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狗睡觉比抱着男人睡觉舒服多了。——杰森·陶德


    虽然是德雷克要求haley留下的，但昨晚真正享受小狗贴贴服务的是杰森。


    今早的杰森是被小狗热情的舌头舔醒的。


    平时他一般都是自然醒，德雷克没事不会当面来他房间，更不会喊他起床——他又不用上班。


    他顺手拍拍haley的头，侧着脑袋看了眼摆在他和德雷克中间床头柜上的时钟，刚好也差不多到了他该起的点了。


    顺带着，他看见摆放在过道灯拖鞋都还是他睡前看见的样子，同款不同色的鞋尖对着彼此。


    德雷克半夜也没起床上厕所？


    那看来昨晚他们都睡得不错。


    杰森还难得做了个梦。


    梦里是喜马拉雅连绵起伏的群山。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没有追杀者、没有修行者、也没有白以外的任何颜色。


    就连他自己的视角也古怪得很，好像是从半山腰俯瞰大地，抬头就能钻进云层。


    难道他把自己比作一只鸟？


    这段经历虽然对他来说理应深刻，实际上就连他自己也快记不清了。


    大概这场梦的来源是大脑的自动加工吧。


    频繁想起过去会是什么有关现实的预兆吗？


    杰森的思考被小狗的呼气声打断。


    没事的，反正只要他不刻意去记，很快这场梦就会被人类的大脑忘掉。


    他不应该太相信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尽管他很难不去在意。


    “走吧，haley，我带你去晨跑，”杰森rua了下haley左右脸颊的肉肉，把她放到地上，轻手轻脚换起自己的衣服，“等我们精神点，就去找dick，好吗？”


    “我也去。”提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听了多久。总之等杰森转头，就看见他已经掀开了披在腰间的薄被，一双薄蓝色的眼睛里毫无倦意。


    根本不知道这人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的，他真的睡了吗？


    但不睡的话，重伤在身，不可能这么精神吧。


    提姆招招手，haley在被子堆里跳了几下，攀过被子的褶皱，飞跃两张床中间的“裂谷”，精准地把毛茸茸的脑袋送到了他手底下。


    他自己还没换衣服，却选择先帮haley换上他提前准备好的狗狗新衣服和小鞋子，这能防止小狗在外面跑的时候被地上的尖锐物品刺透脚掌。


    haley抖抖毛，蓝色的亮晶晶小裙子和颈部项圈上红色的宝石都随着晃荡。


    杰森偷偷瞟了他一眼。


    “兄弟眼”是合适的黑工，一夜过去，德雷克胸口那个大洞从肉眼来看，基本已经被修复得差不多。


    不过以杰森对德雷克所掌握科技水平的了解，现在的蝙蝠侠德雷克仍然不能剧烈运动，今天的主力多半还是他和这世界的本土超英们。


    收拾了不多久，两人准备随便对付口早餐就出门。


    整艘飞船上，不仅穿得最仔细的是狗狗，吃得最认真的也是小狗。


    提姆和杰森三连口就吃完了早餐。


    他们本想起身去各忙点别的，却看见haley听见盘子和刀叉碰撞的声音后愣愣抬起头，歪头看看早就放下了手的杰森，又看看边走边浏览着信息页的提姆，随后连忙埋头苦吃起来。


    可慢食碗控制住了小狗的进食速度，haley吃了很久却怎么也吃不完碗里的食物，急得转了个圈冲自己叫了几下。


    杰森看她这样紧张，把德雷克也扯回到和他临近的椅子上。


    两人装作一副不急着出门的样子，果然haley瞅瞅他们，也不再那么着急地吃狗饭。


    但速度还是比平时快得多，大概是她也很想赶紧去找dick吧。


    杰森在心里叹口气，dick不在时，haley很会察言观色。


    只有待在dick身边的她才是最放松最幸福的小狗。他们必须帮她找回dick。


    dick提防了那么久小狗走失事件，这次走丢的却是他自己。


    “蝙蝠翼”号把他们放在了上次提姆买到赫尔南辣热狗的小摊不远处。


    haley在前面不远不近地四条腿哒哒哒哒走，提姆拿着牵引绳有些走神。


    哥谭和布鲁德海文两城距离真的很近，有时侦探红罗宾处理案件事，查着查着就查到鲜血港湾去了。


    红罗宾在布鲁德海文的安全屋不多，但恰好布鲁德海文是家里另一个人的大本营，所以困懵了的他会就近钻入夜翼的安全屋，这是年轻小鸟的特权。


    迪克不会说什么，只是提姆得在睡醒之后收拾好自己半夜弄脏的地方——也得帮忙不过来的迪克顺带搞搞其它地方的卫生。


    迪克的东西只是有点多有点乱，算不上狼藉。


    除了红罗宾，其中大部分破坏都来自他的小狗。


    迪克对他的搭档小狗可以说是溺爱。


    不过谁又能抗拒haley水汪汪的眼睛呢？


    连带着红罗宾帮小狗收拾垃圾也是心甘情愿。


    蝙蝠侠提姆还以为这些记忆已经闷在他的心底发霉了。


    可今天他这样偶然回想起来，还是觉得那些不知如何抒发的郁结能短暂化作一点温暖的喟叹从心底流出，好像他也能从中汲取一些力量。


    是他没有在杰森最近一次试图谋杀他后，重新封锁大脑机制的原因吗？是他的情感弱点让他沉浸于往日暖光？还是因为昨晚他在杰森的陪伴下，发现了更多两人不相交的时光？


    杰森对他心软了，他对杰森又何尝不是呢。


    haley停下等他，脖子上红色的宝石璀璨夺目，提醒着蝙蝠侠提姆他的所作所为。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在这个决定真正在他脑内一锤定音，附带的那些计划也全部被提姆在思考中勾勒清晰。


    等吸血鬼的事完结，等他再和杰森沟通一次，他一定会恢复为那个机械般高效的蝙蝠侠提姆。


    小摊上还没人影。


    haley自觉把四驱的自己停在了角落的荫凉处。


    杰森蹲下去给haley梳毛，刚好从小狗尾巴弯成的一个圈里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柯克和赫尔南。


    两人都穿着日常服装，柯克连护目镜也没戴，看来他们暂时不用直接揍人。


    “我们来得应该刚刚好，”柯克直接叫起他的名字，“你好，杰森。”


    杰森想他真是白给一个假名。


    “哼……杰森。”赫尔南也跟着叫，只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就有些阴阳怪气。


    他要捍卫氪星人睡懒觉的权利！


    他是可以不用睡觉，但这不妨碍他享受入睡过程！


    看在柯克对象昨晚狂扁joker的份上，杰森不和氪星人一般见识。


    小丑已经离他的生活很远了，但看见一个像这样的坏蛋倒霉，杰森心里也很快乐，他没去当面嘲笑两声已经是他看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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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怎么去你的合作朋友那儿？”杰森问。


    “按正常人的速度走着去就好，去早了不给开门。”柯克只是抬了下眼睛，还没开口，赫尔南就消失在原地又立刻出现，单手丢给柯克一袋甜面包，这是他刚刚用超级速度去买的。


    看柯克自然地撕拉起包装袋，就能知道赫尔南没买错口味。


    人类的食物不能满足吸血鬼的食欲，但吃点甜的也会让柯克心情更好，尤其他们今天要见的这人脾气可称不上好。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在哥谭摆摊做小吃？”在正式开始行动前，杰森希望更多了解合作伙伴一些。


    他看着德雷克昨晚黑了amanda那边的数据库，可惜的是她的确足够谨慎，没在内网里留下任何有关赫尔南三人组的记录。


    “他偶尔想试试不靠超能力生活。”柯克说。


    这是他们刚开始同居不久时赫尔南的突发奇想。


    他们向来不管彼此的支出。柯克总能靠自己的头脑或者从恶人身上劫富济贫弄到点钱，赫尔南有超级视觉，去美利坚允许的地方一夜暴富非常简单。


    因此对于赫尔南这次的告知，柯克是有些意外的。对方本不必告诉他。


    不过他的关注点最终落在了别处。


    没人想过这个氪星人会想在哥谭街头做点生意，赫尔南一向潇洒自由惯了，居然有一天也会想着安居乐业，这值得研究。


    所以柯克答应陪他一起干。


    哥谭的吸血鬼领主继续解释：“后来我们被amanda waller招募，这边的生意没继续，不过摊位还是保留了。”


    当然，赫尔南也没从这生意里挣到钱。


    除了手艺突飞猛进，他基本就是来体验了一会儿哥谭街头生活。


    柯克负责在有人上门找事时，把对方拎出去吸血。


    他也不知道赫尔南是不是真的从这次经历里学到了什么，反正他们就这样继续过着日子。


    没任务的时候赫尔南很少再满地球乱飞，他大部分时间都和柯克一起待在哥谭，看batman和bruce今天又有什么大小新闻，隔壁大都会的superman救猫救狗数量再创新高。


    这个摊位也是他俩想开就开，能不能吃上老板的手艺纯靠缘分。


    那天赫尔南遇上提姆，就是柯克去隔壁抓人吸血了，把赫尔南暂时托管在这个摊位上给他找点事做。


    反正有人来了就做小吃，赫尔南又不是不会。


    他接受不了只依附一个人生存，也是为了维持自己以暴制暴的信念，在有了赫尔南后，柯克仍然坚持自己的夜间狩猎，孜孜不倦地为batman的都市传说添砖加瓦。


    那晚提姆没戴铅制头盔，赫尔南通过超级视力，就认出了他是一个年长得多的提姆·德雷克。


    恰好他不是个那么热心的氪星人，所以他除了和柯克提一嘴外，什么也没做。


    四人一狗走了一会儿，差不多就到了哥谭大学的附属建筑领域。


    “说正事吧，”柯克在一座半球形的现代建筑前停下脚步，“按你们的分析，变成吸血鬼的dick在对上batfamily之前，一定会找上一些‘盟友’——他会试着先转化一些人。这个推测并没有问题，但我们昨天都没看到那种存在。”


    “你的意思是……”提姆眯起眼睛。


    柯克点头：“没错，他找了，但他第一步就找错人了。我找到了一个从他手下生还的受害者，也许也是最初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