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挑大粪也得讲KPI!慈母的“屠刀”

作品:《八零恶婆婆:我靠发疯治全家

    清理猪圈。


    半个月没清的猪粪,堆得像座小山,黑乎乎的一片,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妈!我是你亲儿子,不是你买来的牲口!”


    王建民把铲子往地上一摔,脖子上青筋暴起,嗓子眼都在冒烟。


    钱秀莲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盘着那本厚厚的账册,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想干?”


    她翻开一页,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那就谈谈钱。”


    王建民一愣。


    “赌债,两千三百六十四块五毛。”


    钱秀莲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王建民的耳朵里。


    “这笔钱,我替你平了。”


    王建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呼吸瞬间急促。


    两千多块!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拿个三十多块钱。两千块,那是天文数字,那是命!


    “妈……你、你说真的?”他声音都在抖,贪婪瞬间盖过了愤怒。


    “真的。”


    钱秀莲合上账本,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我的钱,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从今天起,你给我签个卖身契。”


    “挑大粪,一天一块钱工钱。什么时候把这两千三百六十四块五毛还清了,什么时候你就是自由身。”


    “还清之前,你就是这厂里的长工。敢跑,我就把这欠条送去派出所,告你诈骗。”


    王建民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天一块?


    两千多块,那得干六年多!


    六年!天天挑大粪?!


    “这比坐牢还狠啊!”王建民哀嚎,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坐牢没工钱,还得挨打。”钱秀莲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在我这,虽然累点,但只要你听话,年底或许还能赏你顿肉吃。”


    “选吧。是去派出所二进宫,还是去挑粪?”


    王建民看着亲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以前他撒泼打滚,那是仗着亲妈心软。


    现在?


    这老太太心肠硬得像铁,手段毒得像蛇。


    她是真敢把他送进去!


    于三清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手心直冒汗。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管教儿子,这分明是把人往死里用,榨干最后一滴油水,还要让你觉得这是恩赐。


    这就是所谓的“慈母”?


    这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阎王爷!


    王建民认命了。


    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铲子,那动作沉重得像是背起了一座山。


    ……


    下午的阳光更烈了。


    厂区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王建民挑着两筐沉甸甸的猪粪,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


    每一步,肩膀上的扁担都磨得皮肉生疼。


    路过的工人捂着鼻子,像避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哟,这不是王家三爷吗?”


    “啧啧,以前多威风,现在怎么跟个要饭的似的。”


    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王建民咬着牙,脸皮紫涨。


    不远处,新盖的厂房热火朝天。


    李红梅正指挥着工人搬运货物,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刺眼。就连那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刘桂花,现在也是一副小组长的派头,手里拿着本子记记画画。


    整个钱氏食品厂,就像一台轰鸣的印钞机。


    所有人都在赚钱,都在奔向好日子。


    只有他。


    像个多余的垃圾,在这臭气熏天的粪筐里挣扎。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都能过好日子,就该他在泥里烂着?


    一股邪火在胸腔里乱窜。


    走到王小二家那栋刚起好的二层小楼后面时,王建民停下了脚步。


    那是村里最气派的小楼,白墙红瓦,看着就让人眼红。


    那是王小二那个狗腿子的家!


    王建民看着自家满满当当的粪筐,又看了看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心里的恶毒像野草一样疯长。


    既然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想闻花香?我让你闻屎味!


    他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把心一横。


    哗啦!


    两筐猪粪,不偏不倚,全泼在了王小二家后窗根底下的菜地里。


    恶臭瞬间炸开。


    王建民看着那满地的污秽,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变态的快感。


    让你住新房!让你得意!


    熏死你个王八蛋!


    他挑着空筐,脚步轻快地回了厂里,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然而,这股子高兴劲儿,在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的钱秀莲时,戛然而止。


    钱秀莲手里拿着一根教鞭,轻轻敲打着掌心。


    李红梅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妈,我干完了。”王建民心里一突,脸上却堆起讨好的笑,“十二筐,一筐不少。”


    “干得不错。”


    钱秀莲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十二筐,按说好的价,六毛钱工钱。”


    王建民眼睛一亮。六毛钱,够买包烟了!


    “但是。”


    钱秀莲话锋一转,手里的教鞭猛地指向王小二家的方向。


    “你把粪倒哪儿了?”


    王建民笑容僵在脸上,冷汗瞬间下来了:“我……我就倒在……倒在那个……”


    “倒在小二家窗户底下了是吧?”


    钱秀莲上前一步,逼视着他。


    “你是觉得村西头太远?还是觉得王小二日子过得太好,你想给他添点堵?”


    王建民张着嘴,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怎么知道的?


    这老太婆难道在他身上装了眼睛?!


    “心术不正。”


    钱秀莲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在我厂里干活,就得守我的规矩。”


    “第一,偷盗公物。猪粪也是厂里的财产,你私自处理,就是偷。”


    “第二,恶意破坏他人财产。那是人家的菜地,不是你的垃圾场。”


    “按照厂规。”钱秀莲竖起三根手指,“偷一罚十。搞破坏,照价赔偿。”


    “那两筐粪值两毛钱,罚款两块。王小二家的菜地清理费、精神损失费,算你三块。”


    “一共五块。”


    钱秀莲从兜里掏出小本子,刷刷几笔。


    “今天你挣了六毛,扣掉五块,你还倒欠我四块四。”


    “加上之前的赌债……”


    她抬起头,看着面如死灰的王建民,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恭喜你,王建民。你的刑期,又延长了四天。”


    王建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忙活了一下午,累得像条狗,不但一分钱没挣着,反而欠得更多了?


    这他妈是什么世道!


    “妈!你这是剥削!你这是要逼死我啊!”他崩溃地大吼。


    “逼死你?”


    钱秀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煞气。


    她猛地扬起教鞭,狠狠抽在旁边的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