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既然是把刀,那就拿来杀人

作品:《八零恶婆婆:我靠发疯治全家

    李黑到得很快。


    三天,一辆满是尘土的吉普车就刹在了厂门口。


    车门推开,李黑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半只烧鸡。见到王建民,他把油乎乎的手往裤腿上一抹,张开双臂就要抱。


    “建民!行啊你,这身皮一穿,人模狗样的!”


    王建民没笑。


    他把李黑拽进办公室,反手插上了门销。


    屋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


    “别扯淡。”王建民给李黑倒了杯凉白开,杯底磕在桌面上,响声清脆,“我要的人呢?”


    “车后备箱里带着家伙,人就在招待所。”李黑撕下一条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说吧,卸胳膊还是卸腿?既然是你开口,这事儿我亲自办。”


    王建民盯着李黑那口被烟熏黄的牙,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于三清那张平静得近乎死寂的脸。


    那是张棺材脸。


    但这棺材里,装着他王建民所有的把柄。


    “先不动手。”王建民点了根烟,火光明明灭灭,“这人是个硬茬子,以前是管牢饭的。你那套打打杀杀,对他未必管用。要是闹大了,公安那边不好收场。”


    李黑动作一顿,鸡骨头被他吐在地上。


    “管牢饭的?”李黑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痞气里透出一丝阴损,“那更简单。这种人最要脸。咱们给他做个局。找个盘亮条顺的娘们儿,往他床上一送。等你带人冲进去,裤子一扒,相机一闪。哼,别说赶他走,让他跪下喊你爹都行。”


    “仙人跳?”


    “对!这招我熟,屡试不爽。”李黑嘿嘿怪笑,“只要照片在手,他就是你的一条狗。”


    王建民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停住了。


    这招够毒。


    只要这事儿一成,于三清这辈子就算毁了。那些账本、那些黑料,瞬间就会变成废纸。


    但他没说话。


    目光落在那本被他锁进抽屉的黑色笔记本上。


    那上面记的不是账,是人脉,是渠道,是整个县城的地下销售网。


    于三清只用了三天,就把这些东西摸得清清楚楚。


    毁了他?


    王建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毁了一把好刀,太可惜。


    既然这把刀快得能割破他的喉咙,那能不能……拿去割别人的?


    “不。”


    王建民突然掐灭了烟头,力气大得把烟蒂摁得粉碎。


    “太脏。而且……太浪费。”


    李黑愣住了:“啥意思?你不是要弄走他吗?”


    “我改主意了。”


    王建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于三清正佝偻着背,在院子里清理那堆废弃的纸箱。


    夕阳把那个落魄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生锈的铁剑。


    “李黑,你说咱们做买卖,最缺什么?”


    “钱呗。”


    “错。缺命。”王建民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光,“缺那种不要命的狠劲。”


    他指着窗外的于三清。


    “这人是把刀。我妈把他送来,本来是想架在我脖子上。但我现在想握住刀柄。”


    李黑听得云里雾里:“你疯了?这人手里捏着你的把柄!”


    “正因为有把柄,他才显出了价值。”王建民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能把我的底裤扒干净,就能把竞争对手的皮给扒下来。”


    “我要用他。”


    “而且,我要让他带一队更狠的人。”


    王建民走回桌前,抓起电话,却不是拨号,而是把话筒线在手指上缠绕,勒得指尖发白。


    “你刚才说,只要别闹出人命,什么办法都行?”


    李黑点头。


    “好。”王建民盯着李黑,“我要你帮我找人。不要混混,不要流氓。”


    “我要劳改犯。”


    “要那种刚放出来,爹不疼娘不爱,找不到工作,饿得眼珠子发绿的劳改犯。”


    李黑手里的烧鸡掉在了桌上。


    “你……你要干啥?”


    “组建一支销售队。”王建民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饿狼’。”


    “我要让于三清当这群狼的头狼。”


    ……


    杂物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光线昏暗,霉味刺鼻。


    于三清正坐在那张破桌子前,手里拿着一只钢笔,似乎在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他只是抬了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王科长,想好怎么处理我了?”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


    王建民没说话。


    他大步走过去,把那本黑色的笔记本,“啪”地一声摔在于三清面前。


    灰尘腾起。


    “这上面的东西,够我进去蹲十年。”王建民撑着桌子,脸逼近于三清,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你赢了。”


    于三清看着他,没动。


    “但我赌你不会去举报。”王建民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把这东西交上去,你只能得到一面锦旗,然后继续在这个破屋子里掏大粪。”


    “但如果你把它留下来……”


    王建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塞进于三清嘴里,帮他点上。


    “这本笔记,就是你的入伙费。”


    于三清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劣质的烟草味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入伙?”


    “对。”王建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要组建一个新的销售部。不招大学生,不招关系户。只要刑满释放人员。”


    于三清拿着烟的手猛地一抖。


    烟灰落在他的旧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


    他猛地抬头,那双一直死水微澜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


    “你说什么?”


    “这不是你一直想干的事吗?”王建民盯着他的眼睛,“给那些人一条活路,证明他们不是渣滓。我给你这个机会。”


    “人,你去找。钱,我出。权,我给。”


    “前提是,你得给我把南河省的市场咬下来。”


    王建民伸出手,指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地图,手指用力一戳,仿佛要戳破那层纸。


    “我要一支狼群。你当头狼。”


    “赚了钱,咱们三七分。赔了钱,算我的。”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烟头燃烧的微弱声响。


    于三清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岁的年轻人。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比那时候的自己更疯,更狂,更不择手段。


    钱秀莲是想驯化他。


    而王建民,是想释放他心里的野兽。


    “如果我不答应呢?”于三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