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饿治百病,不刷茅坑没饭吃!

作品:《八零恶婆婆:我靠发疯治全家

    天刚蒙蒙亮,寒气还没散尽。


    钱秀莲起了个大早。


    院子角落,那堆像小山一样的建筑垃圾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的地面。


    门房里,呼噜声此起彼伏。


    王建民蜷在光秃秃的木板床上,大张着嘴,哈喇子流了一枕头,睡姿像头死猪。


    门口,张家成和王小二抱着棍子,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也是熬到了极限。


    钱秀莲没惊动他们,转身进了灶房。


    不多时,浓稠的小米粥香气,混着咸菜疙瘩的咸香,顺着门缝往外钻。


    早饭上桌。


    李红梅和刘桂花也起来了,手脚麻利地摆碗筷。


    “妈,那个……”李红梅往门房方向瞄了一眼,声音压得低,“真不叫?”


    钱秀莲把筷子往桌上一顿。


    “叫什么叫?等他自然醒。”


    她盛了一碗粥,语气凉飕飕的:“醒了让他去刷厕所。厂里六个蹲坑,刷不出来人影,中午饭也省了。”


    两个儿媳妇对视一眼,缩了缩脖子,谁也不敢多嘴。


    掏大粪,刷茅坑。


    这活儿在村里都是最下贱的,婆婆这是要把老三的脸皮剥下来踩啊。


    正吃着,大门响了。


    于三清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招待所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了饭香。


    “于干警,添双筷子?”钱秀莲招呼道。


    于三清摆摆手,眼神却忍不住往门房那边飘。


    透过窗户,能看见王建民睡得正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大娘,建民昨晚干了一通宵,这手都磨烂了,要不……让他多睡会儿?”


    钱秀莲手里剥着鸡蛋,眼皮都没抬。


    “于干警,心软是病,得治。”


    “大娘,我不是心软,我是觉得……”


    “觉得我狠?”


    钱秀莲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孙子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向于三清。


    那眼神,静得像口枯井。


    “我有三个儿子。老大想送我进疯人院,老二想掏空我的家底,老三为了赌债差点把我卖了。”


    她语气平平,像是在说别人家的闲话。


    “以前我把他们当祖宗供着,结果供出了一窝白眼狼。死过一次我才明白,当妈的不能只当妈,还得当阎王。”


    “在我这儿,想吃饭就得干活。别说他是我想法办回来的劳改犯,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干活也得饿着。”


    于三清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突然觉得脸皮发烫。


    自家那个烂摊子,比起钱大娘来,也不遑多让。


    可他只会借酒浇愁,盼着老婆孩子回心转意。


    人家呢?


    断亲,立规矩,当阎王。


    活得比他这个穿制服的通透多了。


    于三清没再劝,默默拉了把椅子坐下,心里那点所谓的“人道主义”碎了一地。


    日上三竿。


    王建民是被饿醒的,肚子里像是装了个绞肉机。


    他迷迷瞪瞪地爬起来,循着味儿冲进院子。


    桌上只剩下一堆空碗盘。


    “妈!饭呢?”


    王建民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敲着桌子嚷嚷:“饿死我了!赶紧给我弄点吃的,要有肉!”


    钱秀莲正在擦桌子,闻言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


    哗啦一声水响。


    “厕所里有。”


    “啥?”王建民以为自己听岔了。


    李红梅从后厨走出来,手里拎着个黑乎乎的脏桶,还有一把长柄硬毛刷,往王建民脚边一丢。


    当啷!


    “婆婆说了,你的饭在厕所。男厕女厕,一共六个坑。刷干净了吃饭,刷不干净吃屎。”


    王建民盯着脚边的刷子,那上面还沾着不明黄渍。


    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钱秀莲!你别太过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亲妈的鼻子:“我是回来探亲的,不是回来当奴隶的!让我刷茅坑?你做梦!”


    “不做梦也行。”


    钱秀莲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正是昨天签的那份“保释协议”。


    “出门左转,派出所离这儿两里地。你自己走回去,还是我让家成送你?”


    王建民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看着那张纸,就像看着一道催命符。


    回监狱?


    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一天都不想再过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于三清。


    于三清背着手,正仰头看天,仿佛天上长出了一朵花。


    没人帮他。


    王建民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又瘪下,瘪下又鼓起。


    最后,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提起了那个脏桶。


    “我去……”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子。


    正赶上工人们上班的点。


    厂区厕所门口,人来人往。


    王建民戴着口罩,却挡不住那股熏人的恶臭。他蹲在坑边,拿着刷子,一下一下地蹭着陈年老垢。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哟,这不是王家老三吗?”


    “真是他!昨天刚放出来?”


    “怎么干起这活儿了?以前在村里,他可是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


    “该!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厂长这是大义灭亲,给咱们出气呢!”


    工人们捂着鼻子,指指点点。


    那些议论声,比厕所里的臭气还难闻,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


    王建民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到坑位里。


    眼泪混着汗水,滴在那肮脏的瓷砖上。


    耻辱。


    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耻辱。


    钱秀莲,李红梅,还有这群看笑话的泥腿子……


    等着。


    都给我等着!


    只要我不死,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全都跪在我面前舔鞋底!


    不远处。


    于三清看着那个在茅坑里挣扎的身影,又看了看站在廊下、面无表情监督的钱秀莲。


    他忽然觉得,这次跟来是对的。


    这哪里是教子。


    这分明是在刮骨疗毒。


    这老太太身上那股子狠劲儿,让他这个大男人都觉得胆寒,却又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他也想看看。


    这根烂透了的朽木,到底能不能被这把火,烧出个人样来。


    日头毒辣,猪圈里蒸腾起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酸臭。


    王建民觉得自己快死在这堆猪粪里了。


    刚把厕所刷出个模样,两个硬得像石头的窝头还没消化,新的活计就砸到了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