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长老是被魔王抓住的，如今被关押在魔王宫中。


    魔王宫外层层守卫，身份检测亦是严苛，宿琼霏观察几秒，意识到用隐身符溜进去的可能性为零。


    他们站在一处不大显眼的位置，但不显眼贵不显眼，终归不是死角处，在一位魔族守卫再次扫眼过来时，宿琼霏拉着暄殷走到他面前。


    宿琼霏装作怯生生的模样，问道:“请问魔王宫中还招守卫吗？”


    盯着鬼鬼祟祟的两人许久，没成想是来跟自己抢职务的，一阵晦气，他不耐的招招手:“没有，快滚，别在这碍眼，小心给你们抓进去。”


    宿琼霏想上前一步，但又生生止住，转身拉着暄殷快速跑开。


    跑到热闹处，才松开他的手，修仙者体质强横，几段路程不至于跑的气喘吁吁。


    “魔王宫不好混，得先找个路径。”宿琼霏没来过魔界，但从师父交给她的书中看到过，魔族的黑市交易甚广，或许能从那儿获得想要的。


    她转头准备跟暄殷商量一二，一转头，就见某人盯着自己。


    暄殷见宿琼霏回头，毫不心虚，直言:“我有办法。”


    他带宿琼霏来到一条河边，朝着船夫，耳语几句，上船后，船夫一言不发，暄殷一路上说的不少，介绍魔族的各地。


    提到他们正要去的地方，翡翠宫，是魔王胞弟的住处，宿琼霏没有问暄殷他刚成为修仙者，为何会如此了解魔族，暄殷也不怕暴露，津津乐道。宿琼霏想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一切问题等她飞升后再说也来得及。


    翡翠宫布置富丽堂皇，魔族常年处于黑暗，此地周围布满会发光的树，宿琼霏凑近一看，不是树在发光，而是树上的果子。她在书上看到过，这叫荧光果，成熟后的果子会发出绿色的光芒，对魔族来说是大补之物，但对他们人类来说，一颗毙命。


    只在书上见过，此时见到实物，宿琼霏新奇，轻轻一碰，指尖就泛起绿色，是中毒的现象。用灵气一逼，就化为烟消散。


    暄殷眼中含笑，看着宿琼霏的动作，一旁的魔侍低头引着他们前往翡翠宫的正殿。


    暄殷牵起宿琼霏的手，带她走过珠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跟回家一样熟练。


    一位接一位进来，具是腰肢纤细的舞女，身着紫色一群，煞是美丽，一扭一转间，风情万种，暄殷想说什么，转头一看，宿琼霏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看着。


    “……”暄殷细细观摩她脸上的表情，怎么看也看不够，异常有趣。


    宫殿主人很快到来，大步走到主位上，一头火红的头发甚是亮眼，宿琼霏的视线不自觉移过去，面容也算是英俊。


    “这是翡翠宫宫主落衡。”暄殷跟宿琼霏咬耳朵。


    “嗯”


    高位上的人发话:“许久不见，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小破地方？”


    “还有你身边这位……”他的目光移向宿琼霏，眼中闪过惊艳。


    “嗯，借你身份去趟魔王宫。她叫宿琼霏，青崖宗弟子”暄殷顿了顿，拉长声音:“还是我的师姐。”


    “……”本质上来说无甚问题。


    落衡一脸奇怪的看着暄殷，但没有提出疑问，接受良好。


    “想去魔王宫”他一手拿着酒杯，慢悠悠品了两口:“最近魔族有意向神人两界发动攻击，此时去魔王宫，真不怕回不去？”


    暄殷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勾:“他打不过我，你知道的。”


    是挺厉害，宿琼霏看着殿中的舞，分神想。


    “行，你都这么说了，我得帮你不是，不过”落衡眯眯眼，喝了一大口酒:“攻打魔族，助我夺位。”


    宿琼霏偏头，看向上边的人，暄殷语气淡下来:“你确定？魔王位置坐不好，可是要献上你的项上人头的，况且，魔王易位，三界局势必当大换血。”


    “虽说魔族有意向神界发起进攻，但无缘无故攻打魔族，恐怕不妥。”


    落衡大笑一声:“这倒是简单的很，你们不必率先出手，自会迫不得已。魔族信奉强者，我需要的是你杀死落晟。”


    暄殷不语，出去丝竹管弦之声，再无其他。


    宿琼霏垂下眼眸，难怪暄殷那么有信心，人类终其一生要到达的顶峰，他从开始就站在那。


    “可以”暄殷开口。


    “行！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前往魔王宫。”


    暄殷眼神示意宿琼霏，她思索一二:“明天吧。”


    暄殷还以为她会想今晚立马行动。


    “嗯”


    落衡立马献殷勤:“那你们今晚就在我这翡翠宫中暂住一晚？”


    暄殷答道:“嗯”


    “那是要……几间房。”落衡觉得得问清楚，他两目前的关系看来不是很正常，但万一是他不正常呢？


    “两……”


    暄殷正要开口，宿琼霏抢先一步道:“一间房。”


    “？？？”暄殷难得目露惊讶。


    “好的”落衡就知道他没看错，紫色长袍拖地，慢悠悠坐过去，朝暄殷敬一杯:“去给你们安排。”


    暄殷眼神复杂:“我们是不是太快了？而且你无情道虽说不易破碎，但万事不能太绝对。”


    宿琼霏听他颠三倒四说了一大堆，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出口打断:“嗯，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


    等坐到落衡为他们布置的宫殿中时，暄殷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宿琼霏坐在床的另一边，一脸严肃的问道:“你是神族的？”


    “？？？”暄殷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看来是他想多了“……”


    暄殷放松下来，利索道:“是”


    宿琼霏只是确认一下，暄殷而后听她问:“神界是什么样的。”


    这是想跟他畅聊一夜的节奏，暄殷很乐意，他靠在床边，回想神界的一切，尽可能将自己能想起来的都告诉宿琼霏。


    直到后半夜，面前的女孩昏昏欲睡，暄殷告诉她:“你躺在床上，再继续跟你讲。”


    宿琼霏很好说话，迷迷糊糊躺下，她感觉床边坐着一个人，隐隐约约听见暄殷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她动动手指，发觉被另一个人握着，身边萦绕着淡淡的冷香。紧绷的神经和缓下来。


    侧身去看，暄殷趴在床沿，静静睡着，一手握着她的，宿琼霏想，这样其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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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


    手背上的手指微动，清晨的风为室内送上一片淤泥。


    *


    他们被落衡冠以新收的侍卫为由，带到魔王宫中。


    落衡去大殿中等待魔王落晟，两人则趁机混入魔宫，寻找地牢的方向。


    暄殷对这一地界算得上是了如指掌，直走再转几个弯，也就到了关押其它族人的地牢中。


    门前守着的侍卫很快被两人放倒。


    黑漆漆的牢中尽是潮湿，腐朽，与血腥。地牢深处时不时传来低低的嘶吼声。


    宿琼霏变幻出一只小虫，带领他们寻找七长老的身影。


    走到地牢的深处，七长老端坐在牢中，宿琼霏上前，想要开口，七长老这时睁开双眼，没油看她，而是看向她身后的暄殷，目露狠毒:“他是谁？”


    宿琼霏关心的话语卡在喉中，不上不下，暄殷礼貌介绍:“师叔好，我是六长老新收的弟子。此次跟着师姐一起来就您。”


    七长老听说是师姐弟的关系，眼中的防备不减，沉声道:“过来，让我看看你。”这话是对宿琼霏说的。


    宿琼霏知道他是想看看自己的道心是否完好，她迈步向前，时间紧迫，她开口:“师父，我们时间有限，先离开地牢可好？”


    七长老不言语，宿琼霏当他是默认，用灵力打碎锁，将七长老带出。


    一路上意外地顺利，直到到达魔族边界，宿琼霏都觉得不对劲。


    她下意识看向七长老，不料她却是装进一张笑意满满却异常冰冷的眼中，她后退一步，撞到暄殷，暄殷扶住她，问:“怎么了？”


    宿琼霏摇摇头，暄殷放手，朝七长老作揖:“长老，飞舟在魔界边界，请吧。”


    回到青崖宗，宿琼霏还是觉得不对劲，她找到师父，想着试探一二，无甚错漏，七长老也早已检查过宿琼霏的道心，确实完好，他放下心来。


    某天，暄殷来到藏雪峰，告诉宿琼霏说魔族向人界开战，说是人界潜入魔界带走人质，是不将魔族放入眼中，更是对人魔合约的践踏。


    暄殷告诉她说自己要回神界，调遣天兵，跟魔族开战，保住人族。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打得人措不及防。


    接下来几天青崖宗忙得不可开交，宿琼霏被掌门派任务说是跟着大长老前往人魔边界抗争。


    她在群魔的围攻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可惜身受重伤，回宗疗伤，却是被大长老与掌门联手算计，至此陨落。


    她猛然回过神，睁开双眼的瞬间，光线透进来，她不适的眯眯眼。


    万鸟齐飞，飞向雕琢繁琐的白玉拱门。


    沉稳厚重的声音响起:“是此时飞升还是按照轨迹继续前行，你的选择是什么？”


    宿琼霏没想到自己已经到达成神的境界，但……哪个神会闲来无事插手她的命运，让她提前看到结局，然后问她，你怎么选。事情本身充满怪异，她沉吟片刻:“我会选择自己的路。”


    眼前景象倏然消散，她的处境依旧是在地牢中。


    一旁的暄殷问:“怎么了？”


    宿琼霏道:“我在想，事情是否过于简单。”


    她直视大牢中的人。