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底线,由我定

作品:《大乾六皇子,开局遇上昏迷嫂嫂!

    “那个秃发鲁,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留着有用。”


    “是!”赵斌应道,又忍不住问,“殿下,您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袭营?还知道大概是昨晚?”


    秦夜将布巾搭在架上,走进屋内。


    “闻拓人拖不起,他们聚兵数十万,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巨大。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他们必然着急。”


    “前几日我们频繁动作,修筑营垒,演练射击,既是稳固防线,也是故意示强,刺激他们。”


    “至于具体时间,”秦夜走到地图前,“我让斥候重点盯住赤岩城东门和那条古河道。”


    “闻拓大军聚集在城南城西,若要偷袭我们西面营垒,从东门出,沿古河道隐蔽接近,是最佳路线。”


    “他们的人马调动,逃不过斥候的眼睛。”


    “大规模出动,必有迹象。”


    “我算着,也就这三五天。”


    赵斌心悦诚服。


    “殿下神算!”


    “算不上神算,”秦夜摇摇头,“只是站在他们的位置上,替他们想想罢了。”


    “传令下去,昨夜参战将士,记功一次,犒赏酒肉,阵亡者,厚恤其家。”


    “另外,把秃发鲁被俘的消息,放出去。”


    “不必大张旗鼓,但要让赤岩城里的人知道。”


    赵斌眼睛一亮。


    “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秃发鲁兵败被俘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刮遍了赤岩城。


    起初还有人不信,说秃发鲁勇猛善战,带去的又是精锐,怎么可能败得这么惨。


    可随着零星逃回来的伤兵讲述那夜恐怖的伏击,随着乾军那边有意无意放出些俘虏营的消息,不信的人也越来越少。


    恐慌开始蔓延。


    尤其是那些被拼凑来的贵族私兵,原本就士气不高,此刻更是人心浮动,各怀鬼胎。


    拓跋烈在府邸里大发雷霆,摔碎了能摔的一切东西。


    “废物!秃发鲁这个废物!”


    “两万人!连人家营垒的边都没摸到,就让人包了饺子!”


    幕僚和将领们垂首站在下面,不敢吭声。


    “现在怎么办?啊?”拓跋烈红着眼睛,像困兽一样扫视众人。


    “打又打不过,拖又拖不起!和谈那边,乾人咬死了不松口!”


    “难道真要我把赤岩城拱手让出去?”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幕僚小心翼翼开口。


    “二王子,为今之计,或许……或许该请国主出面了。”


    拓跋烈猛地看向他。


    “王兄他……”


    “国主毕竟是一国之主,威望仍在。”


    “若国主能亲自与乾人谈判,或许……条件能松动些,再者,也可稳住城内人心。”


    拓跋烈脸色变幻不定。


    他那位王兄拓跋宏,自从撤到赤岩城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深居简出,军政大事都交给了他。


    他知道,王兄是不愿背上弃都西逃的骂名,把难题甩给了自己。


    现在局面糟了,又要王兄出来收拾残局?


    他心里极不情愿。


    可他也知道,幕僚说得对。王兄不出面,这局面,他快扛不住了。


    沉默良久,拓跋烈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备车……我去见王兄。”


    榆川城里,张二狗听到了昨夜大胜的消息。


    营地里洋溢着一种松快的气氛,虽然上面严禁大肆庆祝,但每个人走路似乎都轻快了些,说话声音也大了点。


    早饭的粥里,果然多了几片实实在在的咸肉。


    刘三娃咬着咸肉,含糊不清地说。


    “狗哥,还是打赢了痛快!看那些闻拓人还敢不敢嚣张!”


    张二狗慢慢喝着粥,没接话。


    打赢了,是好事。


    可他也听说,昨夜埋伏,自家也死了差不多三百个弟兄。


    三百个。


    昨天还一起吃饭操练的人,今天就没了。


    这痛快里头,终究是掺着别的东西。


    胡老兵端着一碗粥蹲过来,瞥了刘三娃一眼。


    “小子,别高兴太早,闻拓人吃了这么大亏,能甘心?这仗啊,我看,且完不了呢。”


    刘三娃缩了缩脖子。


    “胡头儿,那……那咱们还得打?”


    “不打,难道坐在这里养老?”胡老兵嗤笑一声,“等着吧,上头肯定还有动作。”


    正说着,集合的哨音响了。


    火铳营全部到校场集合。


    校场上,营官站在前面,脸色严肃。


    “都听好了!昨夜之战,我军虽胜,但闻拓主力未损,赤岩城仍在。”


    “殿下有令,各营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


    “兵甲不离身,火铳火药随时检查!”


    “轮休取消,所有人员,吃住都在各自防区!”


    “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


    “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答,心里那点松快瞬间没了,重新绷紧。


    张二狗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火药壶和铅子袋,沉甸甸的。


    胡老兵说得对,这仗,且完不了。


    “......”


    赤岩城,国主暂居的府邸深处。


    拓跋宏靠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确实是一副病容。


    但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弟弟拓跋烈,眼神却依旧锐利。


    “两万精锐,一战尽丧……秃发鲁也被俘了。”拓跋宏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阿烈,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拓跋烈低着头,脸上火辣辣的。


    “王兄,是臣弟轻敌,低估了秦夜……”


    “不是低估!”拓跋宏猛地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才继续道,“是你太急!太想证明自己!我们现在的处境,是能轻易浪战的时候吗?”


    拓跋烈不敢反驳。


    “现在,你想让我出面,去和秦夜谈?”拓跋宏盯着他。


    “是……王兄威望素著,若能亲自出面,或可挽回局面……”拓跋烈硬着头皮道。


    拓跋宏沉默了许久,久到拓跋烈几乎以为他不会答应了。


    “可以。”拓跋宏终于开口,“但我有条件。”


    “王兄请讲。”


    “第一,谈判底线,由我定。”


    “第二,谈判期间,城内所有兵马,由我直接统辖。”


    “第三,”


    “若最终谈成,无论条件如何,你不得再有异议,更不得暗中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