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第一桶金:带血的红油,喷香的钱!

作品:《八零恶婆婆:我靠发疯治全家

    王建民身子前倾,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锁住李黑。


    “你爹在后勤,管着这一片。我要那个进站的证,或者,你让他睁只眼闭只眼。”


    李黑面露难色:“我爹那脾气……”


    “赚了钱,四六分。”


    王建民打断他,竖起四根手指。


    “我六,你四。”


    李黑呼吸一滞。


    他什么都不用出,就动动嘴皮子找找老头子,就能拿四成?


    “建民,你没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吗?”


    王建民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钱,“本钱我出,货我出,人若是出了事,我扛。你只管铺路。”


    “但这钱,不是白拿的。”


    王建民语气骤然转冷,透着股森然的寒意。


    “这五百斤货要是卖不出去,这一千块钱要是打了水漂……”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我就得死在这。我死之前,谁挡我的路,我就咬谁的肉。”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黑看着桌上的刀,又看着王建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他感觉到了恐惧。


    但也感觉到了久违的热血在血管里突突直跳。


    以前混日子,那是等死。


    跟着眼前这头饿狼,那是求生。


    李黑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把空瓶子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碴子四溅。


    “操!”


    李黑红着眼吼道:“干了!老子这就去找老头子,他不答应,我就吊死在他门口!”


    王建民看着他,嘴角终于扯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度狰狞,却又极度灿烂的笑。


    第一条路,通了。


    黑子没敢直接去找他爹。


    李爱国是那种典型的铁路上老顽固,若是知道儿子跟个刚出来的“劳改犯”倒腾买卖,皮带能给黑子抽散架。


    “得绕着走。”


    黑子蹲在马路牙子上,烟屁股烫到了手指,他猛地甩掉,鞋底狠狠碾灭。


    “我爹认死理,不见兔子不撒鹰。咱们得先做出个样板,让他看着眼热,这事儿才能成。”


    王建民靠着墙,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叠刀,刀锋在指间翻转。


    “听你的。”


    “大站别想了。”黑子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铁轨,“那些地方的食堂、小卖部,背后都有神仙供着。咱们这种生脸孔,进去就得被生吞活剥。”


    他顿了顿,伸手在地上画了个圈。


    “咱们去编组站,去小货场。那些地方偏,油水少,没人盯着。那是咱们的肉。”


    这一招,叫农村包围城市。


    次日天刚蒙蒙亮。


    黑子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凤凰,后座压弯了腰。麻袋里,五十斤萝卜干散发着幽幽的辣香。


    王建民背着军绿色的大挎包,跑步跟在后面。


    二十公里,两人硬是靠脚底板磨到了西郊货运编组站。


    这里只有几排红砖平房,四周是疯长的野草和生锈的铁轨。


    食堂里,油烟味混着汗臭味。


    采购是个姓刘的中年胖子,油光满面,正翘着二郎腿剔牙。


    “刘叔,消食呢?”


    黑子一脸堆笑,熟练地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顺手给胖子点上。


    刘胖子眼皮都不抬,嘬了一口烟:“黑子啊,又闯什么祸了?让你爹把你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瞧您说的,我这是来给刘叔送富贵来了。”


    黑子侧身,把身后的王建民让了出来。


    王建民没说话,直接从挎包里掏出两包萝卜干。


    透明的塑料袋,里面红油浸润,萝卜干色泽金黄透红,看着就扎眼。


    啪。


    东西拍在桌上。


    “自家做的,刘叔尝个鲜。”王建民声音不大,但透着股硬气。


    刘胖子瞥了一眼,嗤笑一声:“萝卜干?黑子,你拿我寻开心呢?供销社的大坛子咸菜,三分钱一勺,我这仓库里堆得都要发霉了。”


    “不一样。”


    王建民撕开一包,那股子霸道的麻油辣香,瞬间在逼仄的屋子里炸开。


    原本还在剔牙的刘胖子,动作停了。


    这年头,油水是稀罕物。供销社的咸菜那是死咸,为了下饭用的。


    王建民这萝卜干,是为了馋人用的。


    “供销社那是咸菜,我这是肉。”


    王建民捏起一根,递到刘胖子嘴边,“刘叔,您是行家,一口就能尝出好赖。这一口下去,要是觉得不值,这五十斤货,我倒进猪圈喂猪,转身就走。”


    刘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红油太亮了,亮得让人心慌。


    他张嘴接住,牙齿一合。


    咔嚓。


    脆响。


    紧接着是芝麻的香,辣椒的燥,还有萝卜干特有的回甘。


    刘胖子没说话,直接伸手抓过袋子,又往嘴里塞了一大把。


    嚼得腮帮子鼓鼓囊囊,满嘴红油。


    “咕咚。”


    旁边正在擦桌子的帮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刘胖子一口气吃完半包,这才长出一口气,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有点意思。”他眯起眼,那股子市侩的精明劲儿又回来了,“怎么卖?”


    “一块钱一包,半斤装。”


    “抢钱啊?”刘胖子眼珠子一瞪,“猪肉才两块多一斤!你这萝卜干卖出一半肉价?”


    “猪肉还要票呢,刘叔。”


    王建民不慌不忙,“再说了,那些装卸工兄弟,大车司机,在路上跑个几天几夜,嘴里淡出个鸟来。给他吃肉,他也腻。就得是这个,开胃,解馋,吃了身上暖和。”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一块钱是给外人的价。给刘叔您,八毛。您在窗口卖一块二,这一包,您就白落四毛钱。”


    四毛钱。


    够买一包好烟了。


    刘胖子的小眼睛在王建民和黑子脸上转了两圈。


    “黑子,你这朋友,是个做生意的料。”


    他拉开抽屉,数出四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先留五十包。卖不动,剩多少你们拉走多少,钱退我。”


    王建民看着桌上的钱,没动。


    “刘叔,概不赊账,概不退货。”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黑子刚想打圆场,王建民却笑了,笑得自信且张狂:“因为根本剩不下。”


    事实证明,王建民是对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种重油重辣的刺激,简直就是精神毒品。


    那些干重体力的装卸工,那些长途跋涉的司机,哪怕为了这一口脆爽,也愿意从牙缝里抠出一块钱。


    第一炮打响,后面的路就是推土机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