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三十九章

作品:《失忆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单调又沉闷。


    二人说好的事,他便违约了。宋砚昔垂下头,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轻叹一声。


    不难过是假的。


    可是想到他读书辛苦,每日寅正便要起身,夜深了才回房,宋砚昔又觉得不该计较许多。今日他去伏府不过是为了向尚书大人讨教文章,科考在即,若能得人点拨,自是事半功倍,于他大有裨益。


    只是……长宁县主也在伏府。


    她知二人断然不会有纠葛,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长宁县主,尤其是在看到姚夫人那般亲密待她后。她知道,姚夫人待她并不是简单的奉承,而是打心里想亲近她,就像云夫人、成王妃待自己那般。


    姚夫人待长宁县主比待自己好多了。


    昨日二人旁若无人地说着江辞流,却又心照不宣地欲言又止……宋砚昔只觉得,自己才更像是那个外人。


    这样的区别对待,比平日找她麻烦更让她难受。


    她从来不知,自己这般讨人嫌。宋砚昔头低得更深了。


    小满和霜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疼。


    “女郎莫要难过,想来世子有事要忙。”


    宋砚昔垂首,鬓间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我知道。”


    “可我还是控制不住不去想。”


    伏家定然会留他在府上用饭,他是不是也会看到长宁县主?


    两家是旧识,免不得要寒暄,他们是否也会相谈甚欢?


    宋砚昔难过地闭上了眼。


    二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宋砚昔,对视一眼又闭上了嘴。


    到了侯府后,宋砚昔方换了衣服,刘婆子又来请她了。


    宋砚昔没什么表情,随着刘婆子去了。


    “请婆母安。”


    姚夫人头都未抬,“辞流呢,他可是去书房了?”


    宋砚昔摇摇头,“官人还未回来。”


    姚夫人抬头看向她,“没回来?你们二人不是一起出去的吗,怎的你先回来了,辞流没回来?”


    宋砚昔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官人还有要事与尚书和伏家郎君商议,我想着我们二人叨扰一日,甚是过意不去,便先回来了。”


    姚夫人一脸狐疑地看着宋砚昔,“你莫不是在扯谎?”


    宋砚昔攥紧了手中的袖子,没有说话。


    “我就知道,自己想出去玩便罢了,还撺掇辞流出去,如今又来撺掇辞流来骗人,真真是家门不幸,才会遇见你这样的媳妇。”


    宋砚昔抬眼,杏目微冷,直勾勾地看着姚夫人。


    姚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你敢瞪我?”


    宋砚昔没有言语。


    她分明没将她放在眼里。姚夫人心里仿佛有火在烧,凭空生出一股子恨意来,“你哑巴了不成?”


    那话已是十足的侮辱,宋砚昔绷着唇,垂下眼眸,“婆母所言极是,我不敢反驳。”


    语气虽然生硬,但到底服了软,姚夫人冷哼一声,没在计较。


    晚饭时江辞流依旧没有回来,宋砚昔沉默地用了饭。


    用晚饭后宋砚昔便回去了,直至戌正,小满才来报江辞流回来了。


    宋砚昔放下手中的《止学》,撑着手坐起身。


    “不过世子先去了姚夫人处。”


    宋砚昔点点头,“知道了。”


    宋砚昔又躺了下去,手中的书看了一晚上不过才翻了两页,宋砚昔干脆合上书,放到一旁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宋砚昔又问,“世子还在姚夫人处吗?”


    “我这就去问。”


    片刻后小满回来了,“回女郎,侯爷去了书房。”


    宋砚昔猛地坐起身,他怎么可以去书房,他不知道她在等他吗?


    顾不上穿鞋,宋砚昔站起身便想冲出去找他。


    霜降忙将人拦了,小满端来一碗热茶,“娘子吃盏茶,顺顺气。”


    宋砚昔看着两人担忧的眸子,顺着她们坐了回去。


    “退下吧。”宋砚昔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带着淡淡的冷意。


    二人对视一眼退下了。


    宋砚昔垂下眸子,双手撑在榻边。


    屋内只有更漏的声音,混杂着她的心跳声,渐渐融为一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门外才响起江辞流的脚步声。


    门开的那一刹那,宋砚昔抬起眸子。


    江辞流见宋砚昔照旧在外间等他,唇边漾开一个笑,三步作两步奔了过去。


    “我便知道娘子在等我。”


    宋砚昔不动声色地躲过他的手,抬起眼,“官人怎的回来这般晚?”


    “难得尚书大人休沐,我们两人问得多了,尚书大人扩而冲之,便耽搁了许久。”江辞流见宋砚昔难得不与他计较,声音不由放低,“今日是为夫之过,没有去接你,又叫你等了这般久。”说着又伸出了手。


    宋砚昔向后退了一步,“‘为夫之过,为夫之过’,你明知我会恼,为何偏偏还要做?”


    见宋砚昔又这般咄咄逼人,江辞流收了笑。


    宋砚昔瞪着眼睛,与他对视。


    江辞流忽而又笑了,“今日发生了什么,娘子火气恁得大。”


    宋砚昔被他气笑了,“不若官人来猜猜今日发生了什么,我才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事出有因,今日确实是我的不对,还请娘子宽恕。”


    “我且问你,你今日到底去了何处?”


    江辞流在外一日,早已疲惫不堪,回来后宋砚昔又是这般不依不饶,他不由有些烦了,“我去的是伏府,娘子为何总是问这个问题?”


    “呵,伏府,怕不是别有目的罢?”宋砚昔讥讽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昨日便避而不谈,今日又去了伏府,我且问你是什么意思。”


    “昨日又怎了?”江辞流皱着眉毛,“你且将话说清楚了。”


    宋砚昔冷笑一声,瞪着一双杏眸,嘴唇紧绷着。


    这般倔。


    江辞流的心软了一分,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声音也柔了下来,“有什么话,与我直说便是。”


    宋砚昔退到榻上,一双眼睛满是嫌恶·。


    江辞流见状,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不顾自己还穿着鞋子,跪着膝盖走向宋砚昔,将人逼到墙角,“娘子又厌烦我了吗?”


    “说话便说话,凑这般近做什么?”宋砚昔推搡着他。


    江辞流不肯,抬起手将宋砚昔圈进怀里。


    二人谁也不肯让,挣扎间,江辞流头抵在宋砚昔身前,宋砚昔清晰地闻到了江辞流发间浓烈的檀香混合着沉香的味道。


    很独特的味道,让她不由想起一个人来。


    长宁县主。


    江辞流见宋砚昔没有挣扎,轻笑着揽住她的腰,“莫要生气了,嗯?”


    宋砚昔一把推开了他。


    江辞流没有料到宋砚昔会使那么大的力气,不妨被她推开,手上抓空,从榻上滚了下去。


    宋砚昔惊恐地张开嘴。


    江辞流却没多大反应,只是拍了拍手肘还有膝盖,自己站起了身。


    宋砚昔嘴唇翕张,还是将关切的话咽了进去。


    “如此这般,娘子的气总该是消了?”


    到底心虚,宋砚昔放低了声音,“一码归一码。”


    江辞流不甚在意,又靠了过去,“夜深了,该睡了。”


    “话还未说明白。”


    江辞流彻底没了耐心,“你究竟在闹什么?”


    “我闹什么?”


    “你问的话我都说了,若你不信,大可以去问谭晦,去伏府问我是否去过那里。”


    谁知道你去伏府是为了做什么。


    宋砚昔到底没把这句话问出口。


    江辞流看着宋砚昔欲言又止的样子,讥讽道:“娘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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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要我有话直说,怎的娘子自己做不到,却这般要求我,这又是什么道理?”


    宋砚昔觉得自己要被江辞流气炸了。


    江辞流不想再和她吵,径自走向卧房。


    想到他今日见了谁,宋砚昔连鞋都未穿,直接奔了过去,拦在江辞流身前,“你今夜休想睡在这里。”


    江辞流见宋砚昔没有穿鞋,皱着眉头,伸出手要抱她。


    宋砚昔退后躲过了他的手。


    “地上凉。”


    宋砚昔不理他,只道:“你不能睡在这里。”


    江辞流轻笑一声,“我不睡这里睡在何处?”


    宋砚昔不答话。


    江辞流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扛了起来。


    猝不及防,宋砚昔便被他扛了起来,周身血液逆转,全冲到头顶,她奋力地拍着江辞流,“你放我下来。”


    不过几步的路,宋砚昔还未发泄够,江辞流便放下了他。


    宋砚昔红着脸瞪着他。


    江辞流不理她,脱了鞋子便要上榻。


    宋砚昔却一把推开了他,“我说了,你休想睡在这里。”


    江辞流脾气也上来了,“我就睡这里。”


    宋砚昔坐到榻边张开手,一双眼睛满是警惕。


    她好像一只老母鸡,这间榻便是她的小鸡崽,而他是那只准备偷她鸡崽子的坏鹰。


    “你不许睡这里。”


    江辞流心中好笑,反驳道:“你不让我睡我偏睡这里/”


    说着推开宋砚昔,直直地躺了下去。


    宋砚昔起气急,手忙脚乱间要将他推出去,可江辞流纹丝不动。


    江辞流好像长在榻上一般,她推了半柱香的时间,江辞流依旧一动不动。


    “嗤。”江辞流嗤笑一声,张开眼,看着气急败坏的宋砚昔笑了,顺手拉过宋砚昔的手,让她整个人都趴在自己身上。


    “夜已深了,今日为夫说了一天的话,真的很累,就安寝罢。”他的声音软了下去,也放开了她的手。


    宋砚昔却挣扎着从他怀中爬起来,直接跨过他从榻上走下。


    江辞流没意识到宋砚昔会这般固执,见她又没有穿鞋,起身追了上去,“你这是要做什么?”


    宋砚昔板着一张脸,“我去外间睡。”


    “好好的,这又是闹哪一出?”


    宋砚昔冷笑一声,“你管我作甚!”说着便向外间走去。


    江辞流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宋砚昔挣扎着提着腿,“江辞流,你放开我。”


    江辞流无视她的挣扎,将她放回榻上,自己也躺了下去。


    宋砚昔挣扎着起身,江辞流这才意识到她不是在与他说玩笑话。


    “还要闹?”


    “我说过了,我要去外间睡。”


    “为何?”江辞流的眸子无悲无喜,沉沉地看着她。


    “我不想和你在一处。”宋砚昔别开脸。


    此话落在江辞流的耳中便是羞辱,“为何?”


    “放手!”


    “不放!”


    宋砚昔起身,“是你说你累了,不想和我计较,我去外间睡与你有何相干?你且放手。”


    江辞流狠狠地盯着宋砚昔,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宋砚昔仿若未见,只固执地要挣脱他的手。


    想到她毫不保留地用力,江辞流轻叹一声,松了手。


    宋砚昔抬脚便要往外走,却被江辞流拦住了。


    “不必,你睡这里,我睡外间便是。”


    宋砚昔依旧转过脸,没有看他一眼。


    江辞流收了眼睛,转身前轻叹一声:“今日才知,娘子这般绝情。”


    宋砚昔依旧没有说话。


    江辞流转身,二人挣扎许久,他的衣服满是褶皱,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瘦削的肩上。他走得很慢,像是要去上刑,拖着沉重的步伐。


    宋砚昔这才看见,他也没有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