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家吧。”


    莫月明飞身跃起坐到豹小霸背上。


    豹小霸仰头一吼，一人一兽瞬间消失在原地。荒漠恢复宁静，只待下一次秘境开放时……


    “月明，怎么木枥山旁边有城镇？”


    他们从秘境中出来是巳时左右，豹小霸踏空的速度极快，不到未时已回到木枥山附近。


    莫月明展开神识看去，此城镇距离木枥山不到十里，房屋规模比南阳镇大，还有许多建造中的屋舍。她循着城墙看去，城门上写着“徽月城”三个大字。


    莫月明道：“我们先回宗门。”城镇的事回去一问便知，她想大家了。


    豹小霸一个跨步，他们就来到练功广场上空。


    午后时光，竟有十几个着绣有神树纹天青色弟子服的年轻弟子在广场上切磋。随着豹小霸奔落在广场地面，弟子们纷纷收起法器，聚在一起。


    待莫月明从豹小霸背上下来，弟子们躬身行礼：“清徽派弟子，拜见掌门。”


    莫月明今日并未着宗门弟子服，而是她刚回来时穿的第一套法衣，白衣红底银色火焰纹。


    她看着眼前的弟子们，年纪最轻的看着十二、三岁，最大的二十多岁，修为皆在练气期。


    “你们怎么认出我的？”


    弟子面面相觑，其中修为最高，为练气八层的少女站出来，拱手道：“回掌门，阴师叔常给我们讲灵兽豹小霸的故事。大师伯也曾给我们看过您的画像。”


    原来如此。


    豹小霸变小身型，跳到莫月明左肩上，冲着众人低声一吼，心想：我可不能吓着小孩儿。


    说话的功夫，阴长明和唐晓茹他们都御剑飞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名筑基弟子。


    阴长明第一个冲上来，抱住莫月明道：“月明，你总算回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元修拉开：“长明师弟，弟子们都看着吶。”


    阴长明在弟子们身上扫视一圈，状似严肃道：“我这是太高兴了。”莫月明不能抱，他改为抱起她肩上的豹小霸，问道，“豹小霸，你就说有没有想我！”


    “嗷～”有的，我给你采了许多晶石、存了好多妖兽。


    阴长明不能完全听懂豹小霸的话，但见它仰着脖颈，露出上面挂着的乾坤袋便知它表达的意思。


    莫月明看着他们，笑着道：“我回来了，这些年辛苦大家了。”


    阴长明已突破元婴，杨元修、唐晓茹和楚灵如今是金丹后期，周从星、方憬和吴亮都是金丹中期。


    大家修为都有进步，她感知的山中的灵气虽比不上没被损毁时，但已恢复七成，一切都在有序地向好。


    “师尊！”


    空中，一个身着清徽派弟子服，看着二十五六岁的少女正极速御剑而来。


    虽说女大十八变，莫月明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是她的徒弟余芝芝。要说这次待在秘境中，她心中最愧对的人便是余芝芝，小小年纪跟着她，她却没能做到许多师尊该做的事。


    她轻声唤道：“芝芝。”


    余芝芝从灵剑下来，走到莫月明身前，眼中满是泪道：“师尊，我如今已是金丹初期了。”


    当初入?琈秘境时，余芝芝才是练气七层，看她样貌，应是之后不到二十年修成金丹。这其中的刻苦，可见一斑。


    忆起那个哭着要跟她走的小女孩，莫月明红着眼眶道：“我们芝芝真厉害！”


    豹小霸从阴长明怀中挣脱，跳到余芝芝肩上，蹭着她脸颊，用它的长毛擦掉余芝芝不断流下的泪珠。


    “嗷～”芝芝不哭。


    待莫月明和余芝芝师徒聊完，几位筑基期的弟子才走上前来行礼。


    唐晓茹对莫月明道：“掌门闭关的三十五年，每十年的春日举办一次入门试炼，共招收弟子三十名，除了在此的二十五名，还有两名金丹期和三名筑基期的弟子下山办事未归。”


    弟子们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了解不完，莫月明知道大概后，道：“我先去见师父，待明日再给弟子们见面礼。”


    阴长明道：“师伯应该早就在洞府中盼着你了，只是不巧，师兄前日刚闭关，一时见不上了。”


    莫月明颔首表示了解，她对余芝芝道：“豹小霸就先跟着你了。”


    余芝芝使劲点头，睁大眼睛问道：“师尊忙完我能去找你吗？”如今她长大了，早已从师尊的院子里搬了出来。


    莫月明笑了笑，在她头上轻揉了一把：“当然可以。”心想：这孩子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样。


    待她来到无妄的院门前，门已为她打开。她跨步走进去，透过窗棂，看到无妄正在书房中。


    “还不快进来，要为师去迎你不成？”


    “月明不敢。”


    莫月明走进去，看见无妄竟在写字。


    她先在云汐师娘的挂画前拜了拜，才走到书案前看着无妄写的字问道：“师父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


    无妄站着写了满满一页纸，一边给最后一个字收笔，一边道：“收了一个不省心的徒弟，若不多做些静心的事，我怕早晚怒火攻心。”


    一群人齐齐整整出去，回来时偏少了一个，也不怕从此出不来。


    莫月明拿起书案上的茶壶，倒上一杯茶递过去，讨好道：“师父辛苦了，之后诸事都交与我，您好好休息一阵。”


    无妄接过茶杯，坐到靠椅上，望向莫月明，盯着她细细看了一会儿，啜上一口灵茶道：“这么快就能升为化神期，你也是这千年来第一人。”


    他放下茶杯，继续道：“我也就起个坐镇长老的作用，杂事都是你师兄和长明他们几个在忙活。”


    莫月明也想到宫觊不会老实闭关修炼，问道：“长明说师兄闭关了，他修为可有长进？”


    “他倒是时常闭关，但心不静，都待不长，每次不到半年就会出关。”无妄叹息一声，“以往他是太随心，如今是太上心。他的心若能定下来，早也化神了。”


    ”如今我回来了，师父和师兄的心都可定下。”


    无妄睨了她一眼：“你也知道都是因为你呀！”


    他把如今门中弟子的情况简单说与莫月明，道：“入门后晓茹教他们玄清诀要，阿觊传授徽通剑诀。目前七名筑基弟子，长明他们几人刚好每人收了一个徒弟。除了芝芝外，另两位金丹期弟子，皆是第一次入门试炼招进来的，入门时已筑基，其中一名天灵根，被你师兄收为弟子。另一位是木火灵根，冲着拜你为师来的，你明日看看是否合缘。”


    无妄想想也无其他大事交待，就赶莫月明走了。


    “你今日方才升境，明日见了弟子，先不要往外跑，安静地待在山上稳境，为师说可以了才能下山。”


    莫月明拱手，笑道：“谨遵师命。”


    回到她的小院，莫月明慢步走着。


    绿梅树长高了。她儿时的房间没有余芝芝生活的痕迹。走进屋中，她手指轻轻拂过窗边的书案，一尘不染。


    “月明……”


    随着一声轻唤，宫觊的身影出现在屋中。


    莫月明震惊道：“师兄，你不是在闭关吗？”


    宫觊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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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莫月明身前，道：“这两日心绪不宁，始终无法入定。刚在玉垒峰总感觉有大事发生，神识往前山一扫，就发现了大惊喜。”


    莫月明也笑了起来：“如师父所说，你这心确实不静。”


    宫觊紧紧地盯着莫月明，生怕眼前的人是幻象，是梦境。


    他问：“我能抱你吗？”


    莫月明看着他已经抬起的双手，道：“我不让你抱，你就不抱吗？”


    宫觊挑眉，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大：“毕竟是占完我便宜，拍拍手就走的人。我不得再确认一下。”


    莫月明推开他的手，道：“这么勉强还是算了。正好这三十五年我对我们的关系有了不一样的思考。”


    宫觊立马一把拉过莫月明，拥在怀中，轻声道：“莫掌门如此有责任感的人，说出去的话，做过的事，可不能反悔。”


    莫月明确定她是喜欢宫觊的，但在修行这一条漫长的道路上，情侣的三观更要合拍。


    她拉着宫觊坐到正厅的圆桌旁。


    “师兄，你想飞升吗？”


    修行飞升，这是一条往上的正道。但莫月明能如此问，定是有不同的看法。


    宫觊没有多想，只答：“你在哪，我便在哪！就算你想与熏池道君一样，一直活在秘境中，我也陪你。”


    之前没觉醒灵根时，他想没有灵根蛮好的，这样苦难的日子不用多长。后来有了灵根，有了师父。他想报答师父，不浪费天赋，如能找打到仇人便努力报仇，全了父母的生育之恩。


    他曾经想的尽头是什么？


    若是无妄能飞升就陪他到飞升，若是不行他也要一直陪着他到最后。这一切的基础都是他不能太弱，这也是他之前努力修炼的根源。


    如今他找到了他的尽头，不管往哪里走，那里必须得有莫月明。


    闻言，莫月明眉眼舒展，大笑道：“如今我发现恋爱脑也蛮好的。”感情直接，没有那么弯弯绕绕。


    “何为恋爱脑？”


    莫月明凑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就是你这样的。”


    宫觊把她连人带凳，拉了过来，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道：“得你中意，那定是好样子。”


    莫月明眉眼含笑，盯着宫觊的脸，阔别三十五，得好好地看一看。修仙界保持容貌这一点确实很不错，未来千万年让她面对这张帅脸，她亏不到哪去。


    “师尊，你回来了，我能进来吗？”余芝芝来到院外，发现突然有了结界。


    “嗷～”月明我回来了。


    豹小霸感知到里面除了莫月明还有宫觊，这人不是闭关了吗？


    “芝芝，我与你师尊有要事相商，今日你带着豹小霸先回去，有事明日再说。”


    院里传来宫觊的声音，余芝芝惊讶地与豹小霸嘀咕：“师伯不是闭关了吗？才两日就出来了？”


    “嗷～”他就想独占月明。


    豹小霸凭着妖兽的直觉，早早发现宫觊对莫月明的企图心。只是它不知道是何感情，以为宫觊就想时时刻刻和月明待在一起，抢占它的位置。


    不过经过这次秘境，豹小霸发现没有人能抢占它的位置，作为契约灵兽，他们默认是绑在一起的。就让宫觊一次吧。


    莫月明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宫觊抢了先，她道：“如今人也见了，你快回去闭关，不到化神期不许出来。我还准备去找长明，许多事要办。”


    宫觊的笑脸一下耷拉下来，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才看了两眼，怎么能够。三十五年再怎么缩短也得先看上三月零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