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情·趣

作品:《逃婚失败后,世子他又撩又宠

    “卢尚书当真是日理万机,竟派你来相见。”谢长逸语气中的嫌弃不加掩饰。


    有爵之家的人总是格外自信,看不起普通的仕宦之家是常态,总是活在过去家族繁荣昌盛的形势之下,从未窥见其腐烂发臭的树根。


    在谢长逸眼中即便是卢尚书这样的人物见到了他也要仰之鼻息,何况是卢衡。


    卢大公子卢衡面上波澜不惊,端着一副温和的笑:“家父害了风寒,怕伤了侯爷贵体,这才派我来见侯爷,外面人多眼杂,不如先进去。”


    “哼。”谢长逸用余光看了看卢衡,背着手先一步进去。


    “卢公子当真是谨慎,要谈公务不过府相邀,反倒选这样的风雅之地,只是这个时候,少了些趣味。”


    京城人人皆知,三大酒楼能矗立于此,不单是背后有大人物扶持,更少不了独具一格的特色,歌舞酒乐,环肥燕瘦,各色美娇娘争相侍奉,才是人间极乐。


    卢衡既然邀他在此处,竟也不挑个合适的时间,这个时辰,除了说书先生扯些无聊的话本子闲谈,哪还有什么艳色可看。


    也就那些市井粗人肯沾染这些穷酸气的娱乐。


    卢衡听出了话中讽刺,道:“侯爷莫急,咱们先谈正事,若是谈好了,我自然会尽待客之谊,保管让侯爷满意。”


    谢长逸漫不经心点了点头,暗道这卢衡还算有眼色,难怪薛阁老格外看重卢尚书一家,卢尚书和这卢大公子还算得用,就是那个卢二……


    谢长逸想起之前卢二与他争抢一歌女的事,不禁冷笑,这样的人便是连他安平侯府的门都不配进。


    “定北军军饷贪墨一案,陛下动了真格,据宫内来报,此次陛下不但特许锦衣卫先斩后奏,缉拿嫌犯,更下令让兵部、户部全力配合,不得推诿,两部之内,虽都安插了薛阁老的人,可高琛的人也在其中,要想蒙混过关不容易,更何况,此案主理的人还是那顾知聿,他可是高琛的得意门生。”


    谢长逸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呷了口茶:“此事有何好担心的?说是锦衣卫来查,不是有指挥使杜铮杜大人坐镇,顾知聿就算本事再大,总不能越过了指挥使去,再说,即便是真出了什么岔子,我这些年同国公府的往来也不是毫无用处的,届时我在旁阻挠一二,此事便会不了了之了。”


    “你竟还不知,前几日顾知聿将朱二捉拿回昭狱,刘奇认了罪,一封折子递上去,陛下大为赞赏,已将此案全权交由他处理,我观陛下的态度,此事绝不是随意糊弄就可以了结的。”


    谢长逸眼神茫然,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卢衡的脸色已不大好看,心道父亲让他来同谢长逸商量这些,简直是在做无用功,一个身无寸功法废物侯爷,能有什么用,薛阁老为何非要牵上安平侯府这根线?


    谢长逸仍心存侥幸:“可我不是听说之前顾知聿受伤,中间此案由杜大人接手过,想是杜大人早就将其料理干净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多想,免得自乱阵脚。”


    卢衡无言以对,提起杜铮,那又是个不中用的,升任指挥使两年,不但无功反而还被御史参过好几本,若非薛阁老见他忠实又手段毒辣,否则早该同那朱二一样被弃掉。


    薛阁老麾下若都是像谢长逸和杜铮这样的酒囊饭袋,如何与高琛一派相争?


    想到这儿,卢衡不禁有些担忧,当初父亲卢尚书的站队是否正确。


    “顾知聿是何人?百年难遇的文武全才,在他手下,多少陈年旧案被翻,就怕遗漏了蛛丝马迹,牵一发而动全身,焉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


    卢衡说得有些激动,反应过来后,忙收敛声音。


    谢长逸见他唯唯诺诺的模样,讥讽道:“左右有薛阁老在上头顶着,出了什么事,自有他老人家解决,你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看你那胆怯的模样,如何成事?”


    卢衡再也收不住刀人的眼神,冷哼了一声。


    “我为何要选在这个时候,自然是此时楼内人少,且此处现在并无外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点道理,安平侯不懂?”


    “你……”谢长逸吃了瘪,近来卢尚书在薛阁老面前很得脸,他暂且不和这鼠辈计较。


    两人谈话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姜玥耳贴在墙壁上,恨不得一头钻进去听个明白。


    好家伙,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还真小,都是熟人啊。


    没想到这卢家竟是薛阁老一派的,这下不由得惋惜起来,可惜了,承安侯向来中立,从不参与党派之争,这才让家族长盛不衰,卢衡之前追求沈今安不成,如今便更无机会了。


    谢长逸听起来似乎和薛阁老也有联系,姜玥对朝堂之争不大熟悉,因为姜应乾只管行军打仗,于政局上皆是参谋顾国公,只要顾国公府吃饱,姜家便饿不死。


    她脑袋转了好几个弯,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谢长逸不是和顾知聿称兄道弟,谢芜春更是不要脸地巴结上来,顾知聿是高阁老的学生,谢长逸又是薛阁老的人……


    她猛的扭头看向顾知聿,见男人一副毫不惊诧地模样,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顾知聿是傻子吧,连人家底细都摸不清就跟人家你来我往,这下好了,黏上了个狗皮膏药谢芜春,日后人家算计到头上,哭都来不及。


    她眨巴眨巴了两颗琉璃般的眼睛,试图用美色唤醒他的脑子,却见他笑了笑。


    姜玥心里无语道:笑笑笑,笑你个大头鬼啊!听了这么久一点儿都没听进去,还当人家是好兄弟呢,就这还文武全才,怎么感觉连她这个三字经都不会默的人都不如。


    算了算了,谁让她嫁了个蠢蠢的郎婿,他听不懂,自己先听了记下来也行。


    正要再将脑袋凑过去,一只手先一步垫在了上面,姜玥的耳朵便猝不及防贴了上去。


    冰凉的手背仿若瞬间化为怒火涛浪,烫得姜玥耳垂通红,绯色一直蔓延到脸颊处。


    顾知聿默不作声看了眼耳廓因为墙壁表面粗糙而剐蹭下来的红印,又被那蜜桃般粉嫩的耳垂吸引住了目光。


    神色似乎也有些意外。


    竟如此敏感……


    全然不知自己红了脸的小娘子此刻瞪着眼,暗暗警告了他一番。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说人笨不可怕,就怕人笨又勤快。


    顾知聿这厮自己不长脑也就罢了,还拦着她帮他探听情报,真是无药可救了。


    “你做什么?”


    顾知聿没回答她,反问道:“你整日里忙得头不见尾,就是来这儿?”


    姜玥忍无可忍,一把揪过他的衣领,男人身形高大,顺着力弯腰低头,附耳凑近。


    姜玥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眨眨眼,不解道:她也没用力啊?他凑这么近干嘛?


    温热的气息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在她的脸上,让本就红润的脸庞霎时像烧起来一般。


    她本是来找沈今安的,如今倒多了项任务,告诉顾知聿这个傻子,小心谢长逸。


    “顾知聿,据我所知,谢长逸好像和那个什么薛阁老有点儿关系,他们方才不还说起你调查的案子,你要小心那个卢大公子,还有谢长逸。”


    顾知聿挑了挑眉,平静的面上总算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虽然只有一丝,却被姜玥眼疾手快地捕捉到。


    姜玥在心里为自己暗自叫好,得亏有她,不然顾知聿指不定被蒙骗到何时去。


    “你在担心我?”


    姜玥刚露出得意的笑便这般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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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重点吗?重点不该是知道了谢长逸有不轨之心,要赶紧斩断关系,多加提防,否则万一被算计了,她也得遭殃啊!流放的流放,死的死,她还年轻……不想当小寡妇。


    “我是在提醒你,你以后见了谢长逸可得躲得远远的。”


    “哦,还有谢芜春,切莫同她再讲半个字。”


    这小白莲黏人的功力可不敢小觑,为保富贵,她得多加重点提醒顾知聿。


    “好,听你的。”


    姜玥憋着的一口气听到这声答案后总算能放松了,能听懂话,还算通人性。


    顾知聿心暖了暖,不过一个无甚印象的谢芜春,竟让她紧张成这样。


    他今日前来只是为了确认谢长逸与卢家和薛洋之间的关系,方才那寥寥几句,他便已经证实了心中猜测,故而并不惊讶。


    却不想眼前小娘子朝他勾了勾手指:“快来!好像又在商量什么奸计。”


    于她不利的,一概定义为奸计。


    屋内门窗四闭,香炉内香烟袅袅,古朴厚重的檀香抵不过少女身上的清新甜润的花香,红唇轻启,海棠艳色在眼前掠过心神,


    他想也未想便探身凑近。


    就在要靠近那幽香檀口时,姜玥将脸偏过去,好奇地听着另一面的动静,呼之欲出的软肉便这般停顿住。


    另一边,卢衡好说歹说,谢长逸总算愿意交付族产中最富庶的一家商号用于填补账目缺漏,达成了目的,他此刻只想速速离去,便起身告辞。


    “侯爷性情豪爽,说话做事果真利落,那我便不打扰侯爷好事了。”


    说罢,他招了招手,屏风后款款走出一位体态轻盈,婀娜多姿的红衣美人。


    谢长逸当即眼冒绿光,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日前为了她与卢二争执不休的那名歌女。


    “听闻侯爷对这名娘子颇为赞赏,黄鹂妙音,当择侯爷这样的知音品鉴。”


    姜玥听得很是仔细,可奈何她又不是顺风耳,耳力有限,听到了“好事”二字,便以为两人又在密谋什么歹计。


    可再一仔细听,便听到了女子的声音,还是在唱词。


    搞什么?怎么商量着对付顾知聿却唱起歌来了,这么嚣张?


    顾知聿此时也跟着凑近,与她四面相对,姜玥正想夸他开窍了,另一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音色急转直下。


    木质撞击的沉闷声,茶具散落在地的碎瓷片声,还有女子惊恐交加的哭喊声夹杂着似奇怪的拍击声。


    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幼时爹爹特地寻能工巧匠做的一根竹鞭,甩起来清脆炸响,用竹笋炒肉收拾姜昀时那声声悦耳的鞭打声。


    她察觉到不对劲,这谢长逸真不是人!看不出来啊,堂堂侯爷,竟以凌虐女子为乐,当真是丧心病狂。


    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声,似惊涛骇浪,姜玥心砰砰直跳,这层楼皆为贵宾厢房,卢衡又事先打过招呼,这个时候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她手有些发抖,没有犹豫转身就要出去,却被顾知聿拦住。


    “你干什么?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打死的!”


    顾知聿欲言又止道:“此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你自己听听这声音,除了被打,还能是什么?”


    “听我说,今日这事你就当没听见,也不许去想。”


    “你让开。”


    顾知聿态度坚决,姜玥有些急了,一口咬上他的手臂,男人吃痛泄了力,姜玥想趁机跑开却被另一只手抓了回来,背身禁锢在胸前。


    “啪!”的一声,姜玥挨了一记,清脆的拍打声在厢房内清晰地传开,与此同时,另一边也传来相似的皮肉拍打声。


    姜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