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追求者的旧物?

作品:《逃婚失败后,世子他又撩又宠

    这厢姜玥起床之后,便马不停蹄赶去西市招工,平日里水稻日上三竿的人这会儿也不得不顶着眼下两团乌黑出门。


    二两馄饨配胡饼,暄软的白面包子冒着热气,早晨的市集烟火气最足,宽阔的大街上此刻挤满了人,只留得一条小缝隙。


    姜玥灵活地钻了进去,哼哧哼哧左挤右撞,“借过,借过啊……”


    好不容易走到那招工的摊子前,人都跟着主人家走得差不多了,可见她今日还是来晚了。


    只剩下两个小姑娘,一矮一高,一丰腴一苗条,眼巴巴地看着路过的人,想寻些活计,见姜玥在看她们,其中一个圆润的嘴唇先张开了。


    “娘子可要招人?”


    姜玥礼貌的点点头。


    “那您可找对人了,我们俩姐妹可能干了,什么活儿都会干!”


    姜玥实在看不出两人是亲姐妹,这样一说,反倒谨慎了起来。


    只剩下这两人,莫不是哪里来的骗子?


    看出姜玥的警惕,那长得略丰满的姑娘反倒更加卖力:


    “娘子别不信,我们俩就住在这街边的巷子里,我叫金莲,她叫银柳,随处问问,左邻右坊都知道,我们俩洗衣浆扫不在话下,若论别的,也能做个一两手好菜。”


    她说得坦荡,语气也豪爽,似不在作伪,又听到她们会做菜,那可是大大的加分项啊!


    姜玥今日出来本就是招打杂的,为的就是先给厨工打打下手,酒楼开业在即,这酒水菜肴各项皆得预备好。


    那句话说得好,要想抓住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凭她多年的老吃家经验,势必能在此项上胜过其他的酒楼。


    不过她来得晚了,也只有金莲银柳了,听她这么一说倒正好符合她的要求,省得她明日还要再跑一趟。


    托了窈娘的介绍,从浙江和湖广那边各请了一位名厨过来,前两日就到了京城。


    说干就干,她快速定好了两人工钱,把金莲银柳赶鸭子上架,刚套好围裙,两个大厨就被拉了过来。


    两人住在酒楼后边另一处院子里,两人长途跋涉来到京城,结果东家还没开业,只恨满身厨艺无用武之地,只好在屋子里摆烂,呼呼大睡起来,以为能休假好几日,刚美滋滋睡了第二个懒觉,便被福禄拉了过来。


    “小福禄,你人小,力气倒不小,你刘叔的肉都要给掐红了。”


    说话人带着尚未该过来的扬州口音,手指着一个稚嫩的少年,少年眼神清澈,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见到姜玥忙把手松开,冲了过去。


    刘大厨没睡醒,拉着他的劲儿一松,失去平衡完美地来了个脸部着地。


    几人吓了一跳,姜玥忙去搀扶,虽有些缺德,但和福禄对视一眼,两人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怕刘大厨怪罪,姜玥忙替福禄说话,“福禄这孩子从小手就笨,不知个轻重的,刘叔莫怪。”


    福禄是她幼时走时候遇到的那个小男孩,本来是安静腼腆的性子,可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日子一久,便像没了缰绳束缚的野马,撒了泼,青枝管得头疼,索性就让姜玥带来在酒楼里寻个活计,跑跑腿。


    刘大厨疼得乱叫,罗大厨将他扶起,却见两人没心没肺地偷笑,真是活久见了。


    云春有眼色地轻咳了两声,两人立马正经了起来。


    “两位厨工好,我是这酒楼的东家,两位远道而来,幸苦了,若是吃住上有什么不妥贴的,尽管提出来,必得让二位满意才是。”


    姜玥弯唇笑了笑,正经起来,可看不出半分不端庄的地方。


    若不是亲眼得见,两位大厨绝不会相信这与方才偷笑的人是一个,更想不到这偌大的酒楼竟是一个小姑娘做主。


    罗大厨的眼神变了变,出于职业操守,他问了姜玥几个问题,譬如每日客流量多少,何时开灶,余下食材该如何处理,餐食制作流程是什么。


    这些问题看似与她无关,可要管理便要事无巨细,一一有定论,方能有条不紊。


    他看在窈娘子的面子上,答应了这份差事,可东家却不能是个花瓶,否则他的一手招牌可不就砸了。


    姜玥早就对窈娘那本管理秘籍熟记于心,其中有疑惑的也亲自问了窈娘解惑,没有提到的,便自己钻研。


    旁人不了解她,看似玩乐不羁,实则对自己认定的事干起来便有双倍的认真,就算失败了,那也是她自己选的,打碎了牙齿也要咽下去,因而她希望自己能做到最好。


    姜玥从善如流地一一应对,两位厨工的眼神逐渐由质疑转为惊诧到欣赏。


    京城果然能人辈出,一个小娘子尚有如此见地,真乃不俗。


    这酒楼虽才初具雏形,可东家是个能干人,薪酬也开得较之之前的要高上不少,更何况就连住行这样的小事都替他们考虑好了,可见为人爽利。


    两人各自做了几道拿手菜,金莲银柳在一旁打下手,烧火洗菜收拾桌面,手脚麻利。


    姜玥再次感慨自己的运气好。


    几道菜皆是各地特色,风味俱佳,色香味全,很是地道,可姜玥还是委婉地提了几点建议。


    京城不比江南和湖广,各地饮食喜好皆有不同,有特色固然是新鲜,可要长久,必得迎合京城的口味。


    譬如樱桃肉,甜味过重,尝多甜腻,香辣鱼肉,又过于重口,饭还没吃到一半,就要喝水喝饱了。


    两位厨工也很好说话,当即答应会再做改进。


    姜玥点点头,“今日冒昧打扰了,这事也不是什么急事,两位看着来就成。”


    说罢,拉着福禄出去说话。


    两人一见面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个没完。


    “你这小子,几月不见又长高了些,怎么比我还高了!吃什么了你?”


    “你管我吃什么,现在我要欺负你,那可是易如反掌!你可别惹我啊!”


    姜玥乐呵了,从前见了她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现在长本事了,不就打了他几下屁股,怎么还记仇了呢?


    “哟!好大的口气,定是你掏空了悦女堂的米缸,青枝才把你赶出来了,你现在寄人篱下,还不得讨好讨好我?”


    姜玥用力戳了戳他的脑袋,福禄没躲开,反问道:


    “那你现在住在顾国公府,你也要讨好顾世子吗?”


    “哈?”


    福禄突然收起了笑容,正经道:“我都知道了,京城这么大,什么事传不开,你许久没去悦女堂,是被拘在家中待嫁,跑了好几次都不成,你如此不愿意,定是因为那顾世子人厌鬼嫌,凶神恶煞,你这臭脾气,怎么受得了?”


    他在脑海中演示了无数个凄惨的画面,比如姜玥给人倒洗脚水,姜玥深夜痛哭流涕……


    姜玥笑容僵了僵,解释道:“倒也没有……那么吓人吧。”


    她脾气是臭,可奈何有人天生就对她的臭脾气无感,她同顾知聿耍横,无异于以卵击石,毫无作用,久而久之,她都觉得自己脾气变好了。


    “那你是如何斡旋的?总不能那顾世子就喜欢你这种闹腾的?”


    嗯……


    ?不对!


    “什么叫我闹腾,你见过闹腾的人有我这样貌美的吗!他那个臭脸,跟个冰块一样,我都没嫌弃他呢。”


    “那就奇怪了,你俩这性子,牛头不对马嘴,能安安静静的?没闹出一点儿事儿来?”


    福禄皱着眉头,小小的脸上塞满了大大的疑惑,似乎在思考什么疑难杂症。


    姜玥想来想,大抵是有吧……


    只不过没一件能说出来的而已,也就是新婚夜不小心亲了顾知聿,然后又不小心踢到了他的兄弟,又不小心上错了药,手动安.抚了他的兄弟,然后就又是不小心喝多了酒发酒疯,甚至于昨夜又不小心……


    每一次都在她的意料之外,细细想来,自己还真是吃了人家不少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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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脸红什么?”福禄问道。


    姜玥语气慌张,捂住他的嘴:“你个小孩子家家,你知道什么脸红,不许问了,闭嘴!”


    姜玥逃之夭夭,溜去春满楼,今日今安有场子,她一边一听书,一边打发时间,期间窈娘知道她来了,还特意过来问安,自那日知道了窈娘同顾知聿的关系后,她再见到窈娘便觉得有些尴尬。


    像现在这般,窈娘同她恭敬地说话,她总觉得好似有些过分的生疏了,大概是因为她少夫人的身份。


    她在春满楼坐了一下午,等到沈今安下了场来找她,她又捱了好一会儿。


    沈今安似乎也很着急,“不早了,我要早些回去陪我爹了,他近来身体不大好。”


    姜玥只好也打道回府,期间路过万宝轩,彭掌柜取来一副镏金镯子并新花样的红宝石步摇。


    “这是之前新得的几枚彩宝,通体莹润,做手艺的师傅特地打了这样一支给娘子。”


    姜玥收下了金镯和步摇,黄金的色泽明亮,即便是在黑夜里,也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她的心事来得快去得也快,方才还怀着一肚子迷茫,回了顾国公府,往铜镀妆花镜前一座,便又显出少女的本性出来。


    镏金镯子雕花镂空,股股金丝交缠,点缀着颗颗宝石,往手上一戴,姜玥立时就感受到了那沉甸甸的份量。


    步摇做梅花状,片片花瓣镶嵌红宝石,花蕊以浑圆饱满的珍珠为饰,流苏又细又长,却不互相勾连,可见其工艺精湛。


    她往头上比了比,这时,外面传来婢女说话的声音。


    顾知聿大步走了进来,陆霆陆骁也得了令下去歇息,两人小声交谈着。


    “今日世子公务都处理完了,怎的非要在衙署内待着,我还想早些下值呢。”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呢,大早上姜公子跑来衙署寻世子说了什么,走了之后世子就骂我。”


    “骂你什么?”


    “骂我手上戴的一根头发丝细的平安绳,骂我头上束发戴的木簪,骂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务正业,得了,这差事没法干了。”


    ……


    姜玥头正举着步摇,听到动静,偏过头来看到顾知聿。


    他今日看起来心情不大好,姜玥见他这么晚回来,以为他是在锦衣卫的公务缠身,工作让人心累这事她深有体会。


    于是乎,她咧开嘴笑笑,试图提些别的事来消解他的疲乏。


    “厨房准备了鸡汤小馄饨,可鲜了,你要不要尝尝!”


    “嗯。”


    “那我现在吩咐人给你做?”


    “嗯。”


    “你还要用些别的吗?”


    “嗯。”


    姜玥笑容凝滞住了,嗯你个头啊!她都如此给面子了,他这是什么态度!


    她尴尬地晃了晃手里的步摇,问道:“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好看?我刚要试试呢,要不你帮我……”


    “不好看。”


    姜玥:“……”


    这人是咋了?


    姜玥没了耐心,一副摆烂的模样,爱咋咋吧,老娘不伺候了!


    她自顾自拿起步摇在发髻上比划,衣袖垂下,露出手腕上一对镏金镯子,金灿灿的光芒映衬着莹白的皓腕,亮得刺眼。


    顾知聿呼吸一沉,突然行至她身旁,拿过那步摇,强制性地取下那对镯子,重重丢在一旁。


    姜玥傻了眼,一副看疯子的眼神看他,没事儿吧?


    顾知聿无视那眼神,冷冷抛下一句,


    “哪里来的丑东西,看着硌眼。”


    姜玥急忙伸手要夺回镯子,却不想男人高她快一个头,她踮脚也够不着,更加生气了


    万宝轩新打的式样到他嘴里便成了丑东西,这人莫不是眼睛长在□□上了?


    顾知聿敛下眸中异色,不温不冷吐出一句:


    “这些都不好看,我给你买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