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报社

作品:《啊?我没想造反的

    韩奕生怕这祖孙俩吵起来,忙借口找穆丞辰有要事,将人拉走。


    “许久不见,刚来就让你看笑话。”


    穆丞辰一脸歉然,将人带去自己的院子。


    韩奕随他在厅堂坐定,问:“穆兄进宫可是遇到什么不快了?”


    穆丞辰挥手遣走下人才道:“韩兄方才回京,大概还未从坊间听到,洛大姑娘与皇室订有娃娃亲的传言。”


    “呃……”韩奕哑了哑,“是不曾听说。”


    他表现的破绽百出,但穆丞辰别有心思,所以并未察觉,只解释道:“其实她与皇室的婚约,我早就知晓。韩兄莫怪我一直瞒你,实在是此事鲜少人知,良王殿下亦不准我同人提起。”


    韩奕顺着话问:“殿下为何不愿让人知晓与洛家的婚约?”


    “此事说来复杂,我亦不便多言。”穆丞辰叹了声,“大约在韩兄眼中,我时时规训洛大姑娘,是个顶顶循规蹈矩的迂腐之辈。其实,那些话并非出自我真心。”


    “与她初相识,恰好偶遇她遇匪遭难。韩兄一定想象不出,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被彪形大汉扛在肩上,居然还能张牙舞爪地连打带踹、又叫又骂。那小身板好像有使不完的牛劲儿,一副豁出性命、不死不休的姿态。”


    他遥想当年,唇角不自觉扬起:“韩兄不知道,我那时病病歪歪,跑几步就能咳出血一般。别看我比她大两岁,可感觉她一个能打我十个!”


    韩奕自是知晓洛清夷的性子,笑笑说:“洛姑娘一看就非忍气吞声的性子。”


    “我一直觉得,她就该是如此张扬热烈的模样。”


    穆丞辰道,“跋扈些有何不好?她聪明漂亮,家世出众,何须掩盖原本的性情,装得温顺贤淑?奈何良王殿下再三命我去规训她,我不得已才去说那些违心之言。”


    韩奕诧异:“原来穆兄规劝洛姑娘,竟是殿下授意的。”


    穆丞辰苦笑道:“殿下知晓她性子烈,哪肯自己做坏人?这种受累不讨好的事,可不就只能落到我头上了。今日殿下叫我进宫,便是因她高调登报的事大发雷霆,命我再去管束她呢。”


    韩奕早就察觉到他对洛清夷的心意,只当他同自己一样,唯有掩埋一片痴心。此刻得知,他还要被迫去做个“恶人”,违心去替王允泓规训洛清夷,不免生出更深的同情。


    “穆兄……真是太难了……”


    穆丞辰笑笑:“清夷怕是还觉得我古板无趣,与我脾性不合呢!殊不知我不过是君命难违罢了。你我都是做臣子的,这厢苦楚也唯有你能体谅我了。”


    他当然不是为了跟韩奕诉苦。


    洛清夷对他误解颇深,如今婚约既已传出,他自然希望把这份怨念扔回王允泓头上去,让她看清王允泓的真面目。但这话他自己说不大合适,借由韩奕的口辗转到她耳朵里,才更显无辜与无奈。


    话题很自然地过渡到身体上,穆丞辰给韩奕打了套拳,让他看看近来有没有长进。


    耽搁片刻,二人登上马车去赴与洛清夷的约。


    时间尚早,韩奕想到马上就到赵嬷嬷生辰,便说:“我想去给人挑件礼物,到酒楼穆兄可先上去稍等我片刻。”


    穆丞辰热心道:“时间很富裕,我陪你去天工阁溜一圈。”


    “啊这……”韩奕牵强地提着最嘴角笑,“天工阁的东西,我怕是……”


    穆丞辰口吻轻快,“无妨,就当去长长见识。下月也是我父亲生辰,我正想给他选个寿礼呢!若有选中的,咱们一起算便是。”


    大瀚朝文官比武将地位高,就算穆丞辰是六品文官,地位也比韩奕这个五品将军高。更何况他有家世依仗,韩奕虽是忠烈遗孤,但家人都死绝了,只靠那点俸禄过活,他乐得卖个人情。


    马车上,穆丞辰兴致勃勃道:“天工阁这两年弄出个紧俏东西,名唤钻石,是跨山过海而来的稀罕物。据说,钻石是这世上最坚硬之物,轻易就能给其他物品造出划痕,就连千锤百炼的兵刃也不在话下,还能吸光,会反射出璀璨亮芒。”


    韩奕干巴巴赔笑:“这么厉害啊。”


    穆丞辰笑问:“报纸上说‘永恒之爱,唯有钻石能恒久铭记’。你是不知道,如今京都城的爱侣们都要用钻石去佐证真心呢!你给何人选礼物?是要送姑娘吗?”


    韩奕连忙摇手否认:“是一位嬷嬷,对我照顾颇多,想尽份心意罢了。”


    *


    天工造物同是一座三层建筑,一楼售卖金银玉器、珍玩宝石;二楼则是各种布料、钢笔、打火机、橡胶安全套、轴承、缝纫机之类,主要做展厅作用;三楼都是雅间,用来洽谈合作。


    洛清夷此时正坐在三楼芮紫的办公书案前,审阅着方案,在其中两份上签了字。


    “金银首饰易过时,成品进货量减少些。我定下的大都是玉石,只要粗加工的原石,不要他们地方的款式。京都的审美他们拿捏不准,白白糟蹋料子。”


    芮紫又问:“钻石订单量翻倍了,是否再增加些库存?我担心那些黑人胡商得知,金刚石被咱们改名钻石卖出天价,怕是会坐地起价。”


    洛清夷想了想:“既然市场彻底打开了,就再多备些吧。”


    林满月坐在一旁,往嘴里塞了一口奶油蛋糕,挥着小勺子说:“那些黑人胡商就是贪心不足。他们带着金刚石不远万里来此,不过卖个工具价。若非你可劲儿的捧,这不过还是个钻孔切割的工具,哪有如今这副身价!”


    洛清夷笑了笑,只叮嘱道芮紫:“你去谈的时候小心些,黑人胡商缺少契约精神,不要让他们察觉出咱们迫切,以免横生枝节。钻石商目前只有这么三个,最好立个合约,约定以稳定价格独家供应咱们。”


    芮紫迟疑片刻才说:“有个黑人胡商上次便求我包了他的货,他急着回乡。若我直接把他的货全包了,大约还能再压一压价格。可我担心全包下是否有些冲动了?库存成本会增加不少。”


    “无妨。”洛清夷财大气粗,“华锦的第一批货款已经到位了,现金流充裕不少,工厂和研究室需要钱的话账上有。你尽管去做,错了算我的。”


    “成!”芮紫顿时信心倍增,“那我全包之后直接跟他订下一批货,让他回乡去准备。相隔数万里,这一来一回至少要半年光景,咱们能可劲儿卖。不过,若他们回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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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钻石这般价格了,不肯履约了怎么办?”


    洛清夷却胸有成竹:“金刚石这东西不只有他们那产,咱们不过是抢占个先机。市场是公开的,买咱们钻石首饰的人多,就会有其他商铺开始跟着卖钻石。卖的人多了,货源自然而然就会变多。”


    芮紫跟上她的思路:“东西不值钱,谁都不会去碰,一旦值钱,大家就都会挤破头抢进来。有人买钻石,就会有人卖,卖的人多了,挖的人也就多了。”


    洛清夷笑道:“就是这个道理,消费链就是这么形成的。你只需在订立契约时,着重要求品质,越高越好。日后这东西多了,拼的就是谁家的更大、谁家的更透了。”


    芮紫应声退出去,林满月又往嘴里塞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哇……这个奶油真的是世界上最香甜、最美妙的东西了!你说说,咱同样都是人,怎么只有你这聪明智慧的小脑袋瓜能想出这么多新鲜玩意呢?”


    洛清夷白她一眼:“你少跟我来这套啊,拍马屁也没用!你知道奶油多难做?天天忙得要死,哪有空老给你做吃的!”


    林满月小心思被戳穿,恨恨插了下蛋糕:“你等着看明天的报纸吧,我一准把你骂上天!”


    林满月便是京都时报的创办人,同样是被洛清夷忽悠上了贼船的。


    二人相识便是因为吃。


    那日洛清夷第一次做出蛋挞,用来收买合作商和他家孩子的心,结果差点被林满月给“截胡”。她也算见过不少吃货,可像林满月这样厚着脸皮贴上来,甚至追到洛家,吃不到就不肯走的,还是第一次见。


    成日被她围追堵截,甚至追到凌霄阁,洛清夷被缠得没辙,只好开始让琼珍阁限量上架蛋挞。


    林满月出身名门,母亲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正三品朝堂大员。但她与那些名门闺秀不同,活泼开朗,朋友众多,吃爱玩爱热闹,成日跟人凑到一起说新鲜事儿和八卦,是个天生的新闻人。


    洛清夷开玩笑说她应该去办报纸,把听来的那些新鲜事儿广而告之,林满月居然很感兴趣,又缠着她问如何办成。


    于是,洛清夷出方案、策略及技术,隐于幕后;林满月出资,负担场地、人员费用和印刷、纸张笔墨等物资购进,并顶在台前应对麻烦,兼管理人员、搜拢新闻热点。


    这时代造纸技术已较为成熟,人力借助手动机械工具,刊印书籍纸张不在话下。只是价格还没有十分低廉化,一份报纸二十铜,够两个人一顿饭钱了。


    穷苦人家自是不会在这上面扔钱的,但富户几乎家家都会订,不然别人讨论什么实事插不上嘴,岂非丢了面子?


    去岁,京都时报第一份头版报道的就是官员狎伎,是她们为了一举成名商量许久才定下的,林满月甚至去问了她母亲可行性。能帮忙监督官员和商贾是好事,她母亲也很支持。


    第一炮打响,京都时报在短短几日便家喻户晓。


    大瀚朝已婚人士严禁僄伎,否则会以通奸之罪论处,原配可依律将其休弃,弃夫或弃妇便会沦为罪籍,余生凄惨。


    平民尚且如此,更遑论为民表率的官员?最终自是重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