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想吃饭?跪着去搬砖!

作品:《八零恶婆婆:我靠发疯治全家

    张家成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他双手扣住厚重的门板,发力就要合拢。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别!妈!别关门!”


    王建民慌了神。


    那一瞬间,什么面子,什么男人的尊严,在饥饿和寒冷面前,脆得像张纸。


    要是被关在外面,今晚这零下几度的天,能把他冻成冰棍。


    “噗通!”


    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闷,结实。


    甚至溅起了一圈浮土。


    王建民没跪门槛,膝盖像是生了根,直挺挺对着钱秀莲的方向挪了两步。


    “妈,我错了,儿子知道错了!”


    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我饿……我真的饿啊!妈,您就赏口饭吃吧!”


    哭腔凄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哭丧。


    于三清站在一旁,嘴巴微张,那根刚掏出来的烟怎么也塞不进嘴里。


    他押送犯人这么多年,见过硬骨头,见过滚刀肉。


    唯独没见过这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软骨头。


    刚才还梗着脖子要分家产,这一秒就能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这哪里是探亲?


    这分明就是来讨饭的叫花子。


    李红梅站在院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狗改不了吃屎。


    上辈子这王建民就是这副德行,为了钱,为了利,亲爹都能卖,何况是跪亲妈?


    钱秀莲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酒杯。


    液体在杯壁晃荡,映出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


    没有心疼。


    没有动容。


    前世,她就是被这几滴鳄鱼的眼泪骗得团团转,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现在?


    这套把戏,她看着只觉得恶心。


    “磕头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钱秀莲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


    王建民磕头的动作僵住。


    他抬起头,额头上沾着灰土,在那张瘦削的脸上显得滑稽又可笑。


    “那……那妈你说,你要咋样才肯认我?”


    “认你?”


    钱秀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你配吗?”


    王建民脸色煞白。


    “想吃饭?”钱秀莲问。


    王建民拼命点头,喉结上下滚动,那是饿极了的生理反应。


    “想有个地儿睡觉?”


    点头的频率更快了。


    “行。”


    钱秀莲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抬手,指向院墙角落。


    那里堆着翻修房子剩下的一堆建筑垃圾。


    断砖、烂瓦、生锈的铁丝、带钉子的木板。


    像一座小山。


    “看见那堆垃圾了吗?”


    “今晚,把这些东西全部清到村口垃圾场去。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按件计酬。搬完,给饭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低矮阴暗的小耳房。


    那是以前看门大爷放杂物的地方,四面漏风。


    “至于睡觉,那儿就是你的窝。”


    王建民顺着手指看过去,脸瞬间绿了。


    那堆垃圾少说有几百斤!


    还要运到村口?


    那耳房连个窗户纸都没有,这大冬天的,是要冻死人吗?


    他是回来当大少爷的!是回来分房子的!


    怎么转眼就成了苦力?


    “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是你亲儿子啊!”


    王建民嚎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


    “闭嘴!”


    钱秀莲猛地一拍桌子。


    震得桌上的碗筷叮当乱响。


    “在我这儿,只有一条规矩: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她目光如刀,刮得王建民生疼。


    “不愿意干?大门在那边,滚。”


    张家成适时地举起了手里的板凳,虎视眈眈。


    于三清在旁边看着,原本想劝两句“母慈子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老太太,做事滴水不漏。


    没赶尽杀绝,给了活路,只是这活路……有点烫脚。


    这哪里是虐待,这分明是劳动改造。


    合情,合理,合法。


    “建民啊。”于三清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听你妈的吧。那是劳动换饭吃,不丢人。”


    王建民绝望了。


    他看着桌上那盆红烧肉,色泽油亮,冒着热气。


    又看了看自己身下的冰冷地面。


    肚子里的绞痛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他爬起来,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我干……我干……”


    钱秀莲给张家成使了个眼色。


    张家成去厨房抓了两个冷窝头,那是喂猪剩下的,邦邦硬。


    随手丢在地上。


    “预付工钱。”


    王建民扑过去,抓起沾了土的窝头就往嘴里塞。


    太硬,噎得他直翻白眼,却舍不得吐出来一口。


    钱秀莲不再看他。


    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重新端起酒杯,脸上瞬间换上了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冷面阎王不是她。


    “来,咱们接着喝!”


    “别让晦气东西坏了兴致。小二,红梅,为了咱们食品厂的明天,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


    欢声笑语再次填满了小院。


    只是这一次,所有人的余光,都有意无意地扫向角落。


    那里,一个黑影正一边啃着冷硬的窝头,一边流着眼泪。


    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窥视着不属于他的光明。


    酒足饭饱。


    钱秀莲安排得井井有条。


    “红梅,带于管教去县里招待所,开最好的房,记厂里的账。”


    于三清刚想推辞说住耳房就行。


    钱秀莲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公家的人,代表的是法律的脸面,不能寒酸。至于那个劳改犯……”


    她瞥了一眼正在搬砖的王建民。


    “他是回来赎罪的。一码归一码。”


    于三清肃然起敬。


    这觉悟,这手段,难怪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送走于三清,大门紧闭。


    院子里的灯拉灭了两盏,只留下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那堆垃圾山。


    “家成,小二。”


    钱秀莲披着大衣,站在廊下。


    “搬两把椅子,拿上棍子,给我盯着。”


    “他敢偷懒,就给我打。”


    “他敢跑,腿打断。”


    “是!厂长!”


    两人答应得震天响,一人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像是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坐在了王建民身后。


    寒风呼啸。


    王建民背着几十斤重的破砖烂瓦,一步一挪。


    手被磨破了,血混着泥。


    腰像是要断了一样。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监工,身前是永远搬不完的垃圾。


    他不敢停。


    稍微慢一点,那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就会响起,吓得他一哆嗦。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钱秀莲!


    张家成!


    李红梅!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杂种!


    等着吧。


    只要我王建民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让我熬过这三天。


    等我正式出了狱,成了自由人。


    这笔账,我要连本带利,从你们身上一块肉一块肉地咬下来!


    王建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抹怨毒的凶光。


    他在黑暗中,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