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下套

作品:《啊?我没想造反的

    “喜欢呀!”


    听到她干脆的回答,韩奕险些把茶杯捏碎。


    紧跟着又听她继续道:“但我更喜欢我自己。”


    洛清夷从来不需要在他面前伪装自己,坦言道:“他确实很优秀。大概人性就是会慕强吧!我欣赏他目标坚定,钦佩他超高的自律能力和决断力,所以相识以来,我一直识他为知己,甚至愿意帮助他去实现野心。可你也知道的——”


    她抬眼,直白道:“回到洛家这些年,我吃得教训够多了。我如今想要的早已不仅仅是衣食富足,我更想要权力,我想拥有选择和决定的权利,我想要我的人生一切都由我自己说了算,你懂吗?”


    “我懂。”


    韩奕脸上阴云转淡,“可,若良王没有想到两全的法子呢?”


    洛清夷笑笑:“我又不是什么温室娇花,怎么可能傻到去相信男人的一句承诺?大不了最后死遁呗!天大地大,哪里不能站稳脚跟?早晚会有杀回来的一天。”


    韩奕问:“那是否该将华夏与他切割开?当初是缺钱,也想借他的名头为‘华夏’保驾护航。如今他的储君之位几乎板上钉钉了,待他受封皇太子,对这份分红应当也就不甚看重了。”


    洛清夷拒绝:“他不知道华夏是我的,贸然划清界限,反而容易伤了和气。即便我最后死遁了,华夏的产业也不会尽数撤出大瀚,跟保持他合作关系又没坏处。”


    韩奕欲言又止,犹豫片刻才说:“我是怕,他猜测你在华夏占了股,说不准会用华夏逼迫你。就像散播这个传言一样。”


    洛清夷否决:“华夏的存在又不会威胁到他,这些年还给他分了不少钱,他没有理由对针对华夏。而且这传言未必良王的所为。他想逼我有的是法子,当众表个态就行了,我还有拒绝的余地不成?”


    “我瞧着,这传言倒更像是我爹的手笔。”她思忖道,“他刚回京没两天,传言就传出来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猜啊,他是看二皇子就要及冠封王了,皇室还没个信儿,恐皇室悔婚,所以特意放出传言逼陛下表态呢!”


    “伯父他……”韩奕踟躇,“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他怎么不是?”洛清夷翻个白眼,“他还说这次回来不走了,那他不走了等什么呢?不就是等着给我操办婚事呢吗?就你这榆木脑袋,看谁都是好人,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你说说,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你在军中混……”


    韩奕嘴唇翕动几番,最终还是讪讪闭上,没再吭声。


    *


    一大早,穆丞辰便被良王的人请去宫中。


    皇子皇女成年封王时,宫中会赐下府邸,自此便可出宫单立门户了。但当今陛下后宫唯有一后一妃和两位皇子,未免偌大皇宫过于冷清,故而良王虽在宫外赐了府邸,也仍是长居宫里的。


    刚入良王所在的宫殿,长史何兆便来迎了:“穆老弟,你可来了!今日你可要好生劝劝殿下……”


    “发生何事?”穆丞辰直接打断何兆的絮叨。


    “还不是那洛大姑娘!”


    何兆倾吐愤懑,“今晨刚听到消息,也不知谁将洛家与皇家定了娃娃亲的事传出去了!殿下正心烦呢,谁知方才送来的京都时报,洛大姑娘叫人碰坏个翡翠镯子,高调登报要寻个一样极品的!你说说,这满京都城哪家贵女会如此不叫人省心呐!”


    穆丞辰冷眼睥他,嘴上却道:“洛姑娘与殿下并不相配,何长史每日跟在殿下身边,当有规劝之责。”


    何兆有苦难言:“你还不了解殿下?我这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殿下哪肯听我的啊!”


    王允泓不在殿内,说是被皇后叫走了。


    穆丞辰接过何兆递来的报纸,快速扫过内容。


    标题大字写着“洛家千金重金求购极品翡翠手镯”,内容是恭王所赠极品手镯遭路人碰碎,洛清夷称要不惜代价,重金求购同品质的翡翠手镯,想将父亲赠予的成套心爱之物补齐。


    他听着何兆的抱怨,将报道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口中不断迎合道:“何长史说得对,洛大姑娘这高调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


    何兆突然噤声,穆丞辰抬头就见王允泓走入殿内,连忙起身行礼。


    王允泓沉着脸坐到书案后,问:“坊间突然传出洛家与皇室的姻亲,你可知此事?”


    “下官刚从何长史口中得知。”穆丞辰将报纸折好,双手放回书案,“皇后娘娘找殿下,便是因为此事?”


    王允泓胸膛起伏有些大,显然气得不轻:“母后说,允谦就快及冠了,是该把此事定下来了。”


    视线落到面前的报纸上,他火一下子冒出来,突然把报纸团巴团巴,狠狠扔出去。


    “她可真能给本王添乱!”


    说罢他往后一倚,支起手肘捏上眉心。


    良王仪容粹穆,此刻已然算是失态了。


    何兆顶着火谏言:“下官虽知晓殿下心思,却也少不得要再次劝诫。这洛家女少时养在乡下,没规矩又不服教条,张扬跋扈,目光短浅。殿下日后是要继承大统的,此女如何担得起皇后之责啊!”


    王允泓放下手,目光沉沉:“你待如何?”


    何兆大着胆子道:“殿下该为大瀚江山着想。洛家女的脾性难堪大任,殿下若实在心仪她,允个妃位足矣!”


    “好啊!”王允泓皮笑肉不笑的,“你去说服她,让她答应为妃。若办成了,你让本王娶谁本王就娶谁。去吧!”


    何兆惊愕,这不是为难他吗?他怎么可能说服那个纨绔?


    “去啊!”


    王允泓又吼了一嗓子,吓得何兆打个激灵,低垂脑袋不敢再语。


    王允泓缓了两息,努力平复心情,才看向穆丞辰:“此事你怎么看?”


    穆丞辰端得谋士模样,冷静分析道:“消息是如何传出来的,殿下可有头绪?”


    王允泓摇头:“市井间突然传开的,总不能大张旗鼓把人抓起来,挨个用刑逼问。不过本王猜测,大抵是恭王放出的。清夷已然十七,允谦也马上就要及冠,但两家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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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未订下,他难免心急。”


    他顿了顿又道:“母后也是这般猜的,还让本王去问允谦的意思。”


    恭王?穆丞辰觉得未必。


    赶在洛千霆行商归来的当口传出传言,大家便都怀疑是他,实际上,这也是二皇子第一次知晓,兄长对他的未婚妻心思不纯。


    二皇子放出传言,以此维护自己应有的利益,也是极有可能的吧?


    思及此,他言词体贴道:“下官也替殿下为难。陛下要两位殿下二择其一,殿下本就顶着重压,另一方面,皇后娘娘又不喜洛姑娘这行事与脾性,洛姑娘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让她屈尊为妃怕是不大可能。”


    王允泓看向地上那团报纸,长叹口气:“她若能体谅本王一点,肯为本王稍稍收敛一些,本王又何至于如此艰难。”


    “殿下何不向她言明您的处境?”穆丞辰劝说,“她若知晓殿下处境如此艰难,说不准会愿意自此约束言行,做个端庄淑女呢。”


    “这么多年,你是一点都不了解她啊!”


    王允泓无奈苦笑:“就她那性子,怎会肯为别人委屈自己半点儿?而且若叫她知晓父皇让本王二选一,本王先选了储位,你信不信,她转头就再也不理本王了。这便是本王叮嘱你们万不能对外说漏的缘由。”


    穆丞辰知晓给他下套没那么容易,一计不成也不气馁,随即又生一计。


    “那便唯有从二殿下处入手了。二殿下素来听您的话,不如您让二殿下拒婚,皇后娘娘疼他,说不准会出面将婚事先退了,殿下便能有大把时间可以从长计议。”


    王允泓这次没有直接否决,穆丞辰趁热打铁:“何长史有一点说得没错,她行事高调张扬,往后必然麻烦不断。殿下该要冷一冷她,才好让她知晓您的脾气和底线,待她明白您不是能无条件纵着她的,自然就懂得分寸了。”


    “本王知晓了。”王允泓叹气,又叮嘱道:“不过你还是要替本王盯着点她些,时时规劝,让她少闹出些乌七八糟的事。”


    他抬抬下巴示意地上的报纸,“也说说她那些没用的侍卫。那么多人守她一个,还能叫这不长眼的泥腿子近了她的身,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穆丞辰颔首:“下官这便去。”


    王允泓头也没抬,一脸疲累地挥挥手。


    穆丞辰躬身退下,一出门,扬起的唇角便再也压不住了。


    直到进了穆宅,管家提醒韩奕来了,他才敛起欢欣雀跃的神色。


    进入厅堂,穆老夫人正和韩奕聊着,桌上赫然就是今日的京都时报。


    穆老夫人语气满是惋惜:“你看她那双眼睛,又镇静又明亮,分明不该是这个性子啊!挺好个姑娘家,也不知怎么就……”


    “祖母!”


    穆丞辰打断穆老夫人的话音,眸子里密布着阴云,自嘲嗤道:“祖母自然不懂。像我和清夷这种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人,在意便只有随性妄为、开心肆意了。”


    “否则这日子,活得有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