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秘密的礼物①

作品:《(鬼灭)假如妓梅兄妹被庆藏捡回家

    天刚蒙蒙亮,“松之汤”旅店后院的公鸡还没打鸣。只有几缕早起的晨光透过纸窗,将房间映得微亮。


    狛治起身时动作很轻。他推开自己房间的拉门,正巧看到隔壁的纸门也被轻轻拉开——妓夫太郎也几乎同时起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开始默契地收拾各自的行装。狛治将换下的衣物叠好,妓夫太郎则用布将那对镰刀仔细裹紧。田中商人给的报酬被小心地分装在两人贴身的衣袋里。


    临出门前,狛治像是想起什么,转身走向柜台。值夜的伙计正打着哈欠擦拭桌面,狛治冲他点了点头:“辛苦。田中先生应该已结清了房费,我们这就走了。”


    “是是,田中先生昨晚都安排妥了。”伙计连忙欠身,“二位慢走,路上当心。”


    老板娘原本在后厨忙碌,灶上锅里的米粥咕嘟作响,香气已隐隐飘出。听见前厅交谈的动静,她擦了擦手,撩开布帘走了出来。


    “二位客人起得真早。”老板娘笑容和蔼,“早饭马上就好,我这粥熬得正是火候,米粒都开花了。外头天寒地冻的,不妨喝碗热粥再赶路吧?暖暖身子,走路也有劲。”


    狛治礼貌地欠身:“多谢老板娘好意。我们急着回去,就不多叨扰了。”


    “哎呀,这说的什么话。”老板娘连忙摆手,语气真诚,“不过是一碗粥的事,不费什么功夫。你们昨天护卫辛苦,又起这么早,空着肚子上路怎么行?


    我家那口子以前也常赶早路,我最知道,热食下肚和冷风灌肠,那感觉可差远了。”


    妓夫太郎也轻声道:“真的不用了,老板娘,我们…”


    “别客气别客气,”老板娘打断他,脸上是近乎执拗的善意,“我看你们年纪也不大,出门在外更要照顾好自己。等着啊,就一会儿,粥马上就来,配点我自家腌的小菜,爽口!”


    说着,不等两人再推辞,她已经转身快步走回后厨,脚步声轻快。


    狛治和妓夫太郎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但老板娘的热情真挚得让人难以硬生生拒绝。狛治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低声道:“真是盛情难却啊。”


    “嗯。是啊…”妓夫太郎点头。


    他能感觉到老板娘话语里那份朴素的关怀,就像…就像道场里清晨那碗总是温热适宜的粥一样。


    不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一个木托盘出来了,上面是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粥,米汤浓稠,米粒软烂。


    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酱萝卜和两小碟嫩黄的腌白菜,看着清爽可口。


    “来来,快坐下吃。”老板娘将托盘放在他们刚才坐过的桌上,“趁热吃,暖到胃里就舒坦了。”


    “实在是…太感谢您了。”狛治郑重地道谢,和妓夫太郎在桌边重新坐下。


    粥很烫,需要小口吹着喝。但一口温热绵软的米粥下肚,确实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和残余的疲惫。老板娘自家腌的小菜也咸淡适中,清脆爽口。


    老板娘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吃,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像是看着自家孩子吃上热乎饭一样。


    “这就对了嘛。出门办事,平安回去最重要,身子骨可是本钱。”


    狛治咽下一口温热的粥,趁着老板娘还在近旁,便顺势开口问道:“老板娘,还想向您打听个事。这镇子上,您可知道哪家布料铺子信誉好,料子扎实些?”


    “布料铺子?”老板娘略感意外,随即了然,“是想给家里人捎点布料回去?是给长辈做衣服,还是…”


    一旁的妓夫太郎放下粥碗,轻声补充:“是想给我们师父做件新羽织。师父平日习武,衣服磨损得快。”


    “给师父做啊!”老板娘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还带着几分赞许,“真是孝顺又有心的徒弟。我们镇上的布店倒是有几家,不过啊…”


    她压低了点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经验之谈,“镇中心那几家,门面亮堂,花样也多,但料子未必都实在,价钱也偏高。要是真想找又结实耐用、价钱又公道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想,然后肯定地说:“那得去城东的藤吉屋。老板藤吉先生做了几十年布料生意,眼光准,人也厚道。


    他家的棉布尤其好,厚实,透气,染得也牢。就是铺子位置偏了点,从咱这儿过去,得好好走上一段路呢。”


    狛治认真记下:“城东,藤吉屋。多谢您指点。”


    “不客气不客气。”老板娘摆摆手,“你们有心给师父置办,我这不过是指个路。藤吉掌柜人不错,你们去了就说是松之汤的老板娘介绍的,他准给你们挑好的。”


    “谢谢老板娘。”妓夫太郎也道了谢。这份来自陌生人的热心指点,让寻找布料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底色。


    两人不再多话,安静而迅速地吃完了剩下的粥和小菜。热食下肚,身体从内到外都暖了起来,连清晨赶路的最后一丝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


    “多谢款待,粥和小菜都非常美味。”狛治放下碗,再次认真道谢。


    “老板娘,谢谢您。”妓夫太郎也低声说,这次道谢里包含了更多的含义。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老板娘笑呵呵地收着碗碟,“路上小心,以后要是再来邻镇,记得还来我们松之汤啊。”


    “一定。”狛治点头。


    两人辞别了热情的老板娘,走出旅店。外头的天色又亮了一些,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但因为那碗热粥,身体里已蓄起足够的暖意。


    他们先路过了镇中心那几家布店,撩开帘子进去粗粗看了几眼:要么料子华贵得扎眼,要么花色沉闷手感粗硬。彼此对视一眼,便继续朝着老板娘说的藤吉屋寻去。


    两人沿着镇上的主干道往东走,街道渐窄,房屋也朴素起来。走了好一阵,终于在一处僻静的街角看到了“藤吉屋”那块朴素的招牌。


    “藤吉屋”的铺面不大,木招牌被岁月磨得温润,门楣上悬着一枚小小的铜铃。


    推门时“叮铃”一声脆响,店内干燥温暖的棉麻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瘦高身影正背对着门口整理布匹,闻声回头,是位面貌和善的中年人。“欢迎光临。”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浮灰,笑容温和,“二位瞧着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狛治上前说明来意:“您好,是松之汤的老板娘介绍我们来的。老板娘她说您这里的布料质量上乘,特地推荐我们来这里。”


    “哦?是玉子老板娘的客人啊。”藤吉老板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放下了手中的软布,“她总是这么热心。两位是想看看什么料子?是要给家里夫人做和服,还是…?”


    狛治和太郎闻言,脸一下就红了,二人连忙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给夫人…我们是想,想为习武的师父裁一件日常穿的羽织。”


    “这样啊,习武之人的话…”藤吉老板沉吟片刻,走到一侧货架,指尖划过几匹布,最终抽出一匹深灰色棉布,“您摸摸这个?织得密,透气,久穿也不易变形。”


    妓夫太郎走上前伸手抚过布面,触感确实柔软扎实。他犹豫了一瞬,抬眸问道:“老板…这儿有没有深蓝色的布料?”


    问出这话时,他想起几天前那个安静的午后。那时他帮庆藏师父收拾完道场,鼓足勇气问:“师父,您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


    庆藏当时正擦拭木刀,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朗笑起来:“怎么想起问这个?我这岁数,穿什么不都一样。”


    “不一样的。”那时的妓夫太郎攥着抹布,语气说不上得执拗,“颜色…很重要。很重要。”


    庆藏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慢慢沉淀下来,像傍晚渐暗的天光。


    他放下布巾,望向墙外悠远的天空,声音里透出一种平和的怀念:“若真要说…深蓝色吧。沉静,耐看。像夜空的颜色,瞧着心里踏实。”


    深蓝色。


    妓夫太郎把这三个字,连同师父说话时那沉静的神情,一起妥帖地收进了心底。


    “深蓝色…”藤吉老板转身走向里侧,从高处取下一匹布,“您看这种藏青色如何?比正深蓝略浅一分,日光下能见细纹,平日看着便是稳重的蓝。”


    布匹“哗”地展开。


    那一瞬,狛治和妓夫太郎的目光都被攫住了。


    那是一种很沉稳的蓝,宛若深夜时分天际与远山交融处的底色。棉料质地细腻,表面有隐隐的斜织纹路,在从窗纸滤进来的晨光里,泛着一种内敛柔和的光泽。


    “就是它了。麻烦您裁够做一件羽织的量。”狛治几乎没有犹豫。


    “好嘞。”藤吉老板利落地应下,接着熟练地取尺、划线,用大剪刀沿着线剪下,动作流畅精准。


    布料裁好,藤吉老板仔细叠起,用防潮的油纸包好又在外头裹了层素色的包袱布。正要捆扎,狛治开口道:“老板,能否…包得瞧不出是布料?”


    “嗯?”藤吉老板抬头,面露疑惑。


    “我们是瞒着师父买的,”太郎低声解释,耳根微热,“想给他一个惊喜。”


    藤吉老板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脸上绽开宽和的笑意:“原来如此,有心了!二位稍等!”


    他转身从柜后取出几张厚实的牛皮纸,将油纸包裹又严严实实裹了几层,最后用麻绳横竖交错扎紧,打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袱,乍看之下,确实难猜内里乾坤。


    “二位看这样可行?”


    “再好不过,多谢您。”狛治接过包袱,手感沉实妥帖。


    付清布钱,两人再三道谢,抱着包袱离开“藤吉屋”。


    走出巷口时,日头已高,金澄澄的阳光铺满街道,寒意尽散。


    归途脚步轻快。临近自家镇子,路过集市外缘,狛治忽然驻足。路边有个老婆婆守着个小摊,筐里红枣红亮,一旁捆着干山药。


    “稍等。”狛治对妓夫太郎说,转身向摊子走去。


    妓夫太郎立刻会意,之前福泽医师开的食补方子上,红枣、山药皆在列。


    “婆婆,红枣和山药怎么算?”狛治蹲身,仔细挑拣。红枣要饱满无蛀的,山药选粗壮干燥的。


    “小伙子挺识货,这都是自家晒的,甜得很呐!”老婆婆笑呵呵地帮忙装袋。


    称好红枣山药,两人又转到干货铺买了桂圆,最后去米铺捎上一小袋上等糯米。桂圆糯米粥,也是福泽医师说过的温补之物。


    等到大包小包备齐,日头已近中天。狛治和太郎两人加快步子,几乎是小跑着朝道场赶。


    道场的屋檐跃入眼帘时,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刚近院门,便见庆藏正提着两桶水??从井边往厨房去。


    “哟,回来了!”庆藏闻声回头,瞧见两人怀揣手提的满满当当,看见两人怀里抱的、手里提的满满当当,眉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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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扬起,


    “你们两个买了不少东西啊!赶紧进屋放下歇歇!我打好水就去做饭了,今天师父下厨!”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快步进院。


    狛治递了个眼神给妓夫太郎:“太郎,你先拿布料给恋雪瞧瞧。我把这些食材放到厨房,随后就来。”


    妓夫太郎点头,抱着那包着布匹的包裹,放轻脚步走向恋雪在的房间。拉门虚掩,他屈指轻叩。


    “请进。”恋雪温柔的嗓音从内传来。


    推开门,暖意混着淡淡墨香拂面。


    恋雪正跪坐矮桌旁看书,小梅挨着她,捏一支小毛笔,正在绵纸上,一笔一画描着假名。


    她写得极专注,小脸一本正经,连鼻尖沾了一点墨迹都没发现。


    “哥哥!”小梅闻声抬头,眼睛霎时亮了,丢下笔就要扑来。


    “小心墨!”恋雪忙轻按住她,这才抬眼看向门口,温柔笑着说,“太郎,欢迎回来。一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妓夫太郎进屋,反手轻掩门扇,将怀中包袱小心置于榻榻米上,“布料带来了…狛治哥说他先把食材放在厨房里,放好马上过来。”


    “好。那我们等一等再一起看吧。”恋雪颔首,目光落在那捆扎得方正正的包裹上,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小梅早已按捺不住,凑到包裹边,伸出小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哥哥,这里头就是给庆藏师父做新衣服的布吗?”


    “嗯。是…很漂亮的布。”妓夫太郎在她身旁坐下。


    不多时,拉门再度被轻轻拉开又合拢,狛治走了进来。


    “是在等我一起吗…现在人齐了,打开吧。”他说着,在恋雪对面落座。


    所有目光聚焦于那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狛治解开麻绳,一层层剥开厚纸,露出内里防潮的油纸包。最终,油纸掀开——


    藏青色的布料静静呈现。


    屋内光线柔和,可那布料仍流转着一种沉静内敛的光泽。棉质纹理细腻明晰,色泽匀润饱满,好像裁下了一角深邃夜空,铺展于榻榻米之上。


    “好漂亮的颜色…”恋雪轻声赞叹,指尖轻抚布面。触感柔软厚实,带着棉料特有的温润,“料子也极好,是上乘的棉布。”


    小梅也伸出小手,小心摸了摸:“滑滑的,软软的…庆藏师父穿上一定很帅气!”


    妓夫太郎望着布料,心中石头落地,就是这个颜色。与师父所说的“像夜空,瞧着心里踏实”的深蓝,几乎无二。


    恋雪抚着布料,欣喜之余,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


    她抿了抿唇,声线添了一丝忐忑:“料子是顶好的…可我虽然能帮大家改改衣服,缝补一些小件东西,但是要说从头裁剪缝制一件正式的羽织…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她抬眼看向狛治与妓夫太郎,眼中满满是歉意:“万一裁制过程中不小心失了手,这样好的料子就可惜了…”


    屋内安静了一瞬。


    窗外风声,远处隐约市嚣,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这时,妓夫太郎轻声开口:“我…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


    众人目光转向他。


    “顺一的母亲,”他说得很慢,似乎在脑海里仔细搜寻着合适的词句,“那天冬至来道场,我注意到她带来的那罐梅子,罐口封着的布…


    针脚特别细密整齐。而且她身上那件旧衣服,袖子和肘部都打了补丁,但几乎看不出来是补过的,手艺很好。”


    狛治眼神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


    “顺一提过,他母亲以前是帮人做缝纫工作的,手艺在街坊里都有名气。”妓夫太郎继续道,声音渐渐流畅起来,


    “只是后来身体不好,咳疾时好时坏,接的活才少了。如果我们请她来帮忙指导,或者…请她主缝,恋雪小姐和小梅帮忙打下手…”


    此言让恋雪眸光一亮,可随即又显犹豫:“但请琴夫人出手,工钱方面…”


    “用这次护卫的钱。”狛治打断她,语气平静而肯定,“我和太郎在回来的路上商量过了。师父给的那笔钱,正好可以用在这上面。但是今天买布料已经花了一部分,不知道后续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们再想想办法。”


    小梅睁大了眼睛,看看狛治,又看看哥哥:“可是…庆藏师父早上不是说,那是给狛治哥哥和哥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吗?”


    妓夫太郎转过头,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很轻但很坚定地说:“这就是我们喜欢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狛治和恋雪,最后落在那匹藏青色的布料上:“给师父做一件新衣服,比买什么都值得。”


    恋雪看着他们两人,喉咙忽然有些发紧,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唇边漾开温柔而感动的笑容:“好…那,我们要怎么跟琴夫人说呢?”


    “直接去拜访吧。”狛治已经有了打算,“带些点心做伴手礼,诚心说明来意。如果她愿意帮忙最好,如果不方便…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下午顺一来上课的时候,”太郎补充道,“我们可以先悄悄问问他,探探琴夫人的口风。”


    狛治将布料重新仔细包好,藏进恋雪房间的衣箱底层。小梅主动请缨要“站岗放哨”,防止庆藏师父突然进来。


    秘密的礼物,就这样悄悄安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