮成使女。
伊迪丝对自己要装扮的人物严格保密,奥丽芙也是今天才从珍妮口中得知,伊迪丝会扮成提斯柏,在胸口佩一串紫玛瑙雕刻的桑葚。
提斯柏的恋情被父母反对,一对恋人只能通过墙缝互诉衷肠。一次偷偷幽会时,发生了可怕的悲剧,两人双双殉情而死。这是一个凄美的故事,但在此刻很不合适,奥丽芙担心伤害了库珀先生的感情,决定另换一个。
没有更多时间了,只能“就地取材”。正巧,伊迪丝的衣橱中有一件新做的礼服裙,裁剪可被称作“希腊式”,她还有一件雕着月亮的发冠。于是,奥丽芙扮作了希腊神话中的月亮与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
伊迪丝刚好还有一顶乌黑的假发,奥丽芙也“多此一举”地戴上了,真发和假发毕竟有区别,这样更像伊迪丝。——别人会以为伊迪丝心目中的女神正是一头黑发,能更好地突出她那件雕着银色月牙的黄金头饰。
人们常常认为皮肤不够白是奥丽芙的一大缺点,可是这件白色长袍令她微黑的肤色生气勃勃。关于裸露在外的皮肤,珍妮认为没有问题,因为“假使小姐要扮希腊人,她会用油彩把脖子和胳膊涂深一些。”奥丽芙就涂了很多油彩,直到她根本不像她自己,好像戴了一张面具才算完。
不过,美丽的并不是她的脸庞,而是一整个轮廓。
有些人穿普通的布袍甚至比身着华服时更美,奥丽芙便是其中之一。但只是这么说一说,礼服一点儿都不普通——由克莱尔太太制作,她享有“伦敦最好的裁缝”之美誉,这名头可不是盖的。裙子样子朴素是因为其装饰不是花边、流苏或亮晶晶的扣子,而是布料自然的褶皱——绸缎面料十分昂贵,在腰间用一条银丝织成的腰带轻巧束住,垂下时有种大理石雕塑般的质感。
光滑的绸子轻柔贴住奥丽芙纤细的腰肢,使她略微偏瘦但秀丽的少女身段更加挺拔、优美。假使她能停住不动,从侧面看,那笔直的鼻梁,俏丽的下巴,和一整个身躯,正是一尊完美的雕像。
奥丽芙不能停下不动,给别人仔细辨认的机会。她只在舞厅入口处稍稍顿了脚,向韦克林公爵夫人带来登记来宾姓名的侍者轻轻吐出“库珀小姐”几个字,便骄傲地昂着头走入人群,在其中穿梭而行,简直不似凡间人物。
经过之处,响起一片低低的赞叹声,又多几双眼睛追随着。似乎有点过于惹人注意了,但低调向来不是伊迪丝的风格,因此,奥丽芙认为值得“铤而走险”,出这场风头。
她也迅速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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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遍舞会上的人:女士们大多身穿美丽的裙子,装扮成故事中或历史上的美女、贵妇;男士们的打扮则五花八门一些,身着各样在戏服店里租借来的奇装异服。
Z伯爵扮的是罗宾汉,穿着麂皮靴,橄榄绿紧身衣裤,那头明晃晃的金发在插着羽毛的帽子下闪闪发亮。
奥丽芙一瞧见就在心里暗暗皱眉:他倒好意思装绿林好汉,分明还是扮作风流的西班牙贵族堂璜更合适。
Z伯爵迎上来。一天前,他还坐在斯塔福德侯爵夫人的包厢中,与侯爵小姐亲热交谈。奥丽芙高傲地扭开了头。
德·雷斯托子爵扮成一位中世纪骑士,银色的盔甲倒挺衬他忧郁、清秀的面容,他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落寞地站在一旁,垂着眼睛,奥丽芙甚至不知他看没看见自己。
小默顿一身华丽的意大利贵族服饰:红色丝绒上衣,紧身裤,长袜,腰间佩一把剑,扮作罗密欧。
小默顿这副打扮多少显得不伦不类。因为他虽然仪表堂堂,但庄重有余,俊秀不足——说Z伯爵不像罗宾汉,是因为他缺少侠义精神,从外表看,他确有几分身手敏捷、纵横林野的劲儿;而小默顿,不管他内心是否浪漫,他的外形和气质与罗密欧大相径庭。
奥丽芙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苛刻”,这种时候还忍不住评判别人,她赶紧往小默顿旁边看了看。
没瞧见默顿公爵夫人和公爵小姐,但默顿公爵今天也来了,也选择了莎士比亚戏剧人物——默顿公爵显然有些幽默感,他穿条深色长袍,戴着无边帽,贴着假胡子,腰间拴着钱袋——把自己扮成了阴郁、贪婪的“威尼斯商人”夏洛克。
小默顿远远地向奥丽芙致意,奥丽芙回了一礼,但没有走过去。
她得先过了最难那关——拜见舞会的主人,韦克林公爵夫人。
韦克林公爵夫人扮成了叶卡捷琳娜二世,被一群珠光宝气、戴着羽毛头饰的贵夫人簇拥着。还没走到她面前,奥丽芙先很有礼貌地屈了屈膝,引来对方露出一抹赞许和鼓励的笑容。这时,舞曲的前奏响起,一位青年正巧在奥丽芙身边,向她伸出手,奥丽芙就和他跳了起来。
几支舞之后,奥丽芙看出,没有人怀疑她。但她总感觉有一种异样、不安的情绪四处弥漫着。有几次,她听见别人小声议论“范德梅尔伯爵”,似乎对他这么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迟迟未出现感到奇怪。
和奥丽芙跳舞的几个人她都不认识,他们做了谦逊的自我介绍,期待地望着奥丽芙,准备聆听美人的话语。但奥丽芙不发一言,她脸上有一种高贵、庄严的表情,起到了震慑作用。很快,那些青年便不敢多话了。
一次短暂的停歇,奥丽芙被子爵的母亲、德·雷斯托夫人抓住了。
“库珀小姐,斯塔福德侯爵夫人非常希望认识你。”德·雷斯托夫人亲热地说。
侯爵夫人和韦克林公爵夫人正在几步之外望着她,奥丽芙没法逃开,只好跟德·雷斯托夫人走上去。
她匆忙扭头,朝德·雷斯托夫人投去请求的一瞥,可惜对方完全没有留意,已经在向侯爵夫人说话了。
侯爵夫人脸上开始泛起笑容,奥丽芙哑着嗓子低声道:“斯塔福德侯爵夫人……”
“啊,她不是……”站在旁边介绍的德·雷斯托夫人叫出半句,抬手捂住嘴。
周围有音乐声和说话声,德·雷斯托夫人的叫喊没被听见,但她奇怪的举动大家都看见了。韦克林公爵夫人惊讶地问:“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