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奇怪的姜昀
作品:《逃婚失败后,世子他又撩又宠》 姜昀平日里行事大大咧咧,说话也是直来直往,何曾这样扭捏过,只一眼,姜玥便看出他今日不对劲。
只见姜昀扭扭捏捏道:“那日我去国公府找你,问了沈娘子女扮男装这事,你没有同她说吧?”
沈娘子?
姜玥极为敏锐地察觉到了姜昀所用的这个字眼,不愧是他,这都过了多久了,总算记起来自己说错了话。
是怕她将那日他说今安是小白脸,身为女子却在外抛头露面,为人不正经的话告诉了今安,再让沈大伯知道了,届时沈大伯护女心切,找他麻烦罢了。
“你以为我是那等告状的小人?再说了,即便我告诉了今安,她也不会和沈大伯说,她性子最是和顺不过,不如意的话她也只当听了一耳朵凉风,不会同你计较的,你放心吧。”
“她的为人我知道,只是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说了不好听的话,若不赔礼道歉,我心难安,你和她要好,你可知她喜欢什么?”
姜玥一口凉茶差点儿呛着,她听见了什么?姜昀要赔礼道歉,他不得寸进尺就不错了!
还如此理直气壮说自己知道今安的为人,两人统共才见过几次面,这要客套也不是这么个客套法吧。
不过转念一想,大抵是当日她气势逼人,将他吼住了,别看姜昀这不羁狂荡的模样,若论惹事的能力那是远不及她,尤其怕姜父动手,真要让承安侯知道了找上门来,还不得扒他一层皮。
也罢,兄妹一场,她就发发善心吧。
“我与今安相识多年,别说她喜欢什么,便是衣裳尺寸,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我都知晓,不过,你既要赔礼道歉,你总要有些诚意吧。”
姜昀不解地看她,姜玥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靠近些,随后摊开了双手。
两人在这一点上还是颇为默契的,作为姜玥的兄长,知道她是什么尿性,当即痛定思痛道:
“你说吧!只要你告诉我,也给你买一份儿,这总行了吧。”
姜玥眼睛亮了亮,她不过稍加试探,并未真的打算向他要,没想到他这回竟如此爽快。
难道是在神机营那鬼地方待久了,性子都收敛了不少了,不敢再惹是生非了。
顾国公练兵的手段可以啊!
姜玥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正经道:
“今安是正经的名门闺秀,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诗酒花茶也信手拈来,不过她对这些都不太在意,觉得能应付得了长辈就行了,寻常女子喜欢的贵重首饰,名贵衣衫她也不甚在意,最喜欢的还是那些民间的话本子,这东西虽不贵重,可却很难寻,前朝遗留下来的民间故事很少有编撰成册的,多半是口口相传,故而能找到记录的实物便很困难了。”
“我没认识她之前,她整日待在侯府里不出去,也没有什么朋友,故而才养成了这般冷的性子,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淡淡的,可我知道,她打心底里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无奈高门世家,规矩繁琐,女子处境更加艰难,她被拘束着,直到有一回我去承安侯府玩遇见了她,我可是爬墙钻洞的好手,带着她偷偷溜出来好几次,一回生二回熟,才有了今安如今能女扮男装出来说书。”
实际上没多久便被承安侯发现了,承安侯爱女心切,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并未多加责备,而是暗地里加派了人手保护女儿。
反观她,被姜父从承安侯府领了回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打了一顿手板心,三个月没出门。
真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姜玥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道:“所以啊,即便是我告诉你了也无济于事,这东西讲究机缘,运气好碰上了孤本买回来,运气不好毛都看不见,不过今安现在倒不缺这些,我都送了她许多,你想要讨好也没机会了。”
京城里大街小巷的珍奇话本子,她这些年早就全都搜罗过了,早就没了。
沈今安近来痴迷江南一带的风土人情,可她上哪里去给她找去,要再把人拐到江南去了,别说她爹了,承安侯就能先把她收拾了。
“沈大伯这脾气……,今后也不知哪家公子能入他老人家的眼。”
姜玥小声嘀咕,却还是被姜昀听见了。
“沈娘子她……她在议亲?”
姜玥随口回道:“算是吧,她比我还大些,不过因为沈大伯就这一个女儿,格外疼惜些,所以婚事拖到现在才开始相看人家。”
“那相看得如何了?”
“那自然是不怎么样了,沈大伯眼高于顶,何况今安才貌双全,什么样的豪门世家匹配不上,多的是人上门提亲呢,像今春新中的状元,不肯尚公主,近来却常常去沈府拜见沈大伯,可惜就是矮了些,还有卢尚书的大公子,更是直接下帖请今安过府游玩,那倒是个俊秀的,可惜他那个二弟不学无术,有这样的兄弟,也是不成的。”
那二弟何止不学无术,简直是流浪无赖!当初每日给她送金银珠宝,她一口回绝了,结果有回出去,碰上他醉酒,直愣愣扑了上来,幸亏当时巡防的士兵来了,她这才逃过一劫,现在提起他便胃中作呕。
姜昀似是松了口气,感慨道:“那承安侯这择婿的条件可不低哈,遍京城怕是找不出几个合适的人选了吧。”
姜玥拧眉沉思,真要这么说,无非就是相貌才华门第,缺一不可,毕竟这三样今安都有。
京城天潢贵胄遍地,天下掉下来一个馒头都能砸中一个七品官,只可惜大多数高门显贵得了一时的荣华便忘却了初心,寻欢作乐是家常便饭,要挑出样样俱到的郎婿,的确不是件易事。
她在脑中快速阅览了京城几大优秀的世家公子,几相对比下来,发现顾知聿却是最为卓越的。
老姜不愧是老姜,姜还是老的辣啊。
顾知聿这样的男人带出去,不但养眼还有面儿!
“那可不……等会儿?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多?还突然问起今安来了……”
姜玥觉得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一问,姜昀便立马露了馅,眼神躲闪,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我……我不过就随口一问罢了……”
姜玥恍然大悟,拍他肩膀笑话道:
“是不是我上回骂你,你开始反思了?”
她不过一时气急,为了维护沈今安才说出那些话,实际上都是一个娘生的,姜昀若不好,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志不在闺阁中,也不能给靖安侯府挣得体面的名声,只求无愧于心,可姜昀不一样,他虽行事鲁莽,却性子直爽,不是花架子,习得了姜父的一身武艺,将来或许能挣得功名也未可说。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巴掌给过了,也是时候投喂甜枣了。
“哥,你不是新任了五城兵马司副使吗?好好干,总能一步步升上去的,届时上门说亲的还不得踏破门槛了,爹得整宿整宿乐得睡不着觉去。”
靖安侯府比不得宰相能臣辈出的文官世家,是凭姜父一刀一枪杀出来的爵位,那时国朝不稳,各地诸侯群鹿逐雄,只有姜乾处变不惊,一心抵御虎视眈眈的边境诸国作乱,才不至于让大齐朝陷入内忧外患的局面。
也是这份魄力,赢得了顾国公的赏识,两家就此结拜,才有了后来的事。
姜乾年轻气盛,不辞辛苦,落下隐疾,每逢时节变幻便会旧伤复发,疼痛难忍,因而才任了五军都督一职,看管籍册,或是巡视兵事,不过大多时候姜乾在都督府赏花逗鸟,惬意得很,倒不至于再添新伤。
姜乾自知自己无力再成就丰功伟绩,便只能寄希望于姜昀身上,比起对姜玥的纵容,对姜昀更为严苛。
习武练功,寒来暑往,不曾间断一日,心性坚韧,姜昀礼仪规矩上不成器,可一身武艺却是实打实的。
姜昀暗自握紧了拳头,神情严肃。
姜玥知道他这模样是听进去了,颇为赞赏地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今日这桌我请你了,我还有事,你加油!我先走了!”
“还有,没事儿多喝点水,瞧瞧你,嘴都破皮了。”她指了指他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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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处刚愈合的血痂,口子不大,也不知他是怎么碰伤的。
姜玥脚底抹了油般,捂嘴笑着飞快离开,不是她说话心虚,而是她实在未见过姜昀如此正经的模样,还怪好笑的。
给姜昀打完鸡血,姜玥并未直接出金玉楼,而是轻车熟路地进了转角的一个厢房内,今日沈今安在金玉楼说书,她本就是要来等她说完了书,和她一起去试菜的。
两人于美食一事的造诣上可谓出奇的一致。
沈今安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胸前几抹翠竹,衬得人挺拔俊秀,玉骨清寒。
姜玥刚同姜昀说起她,此刻下意识便揶揄道:
“咱们沈大娘子出落得如此标致,今后可不知要便宜了哪个小子。”
沈今安被她取笑惯了,听了这话,只说让云秋云冬去拿东西来堵住她的嘴。
姜玥走近,沈今安正在对镜整理冠发,今日第一场是她的场。
视线落在镜中清泠泠的面庞上,精致如玉的脸庞上新添了一丝小瑕疵,朱唇上即便是用粉盖住唇色也仍能看出破了一道小口子。
姜玥皱眉:“你嘴唇怎么也破了?”
沈今安忙用手掩住,解释道:“大概是近来时节变换,有些干燥上火了,多喝些水就好了。”
姜玥蹩了蹩眉,有些疑惑,怎么火气都这么大?
云秋端来小食,对两人道:
“娘子,今日后厨炖了百合雪梨汤,清肺降火,娘子先喝了再上场吧?”
云秋给姜玥端来一盏,问道:“姜娘子也用些吧?”
姜玥点点头,她近来确实需要降降火。
云冬附耳小声和沈今安说了什么,后者起身整理了下着装,动作有些局促,
“玥娘,我突然想起来我有客要见,我去去就来,你在此刻稍坐。”
而后沈今安便急匆匆出去了,看上去有些紧张。
姜玥觉得奇怪,什么客人是突然想起来要见的,还让沈今安如此急切地抛下她走了?
算了,她才不管呢,只要不是背着她有其他交好的姐妹就行。
脚步声刚消失,又突然逐渐变大,向此处靠近。
姜玥心中无奈道:看吧,走得急,定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门被突然打开,而后迅速阖上,速度快到姜玥还未看清动作,人就已经到了面前。
“顾知聿……,你怎么?”
“嗯,是我,别惊讶。”
男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姜玥顺从地把手捂在嘴上,瞪大眼睛点点头。
“娘子……?”云春云夏反应不及人就闪进去了,这会儿忙不迭关心道。
姜玥捋捋嗓子,正声道:“无事,你们先自去楼里玩儿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打发走了云春云夏,姜玥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不住先声提问:
“你怎么来这里了?”
昨夜不是说没心思?今日便迫不及待追到这里来了?
她胸有成竹地扶着下巴,抬眸笑看他,表情玩味。
那表情似乎再说:承认吧,你也很为老娘着迷吧?
顾知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并未回答。
姜玥咬了咬后槽牙,笑容都要僵住了,仍不见顾知聿说话,刚收起做作的姿态,不远处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问候的话语。
沈今安休息的厢房是金玉楼独一份儿安静隐蔽的地方,四周的包间也无一不价格昂贵,且不是有钱便能订到的,那需得是权势显赫的人物才有资格。
沈今安背后是承安侯,承安侯关心爱女,早就打过招呼了,金玉楼管事奉为座上宾,对外保密她的身份,此处包间不对外开放便是如此。
故而来人也并未对这件封闭的包间多有忌惮。
“谢侯爷,恭候您多时了。”
姜玥听到这声称呼后忙看向顾知聿。
谢侯爷,据她所知,京城所居的侯爵人家里,只有一位姓谢的,那就是安平侯谢长逸,谢芜春的兄长,顾知聿来听这个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