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作品:《我真不是天才》 大牢中腾空升起一阵黑雾,七长老的面容变得模糊。
宿琼霏后退几步,静静看着他。
大牢的锁断裂开来,黑雾走出来,宿琼霏并不贸然动手,静待时机。
模糊的声线,微哑的嗓音,刺耳极了:“修仙之人皆像你们这般阴险?别忘了,人魔两族曾定下约定,无故不得踏入其地界,是你们违约在先。”
……宿琼霏抿唇:“可否让我拜过我的师父,再讨论处置事宜。”
黑雾倒是好说话,很快答应,但却另提条件:“他就在魔王宫中,敢不敢去全凭你们。”
魔王宫相较于翡翠宫少些富丽,更多的是威严沉闷,魔气环绕,阴沉危险。
宿琼霏以灵力护体,暄殷乃是神体,魔气不侵。
他对魔族的布局甚是清楚,带着宿琼霏踏过宫门,魔王应当是专门交代过,一路上依旧无阻。想来当时偷摸着地牢也是提前下达过命令。
落衡坐在一侧的座椅上,魔王坐姿放纵,一手撑头,见两人走进来,面颊上浅淡地笑放大:“不必拘礼,坐吧。”
宿琼霏站在原地:“我师父呢?”
魔王的笑容淡淡,瞬间化为黑雾,飘至她的面前,伸出的手被半路截胡,顺眼看去,暄殷似笑非笑。
“别动手动脚”说完就松开手
魔王捏了捏自己的腕骨,大笑:“多年不来我魔王宫,今日既见,何必如此呢?”
暄殷皮笑肉不笑:“记得昔年来此,还是魔王易位,来此恭贺。”
此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弥漫在殿外,无所目的飘荡的魔气汹涌,瞬间侵占殿内,朝他们涌来,但在吞没他们的那一刻生生止住。
两人周身萦绕淡淡金光,暄殷额间显露出一道金色光痕。
薄唇轻启:“凭你,还不够格。”神气外泄,阵阵波荡,将魔气阻隔在外,隐隐有后退之势。
“都是朋友,都是朋友,莫要动怒啊。”落衡跳出来打圆场。见两边都不搭理他,自讨了没趣,悻悻坐回自己的位子,不再多言。
“还不收手吗?”相较于魔王冷汗连连的面庞,暄殷显得异常轻松,漫不经心的语调。
“哼”魔王长袖一挥,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他们。
殿中阵法波动,宿琼霏警惕起来,暄殷摇摇头,示意没事。大殿中央出现一人的背影,宿琼霏一眼就认出来人是七长老。
她用法术将其牵引过来,魔王也不阻止,任由她行动。
七长老满身血污,浑身写着狼狈二字,死死闭着眼,嘴唇发白。
“擅闯魔王宫,总得付出些代价。”魔王话虽如此,但早就做好还手的准备。
宿琼霏并无此意,合约定下便要遵守,不论何种原因都不得擅闯,合约若就此撕毁,于人类大不益。
暄殷从宿琼霏手中接过七长老,宿琼霏拱手:“告辞。”有来有往。
没料到宿琼霏不追究,魔王还愣了一下,得寸进尺:“那扣心锁”
“抱歉,本门至宝,恕不能换。”宿琼霏试探。
“呵”
宿琼霏变幻出一头巨兽,驮着七长老前往边界处。几位弟子早已等候多时,左右来回转,见人出来,迅速迎上去,将七长老扶下,小心带回飞舟上。
“回去吧。”几个弟子皆上飞舟,宿琼霏正准备前往,暄殷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魔族有意攻打人神两界,我需回神界一趟。”
“嗯,保重。”
暄殷调笑:“不是吧,一点也不舍得吗?”
“我们会再见的。”宿琼霏承诺。
“好”
飞舟向上,宿琼霏最后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此去一别便是百年,故人再见亦不相识。
*
宿琼霏替七长老疗伤,大致好的差不多,就是不清醒。她不是专门的医药师,在药理方面只能算得上是略懂一二。
对此,她也不只该从何下手,只能等回到门内再另做打算。此外魔族准备进攻,需回门内告知掌门,早做打算。
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回到藏雪峰的宿琼霏才有功夫想,七长老去魔界做什么?魔王轻易放他们离开,一半缘由是看在暄殷的面子上,那另一半呢?还有她当时看到的真的是未来,而不是布置幻境的人想让她看到的?
种种疑问萦绕心头,灵力外泄,突破在即,强行压下修为是权宜之策,而今不能再等。
掌门传音,说是七长老伤情加重,需得千年血龙参才能医治,宿琼霏二话不说接下重任。掌门一脸复杂地看向她。
手中拿出一枚下一届掌门令,交到宿琼霏手中:“这枚令牌先行交由你的手中,若是你成功归来,那我便宣布,你就是下一任掌门。”
宿琼霏知道,他是有私心的,去魔族闯荡一番的她,平安归来,她的实力不言而喻,成神是迟早的事,这是在为青崖宗的未来做打算。青崖宗的新一份掌门飞升成神,可想而知,此后威望只高不低。
再多的恩怨在宗门的繁荣面前不值得一提。
宿琼霏郑重接下。
血龙参位于北国的极寒之地,那里的寒冷是同藏雪峰一样灵力化雪,终年不化,向上前进一寸,寒气更甚一寸。这对如今的宿琼霏来说不成问题,简单的很。
她很快取回血龙参,带到宗门,为七长老炼制成药,交由他身边的小童,让他帮其服下。
掌门早已料定她会成功,下届掌门的接任仪式也早就开始操办。
那一天,各宗派来极具威望的人前来参加,宿琼霏站在高台,俯瞰众人,风光无限,青崖宗上上下下皆知她实力不凡,除去大长老,无人反对,皆是敬畏。
几天后,七长老醒来,向她传音,让她来一趟交待些事情,大约是她的价值体现的时候了。
宿琼霏一刻也不敢耽误,飞至七长老所在的山巅。
山上郁郁葱葱,四季如春,跟她的藏雪峰完全不同,充满生机,鸟鸣声一直伴随着她走到七长老居住的屋前。
“进来吧”温和的声音透过门板,有些沉闷,宿琼霏推门而入,七长老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待她走进,七长老才出声:“去趟落霞村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顺便帮我看看故人。”
宿琼霏没想到这么简单,忍不住开口:“师父当年将我捡回,是为何?”
“故人模样,总让人不舍。”
原来……如此
宿琼霏了然,点点头,对着七长老道:“弟子这一去,便不回了。”说完,退后几步,双膝跪地,朝七长老行了个大礼。
七长老知她口中所说何事,摆摆手,让她出去。
落霞村跟她记忆中的家方向大致相同,她想着回去一趟,看看父母,算是了却她在人间的最后一缕牵绊。
她御剑飞行,离家越近,心中的酸涩欲深,到最后,眼泪却是一滴一滴划过面颊,怎么能不在意呢?一生中少有的欢乐基本都聚集在那儿。
一生中最温情的时光也都是在哪儿,被咒法生生压抑十年的感情慢慢发酵,直至决堤。
过去十年,村中的景象有些不同,热闹依旧,孩童嬉笑打闹,举着手中的小物件,一个赛一个高兴,宿琼霏透过他们,似乎看见当年的自己。
晴空万里,她一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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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跟着一群伙伴,这边玩,那边跑,不亦乐乎。宿琼霏笑出声。
街上的一人看到她,走上前去:“异乡人吧,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大多数人很早就注意到她,不俗的样貌,不凡的装扮,每一处都在告诉他们这是个大人物,然而女子天然具有冷感的表情,让人迟迟不敢上前,这一笑,春暖花开,冰雪消融,冷漠被温柔短暂替代,才有人大着胆子上前问去。
“我想问问,宿家……怎么样了?”宿琼霏轻声问,不敢去,不敢看,怕他们不如自己想像般过得好,又怕他们过得有滋有味,全然忘记了她。
“宿家?”这姓氏在村中是少见的,问她的人也是上了年纪,十年前的事模糊的刻在脑海中:“他家啊,早在十年前就被一场大火烧毁了!一家三口无一幸免。”
宿琼霏呆站在原地,反应不过来,她想,自己的学识应当还不到家,不然为何听不懂面前人的话,嘴唇一张一合,听不进去一个,只有大伙,无一幸免盘旋在脑中。
她抬手抹了一把泪,匆匆留下一句感谢,就直奔记忆中的家赶去。
儿时觉得长的路,在十年间稍一回想,短极了,但如今再跑起来,依旧觉得漫漫,看不到尽头。
一向做事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她,狼狈的朝家的方向奔跑,她宁愿一切都如她的想象一般,而不是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她的家没了。
那她十年的隐忍算什么?爱恨早就被一句磨平,剩下的只有空洞与迷茫。途中撞到好些个人,他们奇怪的看着一袭蓝衣的她,狼狈的奔跑,嘟囔几句,摆手离去。
站在空荡的地上,看着面前空荡的光景,记忆不断放大,模糊的画面清晰起来。
徐徐青烟,夜晚星辰,欢声笑语,渐渐离去。
破旧的小屋不复存在,温馨的家荡然无存。
“为什么会这样?”宿琼霏喃喃自语,头上青丝如同群魔乱舞,指尖颤动,恍惚间,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碎裂。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当时拦住她的人,拄着拐杖走到她的身边,出于不放心还是什么,宿琼霏不知道,也无暇去思考。
她身上的生气在渐渐剥离。
“姑娘,我不知你跟这家人是什么关系,但斯人已去,节哀顺变,莫要太过伤心。”
宿琼霏的嗓子哑得彻底,颤抖着问出:“是意外还是?”
“不知,最先看到的人只说是突然燃起大火,小屋被烧后火焰就停止了,抬出来的是三具焦尸。”他的声音亦沉沉,陷于悲痛中。
宿琼霏的大脑缓慢运作,三具?也就是说还有一具“她”,为什么?当年她被父母抛弃,早已被师父带走,天灾是不可能的。人祸吗?
师父说过前往落霞村,会得知一切,原先她还在想为何会得知一切,她所想知道的不过是师父为何要收留她罢了。
这般想下来,那他知道自己会回来,所以才告知她那句话吗?他……参与过此事?
她的脑中一团乱麻,老人早已离去,夜晚将至,雷声轰鸣,雨滴顺势而落,密密麻麻,模糊着视线,只能伴随其声听到奔跑玩闹声。
宿琼霏一动不动,就那样跪着,跪自己的愚钝,跪自己的气量,跪自己愧对于父母,跪自己穷尽而又糊涂的一生。
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昨晚跪了半宿的人,身影已然消失,只当是自己的幻觉。屋内小孩啼哭声响起。烟囱烟火气不绝,她回到屋内,抱起孩童,摇晃间,他安然入睡。
母亲看着孩子可爱的面庞,心中欣喜,在他白嫩的面颊落下轻轻的一吻,寄托着母亲的希望与爱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