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女主支棱篇

作品:《女主今天也在害怕[人外]

    温暖湿润的环境里,植物动物、人类生长迅速,伤口会加速愈合,第一天是淡淡粉嫩的伤疤,第三天会完全消失不见。


    孟若若在院子里浇水,她手握在柄把上,秀气的眉毛皱皱,忽然捧起水壶察看。


    绿色卡通象鼻子的水壶,柄把位置有浅浅的捏痕。


    以往从来没注意到的,不知道怎么,今天注意到了。


    将手指覆上对比,捏痕明显比她的指节粗许多。


    这是橡胶材质的水壶,可爱的造型,软的材质,指甲往上划动也能留下印记来。


    “……”


    她只好将水壶放下了。


    叮咚消息响起。


    工作群里,宋青云发出群消息,说是从明天起所有员工恢复到公司上班模式。


    大家回复收到,她们在小群里聊天。


    有人说很久不见面,还挺想念的。大家分享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直到。


    “程总状况挺严重的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我听医生说了,能醒来就好了,就怕不醒。”


    这件事闹得大,公司里许多人都知道,不乏有人亲戚家属在医院上班的,更了解一些。


    “说到底,都是那实验品的错,袭击人类,就该处死的。”


    有人@孟若若,“若若你也住幸福路,有没有看见是哪家出的事?”


    群里一下停留在这条消息上,不是她们没聊别的,而是她的目光再看不进去别的消息。


    她应该,怎么回?


    还是装作没看见罢。


    孟若若在院子里放了个箱子,很大,一臂长宽,半人高。


    有指印的大象鼻子水壶躺在最底下,接着更多的工具倾倒而下:扫把拖把锅碗瓢盆。


    如此多,越来越多。


    她噔噔噔好一阵忙活,以为清理完了,却发现怎么都清理不干净,厨房、客厅、卧室,满屋子都是克西亚留下的印记。


    都是祂。


    发烧时候的克西亚很黏人,一双眼睛总跟随她,见不到她时格外着急,会哭,直跺脚,走哪儿跟哪儿,不留神就挂人身上。


    医生说了,祂得好好泡泡水,这对人鱼来说有好处。


    家里能让一只大鱼泡水的地方只有浴缸。


    在她的认知里,这和洗澡没什么两样了,何况,祂不穿衣服泡水的。


    她艰难把人推进浴室,放水,等待,耳朵尖儿通红,多看一眼赤条鱼都觉得臊得慌,只好盯着浴缸,看水一点点漫上手指。


    还得提防着某人突然黏上来。


    水放好,温度适宜,倒入药用蓝色粉末,手搅拌开。


    万事俱备,只欠泡鱼。


    她招招手,“克西亚,可以过来……”泡水了。


    话音未落,鱼蹭上她的手指,指节撞上坚硬的止咬器边棱,鱼未得逞。


    她一下缩回手,站起身,逃似的头也不回走出浴室。


    为防止祂追跟出来,还外锁了浴室门。


    结果是,克西亚一头撞开墙壁跑出来,哼哼唧唧找人,暴怒的她提起裙角,挥舞拖鞋把实验品吓回浴缸。


    重物入水,水一下扑出来,漫到瓷砖,冲到她脚边。


    没有水汽蒸腾的浴室里,雄赳赳的女孩儿和抱团缩在浴缸里的实验品。


    “你再跑出来,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我要用拖鞋打你手板心!打得又红又肿!听明白没有?”


    克西亚雾蒙蒙的眼睛看来,蓝色的药汤从锁骨滑过祂白玉般的胸膛,极其漂亮美色的一条鱼,像豢养的小宠奴。


    鱼不说话,专注而长久地凝望她。


    美色惑人,她背过身去,以为祂妥协了。


    可一让祂看不见了,又跑出来。


    要打,祂就掉珍珠,说疼。


    撞烂了墙壁,大大的洞,她只好背对着坐在祂能看见的地方。


    时不时问问:“泡好了吗?”


    水声波动,墙壁晃着外边的光,看不见的涟漪回荡,哗啦,哗啦。


    撞破的墙壁补好,铺了新壁纸,用的同样花纹,一面是新,一面是旧,摸上去看上去差别细微。


    经过这里,有一双湛蓝的眼睛在回忆里清晰。


    不知道什么时候,祂竟是无孔不入了。


    总不能把墙都拆了重新建,那样,要拆的何止一面墙。


    孟若若站在客厅中心,转头进了卧室,视线又不自觉得看向窗台。


    阵亡的小雏菊没有补充,盆碎了后她就把其移植到了花坛,没过两天,死掉了。


    但很长一段时间里,清晨的窗台都不缺乏花束,它们含苞带露颜色多样,有多头种有单株,有香气的没香气的。


    某只鱼近乎顽固地、执着地给她送花。


    “啪——”卧室门关上。


    今天毕竟是最后一天不坐班的日子,加之天气晴朗微风宜人,还是出去逛逛吧。


    去哪里?哪里都行。


    她沿幸福路往南走,看见5号房挂出的售房信息。


    从门口铁栏看进去,很干净规整,入院路铺着白白的大小统一的鹅卵石,水池边上一棵叫不上名字的树,枝条细长垂下,女人长发似的伊伊飘摇。


    孟若若确认了售房信息,记下号码来。


    想想,删掉。


    走出去两步,折回来,又把号码存上。


    有她这么反复的人没有?


    这里离得近,是好事,何况还有个她一直喜欢的大水池,她也喜欢那棵叫不上名字的树。


    但为了一个池子一棵树买一栋房,会不会太疯狂了?


    恰时手环弹出消息,是王才富发来的。


    “孟丫头,来品新酒吗?”


    她回:“这么快就能喝了?”这才几天?


    “来了就知道。”


    平底小白鞋慢慢挪动。


    中心圈吉祥路。


    排排黑枝黑桠的树伫立两道,也不全是,偶尔树上还是有几片叶子,金灿灿的颜色,风一吹,树彻底秃了。


    叶子全到了地上。


    明明上次来还很绚烂的。


    上次……又来了,阴魂不散的克西亚。


    她摇脑袋,拍脸,不想不想,坏实验品有什么好想的,不争气不争气。


    孟若若扶好遮阳帽小步快跑向六号院,人没到,院门大开,王才富杵着拐杖立在门边,笑脸相迎。


    “来啦?正好,先帮忙捉虫吧。”


    “啊?”


    不是叫她来品酒的吗?


    人还懵着,行头一换,橡皮手套,长雨靴,带花边蕾丝的奶黄帽子变成草帽,推进绿油汪汪的地里,齐腰高。


    地里已经有一个人了,是克鲁斯。


    祂腰间挎着一个竹编小篮,眼神专注,一下下重复弯腰拾拣的动作,厚实的背脊呈现出放松状态,山一样的肃穆。


    孟若若踩进地里时,祂投来目光,略一颔首就算打过招呼。


    “一到这时候虫子就多起来,人手不够,恰好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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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老爷子如此说。


    这绝对不是恰好,她明明是被诓骗来的。


    王才富也给她系了小篮子,向菜地里努嘴,“开始吧。”


    “开始什么?”


    “捉虫啊,看着多聪明一女娃,怎么这会儿不明白。”


    “……”


    孟若若这辈子都没见过虫子是什么东西,她听说过星虫兽虫,凶悍蛮横满嘴獠牙,吞天咬地,体型大的能一口咬下半颗星球,日常拿陨石当零嘴磨牙。


    所以第一反应是往上空找,天上看,并没有。


    不在天上那就在地里。


    她低头,绿色的菜叶上边,青绿细条多脚的生物攀附蠕动,褐色的头,尖牙圆口,因为小,又都是绿色,不定眼看还真容易忽略过去。


    一片叶子上好几条,一Ω一Ω一。


    什么怪东西。


    克鲁斯沉默着靠过来,躬身,两指捏起一只放进腰间挎篮,沉闷雄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这样。”


    王才富则地边上大声说:“孟丫头快动手啊,不然虫子吃光菜叶,我们就没得吃了!”


    那,就动手吧。


    看起来也不难。


    毫无防备的孟若若,学着克鲁斯的动作用两指捏去。


    第一感觉,软。


    拿捏不好分寸的软,微微陷进去,再回弹。


    怎么是软的?没有骨头的生物怎么能动起来?


    这多少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这种对没骨头生物的恐惧,在瞥见虫子抬起嘴巴,在她手里蜷曲扭动时到达顶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


    她尖叫着丢开虫子,下一瞬间,两腋被人夹抱起,视野拔高,远离了遍地虫子的菜地。


    是克鲁斯将她拎起坐在肩膀上了。


    孟若若微微愣住,记忆里仿佛曾经有个人也这样对待过她,很模糊。


    “慢慢来,不怕。”克鲁斯弓背捉虫。


    实验品身材高大不同寻常,其中佼佼者克鲁斯更是身形威猛,祂的肩膀宽而厚,厚而实,坐上一个小姑娘,完完全全没有一点压力。


    祂甚至调整下姿势让她坐得舒服一些。


    绿野田间,巨石般的实验品慢慢挪动,脚掌小心落地,不至于踩坏了菜。虫子很小,克鲁斯却能精准无语把它们弄进篮子。


    孟若若没忍住,问:“收集虫子是做什么?”


    “喂鸡,蛋白质,营养好。”


    “你们还养了鸡?”


    “嗯,在后山。”


    可真是多才多艺了。


    又观察到克鲁斯轻重分寸的手指,犹疑片刻,还是问了:“克鲁斯,实验品控制力量很难吗?要怎么样才能像你这样?”


    克鲁斯带着她走出菜地,原来是小篮子装满了,祂换了一个新的,走回菜地。


    “难。多练习就行。”


    “那你用了多久?”


    “五年。”


    这个答案显然在预料之外,不是五天,五个月,而是五年。


    转念一想,克鲁斯个性沉稳,王爷子一把年纪,哪里不知轻重碰一下都会散架的年纪,花费时间长一点也很正常。


    手环绿光一闪,有新消息传入。


    绿光,说明是官方消息。


    她像极了考完放榜的学子,盯着手环迟迟没有动作。不敢看,因为抱了希望,格外害怕失望。


    这时,王才富的洪亮声音从屋里传来:“吃饭了!小伙子小姑娘把活儿先放一放!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